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十六转过身,准备回大殿休息,姜十四一把抓住他的手:“岑……”
“啪”的一声。
姜十四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着右半张脸。
岑十六毫无心理负担,只是勾唇笑道:“你永远都不是我哥,我永远都不会承认,明白吗?”
岑十六关上门。
“滚出我的宫殿。”
姜十四在殿外怔怔地站着。
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他才碰上了路过的孟十五。
孟十五对于姜十四和岑十六的争执并没有什么评价,只是对姜十四说:“我要是你,想要什么,我就会想办法拿到手,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将那个东西永远锁在我的身边,不见天日。”
姜十四谢过他,只是摇头,说:“他永远都是我的弟弟,谢了,十五,你也早些回去吧。
他叫来的鬼差小弟C已经到了,将他扶了回去,到了姜十四的宫殿,鬼差小弟C才道:“十四大人,你没事吧?”
姜十四摇了摇头,说:“无妨,上次那俩人处理好了吗?”
鬼差小弟C神态无比恭敬:“大人,已经处理好了,当场就勾了魂,绝对不会说出去和十六大人相关的一个字。”
“嗯。”姜十四敷了敷自己的脸,说,“销毁了生死簿的,有几个人?”
鬼差小弟C忙道:“算上勾了魂的两个,总共是五个人,还有五个人的生死簿还在。”
姜十四道:“他们五个什么情况?”
鬼差小弟C道:“我没有见过他们,不太清楚,不过大人放心,他们不主动销毁生死簿,我便想办法勾了他们的魂,总之,一定不会让十六的人的谋算泄露出去。”
姜十四点点头,颇为欣赏地看着他,说:“不错,你在我身边也干了不久了,待我以后升职,你便是下一届鬼差十六。”
鬼差小弟眼前一亮,立刻单膝跪地,说:“多谢十四大人,属下一定会完成好任务。”
挥挥手屏退了鬼差小弟C,姜十四才叹了口气的翻了翻自己堆着的生死簿卷轴,没曾想,这一翻就翻出了岑十六的生死簿。
岑十六生前还不叫岑十六,叫岑溪迟,是他家的养子,而他也不叫姜十四,叫姜盛齐。
他们算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弟。
有时候姜十四总会想,他和小迟,明明当年是那么亲密的兄弟。
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
系统大殿内。
“你确定万无一失了?”黑雾对于黑袍男子的承诺并不完全相信,官肆这种连系统都抹杀不了的bug,黑雾很想知道,黑袍男子究竟设置了什么机制,才能让他自愿赴死。
黑袍男子道:“这场考试没有其他通关方法,官肆现在想必已经发现了问题,他若是聪明,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何况……”黑袍男子笑道,“大人,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官肆的选择了吗?”
黑雾自然看见了,它声音愉悦:“你倒真是聪明,不过,你用地府来设置官肆的死亡,若让戚灯醉和谢不语觉察到什么……”
黑袍男子不甚在意:“大人,我们这些年做的,上面的该查总会查,能查到算他们有本事,查不到,您又何必自己吓自己?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不也没出事?”
“更何况,您当年设置这个考场,为的不就是想筛选哪些人觉察到了学院的事情吗?若戚灯醉和谢不语真的发现了什么,正好一网打尽,反而省了力气,不是吗?”
黑雾高声笑着,几乎要拍手叫好:“不错,你说的在理,你现在时刻记着盯住官肆的动向,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明白吗?”
黑袍男子道:“是,大人,您放一万个心,这么多年,我行事可从未出过差错,您不必心忧。”
“对了,这件事忙完了,你就先休息一下吧,别打草惊蛇。”黑雾道,“若是节外生枝,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是,属下记住了。”
黑袍男子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在退出殿内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自腿往上,迅速燃烧起来,整个人都被烧成了一片黑雾,那黑雾缩成小小一团,从系统大殿的外面,直直飞到了“灵魂偷渡者”考场。
“灵魂偷渡者”考场里。
一个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体内没有灵魂,毫无生机,死气沉沉,只剩一个躯壳。
黑雾在身体旁飞速旋转了几圈,随后刹那间就飞进了这个人的身体。
随后,这人慢慢睁开眼,转头看着旁边的身份牌,扯了扯嘴角,面带诡异的微笑。
那身份牌上俨然刻着三个大字。
——孟十五。
第76章 灵魂偷渡者.7
第二天,戚灯醉和官肆是被岑十六唤醒的,生死簿没销毁,岑十六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岑十六看见两人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看着他们的眼神都要把人活剐了。
盯着戚灯醉他们,岑十六声音又沉又慢:“没有销毁生死簿的人,和我出来。”
戚灯醉和官肆对视一眼,没在此时违背岑十六的话,而是跟随着季弥和孟舒他们一起,出了列。
之前没有销毁生死簿的女人,在昨晚终究还是选择了听从岑十六的话,偷偷潜进了姜十四的宫殿,毁掉了生死簿。
岑十六站得笔直,周身气压很低,负手立在原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挥手将戚灯醉他们通通杀尽。
戚灯醉捏着动作,做足了准备,若岑十六真要动手,他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他拉着官肆的手,将人正好放到打起来时自己能顾及到的范围内,官肆抬起眼,看着戚灯醉拉着他的手,勾起唇,没忍住地在戚灯醉的手心里动了动,画了两笔。
戚灯醉感受到了背后的人的小动作和明显画出来的爱心,动作自然地将官肆的手攥得更紧,似是在警告到处乱挠乱涂的小猫。
两人的手温相互传递,在阴冷的地府里显得格外暖和。
戚灯醉拉着他的手,静静地听岑十六安排。
〈你们城里人都管这叫队员吗?〉
〈是的,我们城里人都是这么喊的(手动狗头)〉
〈这岑十六不知道想干什么,戚神害怕44受伤,保护一下很正常嘛。〉
〈哦~保护一下很正常嘛~〉
观演网站上的弹幕狗头刷得飞起,乱成了一锅粥,官灯cp粉和74cp粉更是趁乱喝下,直呼有粮好磕。
岑十六没对他们动手,而是道:“你们没有毁掉生死簿,并没有关系,你们还有一次机会,按照我说的去做,依然能免除投身极恶之道的惩罚。”
还未销毁生死簿的,除了戚灯醉和官肆,就是季弥和孟舒,他们都看过生死簿,如今对岑十六的话更是完全不信。
他们根本没有犯过恶,为何要做什么免除极恶之道的事?岑十六现在还把极恶之道放在嘴边,是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有恃无恐?
岑十六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看着四人投过来的目光,接着道:“渡川需要幽灵船,但每一次渡川,忘川水都会腐蚀幽灵船。”
“你们若能去采集彼岸花修复幽灵船,也是功德一件,到时候我自会向阎罗王美言,替你们消除罪恶。”
如今距离生死簿交给阎罗王审查,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等12点一过,生死簿就会从姜十四手里转移到阎罗王身上。
岑十六道:“彼岸花就在我的宫殿后方的幽冥园,幽冥园极其危险,平常都是阴差进去取,对于你们,我要求不高,你们只需要一人收集一朵彼岸花,如何?”
四人皆未出声。
岑十六当他们默认,随即道:“现在你们便可以行动了,托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戚灯醉捏着手里时刻都能幻化出来的血玉扇,问岑十六:“若我甘愿投去极恶之道呢?”
他这话说得巧妙,明明和“我不想去”一个意思,可“甘愿去极恶之道”又放低了姿态,让岑十六想发难都不好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