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191)

2026-05-08

  “那里,有一个空匣子,没有,天子剑。”

  他捂住伤口,领着楚衔兰与季扶摇来到断崖边,站在一根枯枝前向下望去,“下面的洞窟,直通,寺庙底部,那便是,密室所在。”

  楚衔兰随即御剑悬空下降,果真瞧见一条密道,难怪他们在寺庙中寻找一无所获,原来先皇把天子剑放在了这里。

 

 

第211章 你在此地不要动

  冥巳原先的计划是从天而降,施以援手,如一场温暖的及时雨,让这群人族和半妖感受到回家一般的温暖。

  结果他连胳膊都举酸了,在场几人依旧不为所动。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冥巳很挫败,做出苦恼的表情:“怎么办,难道本王要足足请够三次,你们才会跟我走?”

  他才不像人族修士那么不懂变通,能直接招揽现成的强者,又没有利益冲突,谁会闲的没事故意树敌呢。

  楚衔兰一言难尽看着冥巳。

  倒不是请几次的问题。

  上他的船,与上贼船有何区别。

  暂且不说妖王的目的是什么,他还记得冥巳在天元会上的种种炸裂诡异的举动,总归是,不想沾边。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被许多道警惕的目光洗礼,冥巳抬手耸了耸肩,“做好事非要一个理由么,因为我们北冥藏污纳垢,最擅长与三教九流同流合污,满意了吗?你们几个把修仙界搅得翻天地覆,如今无处可去,把北冥当做归属不是正好,本王又不会干涉你们什么,何况,难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

  这话说得又扎心又暖心,听懂的人都哭了。

  楚衔兰才不信他做好事是为了积德,但他并不想在这里激怒冥巳,直接问道:“妖王大人不妨把话摊开来说,您特意来寻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啊……”冥巳眯了眯眼,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楚衔兰对上他笑眯眯的目光,很快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

  “你。”

  瞬间,弈尘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危险。

  花灵摸脸喃喃道:“我去,这么丰盛,连横刀夺爱也给人家吃上了?

  冥巳像是没感觉到那道要杀人的目光,又转头看向弈尘,补了一句:“还有你。”

  尺度竟如此之大!花灵喷了,“三人成行!?这个话可不兴说呀……”

  “你们二位,还有其他几位,”冥巳说,“本王都很欣赏,我们欢迎有实力的人,好好考虑吧。”

  花灵暴怒:“说话不要大喘气!”

  冥巳倒是自圆其说,可惜说了等于没说,他转头就纵身一跃跳上妖舟,留下其他人风中凌乱。

  语焉不详,心地善良。

  妖王一溜,众云游者妖族起身议论纷纷,他们也是一脸懵,没想到自家的王会在这种穷乡僻壤从天而降。

  琼澜起身扶额道:“妖王陛下……他应当对你们没有恶意的。”

  早在数月以前,北冥之境宣布重新接纳半妖,欢迎流着一半妖血的同胞回归族群。

  冥巳这一大胆举动可以说是颠覆历史,除此之外也招揽了不少投靠北冥的高手和散修,种种举动下来,半个修仙界都胆战心惊,各种阴谋论在脑子里过了个遍,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动向,试图弄清妖王到底想要做什么,甚至将此举看作两族开战的征兆。

  然而,几个月过去,无事发生。

  “他倒也说的没错,”魏烬向来随遇而安,往天上瞧了一眼,道,“妖王无非就是想利用我们对付南苍皇室,小衔兰确实需要合适的契机与安全的地点重塑灵根,他要敢开口,咱们就敢接。相互利用不就完了?”

  其实冥巳若是想用强的,在他的地盘,以他手上的兵力,根本不需要亲自来边境跑这一趟,还弄得有商有量的。

  且,按照他们本来的行程,最终都要进入北冥内陆,怎么都绕不开妖王的眼皮子底下。

  人家要是没察觉你溜进来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不但察觉,还亲自来堵人。

  与其偷偷摸摸闯进去,倒不如搭个便车,物尽其用。

  楚衔兰想到一件事。

  对半妖避如蛇蝎是整个修真界的共识,过去的北冥也不例外,明明半年前还嚷嚷着半妖祸乱世间,从驱逐到接纳只花了几个月,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

  难道……他们找到了压制、或者消除戾气的手段?

  商议结束,楚衔兰单独找季扶摇聊了聊之后的打算。

  季扶摇沉吟,“我和承安,就先不与你们一道了。”

  她要继续寻找天子剑的下落,还得抓紧时间去趟药王谷,想办法解开季承安身上的毒。

  说起药王谷,就不得不提身亡命殒的谷主谢青影,季扶摇眼神微暗,倘若那位医修大能还在世……也许季承安所中的毒并不会那么棘手。

  “三个月后,在万妖城会合吧。”她道。

  万妖城,北冥最繁华的地带,妖王宫殿的所在之处。

  楚衔兰没预料分别来的如此之快,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几枚纸鸟,“若是遇到困难随时联系,这东西比玉简好用,不容易被人截到。”

  “你做的?”

  季扶摇接过来,表情略有惊奇,这些纸鸟看着朴素,可刚一触到她的掌心,竟扑棱棱开始蹦跶,像好几只活生生的小麻雀在她手心里跳来跳去。

  炎灵舔舔嘴巴,贱兮兮地凑过去张嘴就是一口火,结果小纸鸟坚挺得很,不但点不着,还一起飞上来围攻他。

  “活该。”花灵翻白眼。

  时间紧迫,季扶摇一秒钟都不想耽误,依次行礼与诸位告别,卫一背起昏迷的季承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

  “三弟,保重。”走之前,她握了握楚衔兰的手,轻笑着道。

  这个称呼入耳的一瞬,楚衔兰心中轻震。

  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血脉真的有几分玄妙吧,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发生的事太多,现下竟生出了几分空落落的感受。

  炎灵从左边吱声:“气氛这么到位,你为啥不主动喊喊人家姐?你不喊,我都想喊她老姐了。”

  楚衔兰:“……”

  萧还渡从右边揽住他的肩,一副很懂的样子,语重心长,“长姐走了,兄弟还在。兄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和家人,我叫你一声儿子,你敢答应么?”

  “我才是你爹。”楚衔兰抬脚就踹。

  被他们几个闹来闹去,半点悲伤气氛都没有了。

  骂骂咧咧一会儿,楚衔兰抬头和师尊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迅速凑过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冰灵根自带的降温特效,站在弈尘身边总会平静许多,如同船舶靠岸的港湾。

  说起来,刚才商讨了半天,师尊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说啊?

  以往在他们之间负责做决策的都是弈尘,师尊发号施令,楚衔兰只负责听,似乎最近,大多数选择权都交给了自己。

  是错觉吗?有吗?

  楚衔兰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没琢磨出来,本能地想要寻求对方的意见:“师尊怎么看?”

  “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

  好熟悉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师尊听、听我的!?

  楚衔兰过于震惊,心里话像如同漏勺一般丝滑说了出来,腔调还扬得挺高,吸引周围一圈人和妖都不由得看来。

  弈尘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只是看着楚衔兰认真询问:“嗯,走吗?”

  只说了三个字,却让楚衔兰莫名品出一丝“如果我说不走他真的不会走”的强烈既视感。

  从而,脑子里冲进一个画面。

  他说“你在此地不要动”,然后师尊就站在这里。刮风不走,下雨不走,电闪雷鸣不走,春天不走冬天不走不动如山……

  ……什么鬼。

  楚衔兰被自己的妄想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