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41)

2026-05-08

  说白了就是相互之间辅助修炼,就算是在师徒之间使用也合乎情理,不算逾矩。

  “二位放心。我这几日会留在太乙宗,争取在蛊虫彻底发作之前为你们找到根治方法。在此之前,先用这些温和之法过渡便好。”

  楚衔兰一字一句听得仔细,明白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方法,可心里还是本能的抗拒这个结果。

  倒不是他矫情,只是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师尊的负担,就觉得心中膈应。

  师尊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被自己连累啊?

  你个逆徒,受死吧。

  “谢前辈,晚辈并非质疑您的医术……只是,这蛊真的不能先用其他外力强行压制住吗?比如丹药之类的?只要压制住,不就能争取更多时间寻找解药了吗?”楚衔兰不死心地咬了咬后牙槽。

  谢青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旁边沉默不语的弈尘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外力压制并非不可尝试。但……缠命蛊的特性会对承载子蛊的一方影响更为剧烈,如若强压,大部分反噬与灵力消耗都会转移到子蛊的持有者身上。”

  言外之意,一旦压制过程有什么变故,首当其冲承受压力和损耗修为的,会是弈尘。

  楚衔兰便不说话了,一下子卸去了全部的力气。

  而他这样剧烈的抗拒自然被弈尘尽收眼底,心中掠过一丝意外。

  通过几次阴差阳错,他已彻底了解徒弟的真实想法,从最开始保持距离,到之后隐晦表露心意,最后……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所以在谢青影提及双修之术时,弈尘原以为,借着疏导蛊虫的由头,弟子不会拒绝排斥这种能够与他亲近的机会。

  但楚衔兰的反应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弈尘心绪有些复杂。

  看来……竟是如此。

  想起小徒弟在崖底说的那些真心话,弈尘恍惚,倒真应了当时的那份纯粹,少年所求的不是强行捆绑。

  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因为认定自己不喜、不愿,所以便连尝试的念头都彻底掐灭了吗?

  这般急于划清界限,也是在有意避嫌?

  弈尘收回思绪,对谢青影道:“也好。便先按谢谷主所言,根治之法,劳烦你多费心。”

  谢青影见状也不多留,点头告辞。

  他走后,屋内只剩师徒二人,气氛低沉得有些可怕。

  楚衔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少年垂着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什么,起身重重行了一礼,哑声道:“师尊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告退。”

  楚衔兰浑身的精神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往日挺直的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

  满脸失魂落魄,狗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弈尘:“……”

 

 

第41章 红痕

  之后接连两日,楚衔兰都没与弈尘碰上面,连玉京阁都不回了,整天待在千炼堂,不愿面对现实。

  缠命蛊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停停停!别打铁啦!”萧还渡实在看不过眼,大手一挥强行把人从乌烟瘴气里拽了出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拖,“走,跟哥们出去透透气。”

  成天炼炼炼,脑子都炼成一团浆糊了,这咋行!

  楚衔兰挣扎了一下,无奈体力精力都耗得差不多了,有气无力地问:“去哪?”

  “咱们去泡沁灵池!”

  太乙宗的沁灵池是公共天然的灵泉,位于百草堂附近,池水引自地下灵脉,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充足,是门派弟子们修炼后放松恢复的首选之地。

  楚衔兰本没什么兴致,但拗不过萧还渡,又实在累得慌,半推半就地被拖到了沁灵池。

  此时接近傍晚,已有不少人泡在池中休息,来来往往的弟子们见两人来,纷纷打起招呼。

  “两位师兄好!”

  楚衔兰一边应着,一边随手脱掉上衣。

  他皮肤白,骨架因习武练剑而生得挺拔舒展,身段极好,腰却掐得很细,流畅的腹部肌肉线条向下延伸,往下被一条不松不紧的白色布巾遮挡。

  旁边几个路过的器修弟子忍不住用视线瞟了瞟,暗自啧啧:同样是天天守着熔炉打铁,怎么楚师兄就能保持这身段,他们要么圆滚滚,要么就跟个白斩鸡似的?

  虽然搞炼器需要点力气,对体术有要求,但只要基本功过得去就行。

  弟子们转念又想起楚衔兰平时的那个修炼强度,常常是在千炼堂守了一宿还能记得时辰晨练,怪不得能跟半妖打几个回合。

  哪像他们,一关炉子要么倒头就睡,要么只知道去灵膳堂干饭。

  得,算了吧。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楚衔兰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萧还渡就挪了过来:“对了,半妖那事儿后续已经处理完了,乔语貌似没有同党,她就是冲着偷千凝寒铁来的,不过东西已经找回,宗门也加强了戒备,应该翻不起什么浪了。”

  楚衔兰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半妖虽除,但缠命蛊的麻烦还在,他实在轻松不起来。

  “说起来,季承安和赵鉴仁那俩二货,之前之所以跟疯了似的说些有的没的,原来是因为中蛊!”

  说到这儿,萧还渡像是怕冷似的往自己身上撩了点热水,“还好你没事,不然指不定也得跟他们一样魔怔。”

  没事?

  哈,他心想我都快逝世了。

  但楚衔兰不可能对外说出自己跟师尊中了缠命蛊的事情,于是就顺着他的话问:“什么叫魔怔?”

  “貌似是被蛊虫逼着说心里话?我也不太清楚细节,反正赵鉴仁当时逮着谁都咬,还说自己不服你。季承安更离谱,在戒律堂放肆发癫,大喊没人瞧得起他。”萧还渡抱臂思考,“不过,赵鉴仁那家伙比季承安还要更恶劣,有几个弟子看不过眼,集体上书揭发了他欺凌同门的重重罪状,比我们先前所知的情况还要更恶心人,戒律长老那边已经动手了,这一回,哪怕是问剑长老来了也护不住他。”

  楚衔兰抽了抽嘴角,活该。

  “不过你知道吗?季承安要回宫了。” 萧还渡突然抛出个新消息。

  楚衔兰一愣,有些意外地睁开眼,“回宫?他不是已经拜入裴师叔门下了吗?”

  “拜是拜了,可经了这档子事,袁侯哪还敢让他留在太乙宗。” 萧还渡嗤笑一声,“听说季承安这次醒来性格更偏激了,袁侯怕他再惹出什么乱子,已经上书请旨,要先带他回宫静养,估摸着这几日就走。”

  季承安要走了,倒是少了个麻烦。

  按说,他该松一口气,一切的荒唐都画上句点,预知梦的走向被彻底改变,最大的威胁貌似就此解除,可……

  “走了也好。”

  楚衔兰还是很郁闷,把半张脸埋进温暖的池水中,咕噜咕噜吐着泡泡。

  千防万防,防到最后一无所有,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算什么,算他命苦吗。

  萧还渡见不得好兄弟没精神,正想再说点什么逗他,眼角余光随意瞥向水池底下,突然一惊。

  “喂!你这儿怎么红了一片?”

  楚衔兰擦了把脸上的水,顺着他的手指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

  透过清澈的水面,隐约看见那处爬着几道不规则红痕。

  他心里咯噔一下,越看越诡异,红痕的形状像几朵含苞的花瓣,在皮肤上浅浅绽放。

  什么情况,先前更衣的时候自己身上干干净净,可没有这种东西!

  而且这位置……也太尴尬了些,不仅紧贴着腰胯,还隐隐有往小腹以下蔓延的趋势。

  萧还渡哇了声,“时髦啊兄弟,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整了这么个刺青?位置还挺别致。”

  “别看!”

  楚衔兰头皮微发麻,抬手就捂住了萧还渡的眼睛,同时猛地转身,背对着他仔细查看。

  指尖触碰到腰腹淡红的皮肤,摸起来没有凸起,按下去也没有痛感,颜色并不深,就像天生就长在皮肤上的胎记,偏偏是一簇簇规整的兰花形状,像上好的胭脂晕染一样显眼,有种说不出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