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许西曳跟着贺随就要走,但被前台的护士叫住了,“挂号在这边!挂号在这边!”
许西曳只得停下来道:“我们不看病,我们是来看看。”
“探病过来登记,探的是哪号房哪一床的病人啊?”
许西曳:“我们不记得了,要先转转。”
随便在别人医院转肯定要被当作可疑人员的,但想到楼昊的话,蓝眼睛肯定没有要探病的人,他也没有,所以只能这样了。
万幸的是,护士没叫保安来把他们赶出去,只说道:“那也过来登记一下。”
“好的。”
许西曳和贺随去登记了,许西曳还好,护士对他态度很正常,但他总觉得他们看蓝眼睛的眼神很怪,走的时候他还被护士叫住了。
护士警惕地看了看前面的贺随,对许西曳说:“那是你朋友吗?你要小心一点,他不是好人,交友要谨慎啊。”
“哦哦,好的。”许西曳胡乱应着,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到一边看不到那俩护士了,他才问贺随道:“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是不是打人了?”
“我没……”贺随话到一半停住了,他的确打过。
贺随英俊的脸上复杂神情一闪而过。
这家医院他来了很多次,以病人的身份来过,挂了号不看病,被医生护士保安追着跑,这种情况不动手不可能。
以探病的亲朋身份来过,护士将他带到病房,病人说不认识他,被当作骗子后又是一番折腾。
除了这些,他也直接用武力强抢过电脑和资料,反正到现在他已经是人嫌狗厌的存在。
医院还让他进门已经是宽宏大度。
不过去哪儿都被盯着,干什么都不方便,他没打算拉黑团过来撑场面,但黑团主动来了,贺随心里无疑是欣喜的。
虽然他觉得黑团老把打架和他联系在一起属实太过了,但现在他无可辩驳。
“我是被迫的。”贺随这样说道。
“唉。”许西曳叹了一声。
“啧。”贺随用力揉了一把青年毛茸茸的头发,“别装得老气横秋,说了我是迫不得已。”
“但你就是很爱打架。”
“形势所逼。”贺随一手搭着青年肩膀哥俩好似的往电梯走,顺便把他的注意力拉开,“我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梁院长说见过我刚出生的时候,你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吗?”
是啊,院长来这里做什么?
许西曳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走了。
第55章 蝴蝶标本馆(5)
“你知道吗?”许西曳问贺随。
贺随:“不知道。”
许西曳奇怪地看过去, 蓝眼睛信誓旦旦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问话,还以为他知道呢。
贺随没理会他这眼神,只把他的脑袋推正让他看前面。
贺随哪里会知道一个精神病院院长来妇幼医院做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来看病。
“我不知道那时候他来干什么,但我知道六年前那次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来过几次啊?会不会是生病了?”
“起码两次,你觉得他会生病?”
“我不知道。”
“肯定不是生病。”就没见过正经意义上生病的诡异。
“也是,院长那么厉害,那你说他来这里做什么?”
“来收容污染源, 用你的话说, 就是带精神病患者入院。”
妇幼医院在26年前就是个C级污染区,他妈妈怀着他在医院待产的时候被拉入这个污染区。
C级污染区通过方式不难, 只要完成各自身份该做的事就能顺利出去。
难的是找出污染源的存在, 彻底将之清除。
妇幼医院污染区开启过一次后进入了缓冲期, 此后每隔3~5年会开启一次。
一个缓冲期长, 易于通过的C级污染区,安管局没有太过关注,但因为贺敬迁,也就是贺随他爸的关系, 在污染区开启时, 也多次派人前去处理。
然而多次下来, 没有人找到污染源,清除就更不用说了。
再之后是六年前贺敬迁主动进入, 进去后就没再出来。其他被拉进去的人都顺利出来的,凭贺敬迁的能力不可能出不来, 唯一可能的就是他不想出来。
贺敬迁就是贺随他爸。
贺随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违反和他爸的约定,主动进入里世界接取任务。
当他找到妇幼医院时, 这里已经不再是污染区,污染源消失了。
他看过资料,可以断定妇幼医院是一家来自表世界映射的污染区,里面的诡异多是共生诡异。
污染源死亡,医院和共生诡异都将不会存在,但现在却不是这样,贺随很长一段时间不明白这里是怎么回事,直到他得知精神病院和梁院长的存在。
医院的污染源没有死亡,只是被人收容带走了。
妇幼医院分为门诊楼和住院大楼,两栋楼是连通的。
这家医院在表世界应该已经在破产倒闭的边缘,因此到里世界,污染源根据记忆衍生出共生诡异后,依旧显得相当冷清。
“我们要去哪里看呢?”许西曳问。从电梯走出来,他们已经到了8楼,也是医院的最高楼。
“先找这里的病人问问,我爸在这里当过医生。”准确来说,贺敬迁被拉进来后,被赋予的身份是医生。
医院内部昏暗,时不时能看到慢悠悠游荡在走廊的病人,他们面无表情,行动迟缓,那副场景看上去和精神病院没两样。
这算是最低等的NPC,贺随自己来问是问不出什么的,不知道带着许西曳来会有什么不同。
其实最好的是问那些更“活”的医生和护士,但那些人盯他跟盯贼一样,动不动还来几句挑拨离间的话,贺随打算还是从病人下手。
“黑团,话由你来问,成吗?”贺随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找到照片递给他。
许西曳顺势接过来,“好的,怎么问?”
“问这个,”贺随指他爸,“在这里当过多久医生,是活着还是死了,活着的话人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指完他爸又指向他妈,“问这个,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之前有没有和旁边这男的会过面。”
“好的,我懂。”
接下来贺随就看到身边精致漂亮的青年拿着他的手机尽心尽力帮他干活,他有自己的方式把人召集过来,一层一层地问下来,没有费太多时间。
阵仗很大,但医生护士保安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
贺随跟在一旁默默看着,只觉得耐人寻味。
“我问完了。”许西曳站到贺随面前,把手机递过来,微仰着头定定盯着他的眼睛。
“嗯。”贺随应了一声,接过手机塞进口袋,不自觉避开青年直白炽热的视线。
贺随没太明白自己这种反应,许西曳就更不明白了,像棵向日葵跟着太阳转一样,贺随侧到哪边,他就跟着站到哪边。
贺随有点烦躁地按住他的脑袋,“闹什么,说正事。”
许西曳不满地皱眉,“我是要说正事,是你老乱动,要看着人说话,这是礼貌。”
你那是看吗?你那是要把人盯出个洞。
贺随懒得吐槽他,还是由着他去了,“行,你最讲礼貌,刚刚有几个病人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