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92)

2026-05-08

  季扶摇是玄阳宗的大师姐,往日里都表现得很坚韧,在人前从不失态,此刻这种流露出些许脆弱的模样着实不常见。

  楚衔兰这才想起,今晚的夜宴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季道友。”他隔着一段距离唤道。

  树下的季扶摇晃了晃神,眼睛微微睁大,等回过头,面上已浮起一个完美的温柔微笑。

  “……楚道友,霁雪仙君,”她有些惊讶,目光在楚衔兰身上停留片刻,温声道,“楚道友,才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有进益,快触到金丹后期门槛了吧?”

  楚衔兰摇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他摇头时,额前几缕碎发随之轻晃,露出了眉下那点浅色的小痣,季扶摇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忽然顿住了。

  但她也只看了那么一刹,就移开视线。

  “二位想必还要安置歇息,我便不多打扰了。”

  待一行人远去,季扶摇才回眸望向楚衔兰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

  -

  “……人家怎么感觉,不管是那个太子,还是这个皇女,都像个木头人似的一板一眼啊。”

  “那个太子被妖王贴脸开大,也就只能笑一笑蒜了,这个皇女也是,明明一脸心事,一遇见你们就能立马笑得出来,皇族可真厉害。”

  一路听着花灵天真烂漫的唠叨,几人到了仙府。

  引路小童介绍道:“院内设有静思阁,其中布有聚灵阵法,于其中修行可事半功倍。后院有仙灵池,浸泡其中可温养经脉,对金丹大有裨益。那边是百草苑,栽种着高品阶的灵植,若是炼丹或需清心,可自行采摘。”

  “芜湖~”花灵拽着雪灵快乐地冲进了百草苑。

  “若有需要,只需摇动檐下的玉铃,自会有人前来伺候,小人便先退下了。”小童躬身一礼。

  少了一人两灵,偌大的院子瞬间空落落的,楚衔兰眨了眨眼,食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那,弟子也去,修炼?”

  弈尘瞥了一眼他的小动作,“嗯。”

  他想着,少年既都已对外宣告得那般决绝,要是真的让他去住弟子居,距离间隔太远,怕是会生出分离焦虑。

  楚衔兰本就爱撒娇,届时定会找借口,想方设法也要凑到跟前来。

  倒不如一开始便遂了他的愿,住在一起,也好叫他安心……也免得,楚衔兰情难自抑时,又做出些……不该让外人瞧见的举动。

  弈尘本还想再叮嘱几句,结果一回头,徒弟已经撒手没了。

  “……”

  而此刻,楚衔兰已兴奋地独自绕着仙府院落转完了一圈,决定先试试那个对金丹期有益处的仙灵池。

  其实他本就爱泡热乎乎的汤池,在太乙宗时就没少拉着萧还渡去沁灵池。只是后来身上多了那道要命的蛊纹,一遇热水便会浮现出来,这才避而远之。

  没过多久。

  “呼——”

  楚衔兰完全沉在温热的灵泉里,池水灵气氤氲,充盈的灵气渗入经脉,像是天然的修炼场,滋养着金丹,暖意涌进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楚衔兰独自霸占一整个仙灵池,眯起眼,不由得喟叹一声:

  “爽!”

  不愧是城里的灵池,一池更比六池强!

  沉浸式享受了半晌,他才重新在水中盘膝坐好,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

  水温缓缓升腾,白雾愈发浓郁。

  ……

  “喂,衔兰!”

  “你——还——好——吗!”

  花灵趴在仙灵池外的假山石上,扯着嗓子朝里喊了两声。

  无人回应。

  “弈尘,衔兰都进去三个时辰了,他没事儿吧?”花灵在仙灵池外探头探脑。

  雪灵也小声说:“会不会走火入魔?”

  两只灵说完,同时扭头看向静立在廊下的弈尘。

  “要不你……进去瞅一眼?”

 

 

第100章 楚衔兰感觉自己再一次动心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楚衔兰托着腮,在白雾中叹了口气,好整以暇地等着第三次预知梦的降临。

  事到如今,这玩意对他而言早就不新鲜了,经历了谢青影的那回,更是对梦境的真实性保持怀疑态度。

  他自认为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心,不管梦里的内容有多炸裂,都能平和对面。

  甚至有点儿好奇。

  先是季承安,后是谢青影,这一次……还能蹦出什么离谱的人?

  很快,楚衔兰就为这份好奇付出了代价,只剩满心后悔。

  白雾散去。

  他看见的不是人,而是妖。

  【“世人皆称霁雪仙君为凡尘降仙,不知……仙君可愿赏脸,与本王共饮一杯?”】

  这嗓音刚一入耳,就令楚衔兰原地起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妖王……冥巳!?

  什、什么鬼!

  不光是人,现在连妖族都要对师尊下手了吗!?

  【天元夜宴,灯火流金。弈尘独坐于席间,孤高的身影与四周喧嚣格格不入,一道身影穿过人群,停在他面前。】

  【弈尘淡淡抬眸,目光掠过那盏酒,又掠过冥巳含笑的眉眼,动作间发簪荡漾不止。冥巳的视线凝在了发簪边的那截耳垂上,清瘦小巧,薄得快要透光,边缘泛着极淡的粉,像初春枝头含苞待放的玉兰瓣。冥巳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喉间忽然有些发干。若用指尖摩挲,用齿尖轻磨,会是什么感觉?】

  楚衔兰感觉自己再一次动心了。

  动了恶心。

  每次都要来这么一下,烦不烦啊!

  他浑身发毛,想别开眼,可又怕错过梦里藏着的重要信息,只能咬牙忍辱负重地看下去。

  【弈尘当然不可能喝冥巳递来的酒,但这彻底的漠视并未引起妖王的不悦,反倒激起了冥巳的逆反之心。

  冥巳忽然低笑出声,在北冥之境执掌权柄太久,见过太多投怀送抱的雌性和雄性,唯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抗拒,越是隐忍,越透着一股……让人想亲手染指的媚意。】

  【“——有趣,小雄性,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可惜,本王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可能逃离我的掌心。”】

  看到这里,楚衔兰开始用脑袋撞击地板,试图用物理疼痛让自己舒服一点。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做法起了效果。

  眼前的画面反复闪动了几下。

  “怎么回事?”

  楚衔兰心头一紧,往前走了一步。

  之前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没等他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光影错乱的画面定格在了一个黑压压的场景里。

  在恍惚又混乱中,弈尘被无数道黑影团团围住,那些人影模糊难辨,所有人的嘴唇都在不停开合,情绪激动,似乎在争执什么。

  “……但……怎么可能……”

  “……不行……必须查清!这……关乎……”

  “……去……还是,一定要……”

  楚衔兰站在原地,拼命集中精神努力分辨,却一句也听不清。

  这些人是谁?

  他们围着师尊想做什么?是冥巳布下的陷阱吗?是妖王用了什么手段想要伤害师尊吗?

  无数疑问扎进脑海,却找不到出口,楚衔兰眼睁睁看着黑影逼近弈尘,第一次,因为浑浑噩噩的预知梦,滋生出强烈不安的感觉。

  下一瞬,梦境扭曲破碎!

  ……声音从黑暗中慢慢响起。

  【“不管你愿不愿意,从现在起,只能属于我。”】

  【周遭再次亮起时,粗重的锁链缠绕在弈尘身上,手脚被镣铐夺去自由,冥巳就站在他面前,指尖轻佻地抬起弈尘的下巴,笑道:“嗯?原来如此啊……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