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43)

2026-05-08

 

 

第43章 躺着也中招

  狭窄的锻造间里气氛太过微妙,哪怕迟钝如弈尘,此刻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立刻抽回手,转身背对着弟子:“先把衣服穿好。”

  楚衔兰如蒙大赦。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不过是被师尊碰了几下肚子,你至于发出那种声音吗!

  半晌,弈尘维持着背对的姿势,对他解释道:“这是缠命蛊所催生的蛊纹。”

  “蛊纹?”

  “此前,我曾向谢谷主细问过缠命蛊的细节,他提过一句,有些子母蛊绑定后,可能会显现出对应的蛊纹,算是蛊虫存在于体内的一种具象化表现,不必过多忧心。”

  “那师尊的身上也有蛊纹吗?”楚衔兰忍不住追问起来。

  弈尘衣袖下的指尖颤了颤。

  这算什么问题?

  难不成自己也要当场褪掉衣物,让他来细细确认有没有蛊纹的存在么。

  打着关心的名义,实、实则却……

  弈尘瞬间警惕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蛊纹,也绝不可能展示给他看的。

  “暂且还不清楚。”弈尘薄唇微抿,心中默默把握着度,尽量保持语气疏离冷淡。

  这样便算是明确的拒绝了吧。

  楚衔兰讪讪“喔”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些悲伤的想,就算不接受现实也已经发生了,蛊纹就蛊纹吧,反正藏在衣袍下也没人能瞧见。

  只要不在脸上开花,一切都好说。

  如此这般,缓过了刚才那阵窘迫,楚衔兰皱着眉环视了一圈自己杂乱无章锻造间,怎一个脏乱差了得,越看越觉得像个没人打理的狗窝。

  “师尊,这里满地铁屑,烟火气重又不干净,您还是先回玉京阁吧。” 他的目光落在弈尘雪白的衣袍上,突然就感觉自己活的很糙。

  弈尘原本还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听到这么一句,眉峰微蹙。

  回去?是让自己回去,他还要留在这里?

  先是两日不回玉京阁,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接人,就因为自己不让他确认身上有没有蛊纹……就赌气执意不肯回去?

  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打定主意要继续躲着,连家都不愿回了。

  果真是在闹别扭。

  “随为师一同回去。”弈尘的语气彻底变了。

  楚衔兰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弈尘拎回了玉京阁。

  原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师尊什么也没交代,转身往后山寒潭的方向去了。

  次日一早,祝灵找上门来。

  “刷不刷门派任务?陪我下山一趟送批药材,快去快回。”

  这是太乙宗的惯例。

  修仙宗门所属的领域范围很大,弟子们每月需完成一定数目的下山历练任务,既是修行,也是承担庇护一方的责任。周边村镇若有妖兽侵扰之类的危害,就会派出剑修前去清剿,同理,遇上疫病或疑难杂症,便由医修前往坐诊。

  至于丹修、器修符修这类专精产出的弟子,每月上交足量合格品就算完成任务。

  不过任务明细也没划分得那么死板,互帮互助也是常有的,通常只需结伴同行刷任务即可。

  楚衔兰想了想,点头应下。

  反正现在季承安起驾回宫,先前缠人的预知梦也没再作祟,他没有必要围在师尊身边徒增尴尬,索性就答应跟着就去了。

  楚衔兰知道弈尘修炼时不喜外人靠近,站在寒潭老远开外的位置大吼一声,报备行踪。

  “师尊,弟子下山历练去了!”

  “……”弈尘睁开眼,玉京阁就已没了另一人的气息。

  于是,他昨夜刚把人捉回来,弟子就从眼皮子底下又溜了。

  还溜得有理有据。

  -

  “木!”

  “不要。”

  “两张火。”

  “……过。”

  颠簸的马车里,五行牌被洗得哗啦作响,楚衔兰指尖夹着一张木牌拍在桌上:“金木水火土!凑齐顺子,吃你这整组牌!我赢了!”

  对面的萧还渡哀鸣一声,满脸贴着符纸,疯狂摇头:“我不打了!这都连输五把了!我不玩了!”

  楚衔兰笑得肩膀发抖,摸出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唯一的空位上:“手气怎么这么臭?”

  坐在窗边的少女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摊开手里所有的五行牌,淡定道:“是我赢了。”

  两人震惊地看向祝灵——她面前摆着两组金木水火土顺子,外加一对天灵根。

  ——原来还有高手。

  话正说着,马车猛地刹住,满桌的五行牌哗啦啦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楚衔兰扶住车厢壁,探头看向窗外。

  萧还渡大喜过望,趁乱扯掉脸上的符纸,偷摸藏起来几张牌,就在这时,驾车的弟子回头喊道:“楚师兄,前面有人在打架,把路堵死了!”

  掀开车帘一角看去,官道中央赫然对峙着两群人。

  双方都气势汹汹。

  其中一方人马身穿紫金相间的护甲,头戴银色发冠,个个身形高大,腰间别剑;另一群则是清一色水蓝衣袍的女修,手中握着油纸伞,伞面画着各不相同的水墨图,显然是门派特制的武器。

  “是天剑门和玄阳宗的弟子。”

  楚衔兰心中了然,对这两派的冲突早已见怪不怪。

  天剑门和玄阳宗从开山立派时就不对付,积怨怕是要追溯到初代掌门那辈。

  说来也巧,因为门派功法以及立派之本的原因,天剑门只收男子,而玄阳宗只收女子,这在修真界也不算少见。只是两派这些年明争暗斗就没断过,各种论剑会、大小秘境里的暗自交锋更是数不胜数,简直成了修真界的固定节目。

  祝灵表示很不满:“干嘛在大道上动手,我还想早点送完药材回去呢。”

  几人正说着,就见玄阳宗那边一名俏丽女修抱臂昂首,愤愤不平:“大师姐,别跟他们讲道理了!跟这群只懂舞刀弄枪的家伙根本说不通!”

  天剑门那边立刻有人炸了毛,“瞎说什么!我们天剑门用的明明是剑!哪来的刀枪!”

  “哼,莽夫。”

  “你说谁是莽夫呢?不服,就战!”

  “谁应就说谁!”

  “你这小丫头——”那天剑门弟子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长剑出鞘。

  萧还渡此人还是挺不忍心看美人受伤的,“要不要帮忙?”

  “没必要。”楚衔兰摇头。

  几乎就在剑光落下的刹那,一柄绘着凤凰图腾的油纸伞挡在女修面前。

  伞沿轻转,出手的那人仅仅只用薄薄的伞面就挡住了利刃,反倒是出手的天剑门弟子被一股柔韧的灵力反震,连退数十步。

  “——大师姐!”

  “师姐真厉害!”

  玄阳宗一众女弟子顿时欢声雀跃。

  执伞之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名身量高挑的女修,光是背影轮廓就已足够挺拔,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水仙。

  待她完全转过来,更是令人移不开眼,仙气飘飘,面若芙蓉,眉似柳叶,朱唇一点绛色,眼下还有一颗红色小痣,说是仙姿玉质也不过为。

  祝灵突然道:“原来是她。”

  “谁?”萧还渡一脸懵。

  “季扶摇,玄阳宗的大师姐——也是宫里那位大殿下,季承安的皇姐。”

  “谁!!?”萧还渡喷了,“季承安的亲姐??!”

  这、气质也差得太多了吧!

  那边的季扶摇已经收拢纸伞,只是轻轻向前挪动了一步,周身气势就与其他人大不相同。

  她道:“何竟玄,莫要欺人太甚。”

  这声音极美,优雅又不显柔弱。

  “呵。”

  低沉的笑声从天剑门人群中传来,“季扶摇,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说话的男子穿着比旁人品级更高的紫金战甲,半边肩膀披着披风,面孔硬朗帅气,嘴角挂着桀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