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面无表情道:“只是修炼离镜不太顺利。”
帝煜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挑眉示意傅徵坐他旁边。
傅徵又在心里骂了声,混账东西,也敢支使他?却也是乖乖落座了,只是一幅英勇就义的神色。
帝煜凑近在傅徵脸侧,温柔似水道:“那你要抓紧时间了,再完不成朕就杀了你。”
傅徵侧脸与帝煜对视,缓声道:“陛下说过不杀我。”
“何时?”帝煜懒懒问。
“那晚我喝醉…”傅徵说完就后悔了。
帝煜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小弧度,“哦,你装醉啊?”
傅徵面不改色道:“…梦中听到的,许是臣听错了。”
“你没听错。”帝煜不由分说地扳过傅徵的脸,他细细端详着傅徵的脸,“朕近来经常梦到你。”
傅徵冷淡勾唇:“陛下近来睡过觉吗?”日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哪有空睡觉?哄谁呢。
“同你睡过那一次。”帝煜道。
傅徵喉间梗塞:“…梦到什么了?”
帝煜纯良地眨了下眼睛,大方分享:“梦见你变成人了,朕同你行鱼水之欢,你叫得十分好听。”
“!!!!”
傅徵头皮炸开,他几乎要变出戒尺抽死这个孽障!
帝煜遗憾道:“可惜醒来后,只看见一条尾巴,还缠着朕的脚踝不松开,朕废了好大力气才离开,最近你的尾巴很不听话,朕不喜欢。”
傅徵没好气道:“控制不了!”
“砍了呢?”帝煜歪头,真诚地给出建议。
傅徵震惊地望着帝煜:“……”
帝煜低声笑了起来,他的额头下意识傅徵的肩膀,“朕同你开玩笑。”
傅徵时常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直到遇到帝煜。
直到此时此刻。
傅徵麻木地知道了,是报应。
“参见…陛下,参见少君。”渔舟颔首恭敬道。
帝煜心情不错道:“何事?”
渔舟小心翼翼地奉上汤碗:“这是南海进贡的灵草…对修炼有益且强身健体,月涯王爷交代的…一定要献给陛下。”
傅徵眉心微动,心想渔舟要做什么?
“哦?老泥鳅交代的。”帝煜瞥了眼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碗,“肯定下毒了,朕才不喝。”
渔舟扑通跪下:“陛下饶命!王爷不敢不敬,臣也万万不敢…陛下饶命!少君…”
傅徵原本想置身事外,懒得搭理这没事还要惹事的蠢货,可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而且不久前才闻到过。
傅徵简直要被气笑,渔舟把这种东西端给帝煜,会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看向那碗汤药,片刻后,看似打圆场道:“既然如此,你退下吧,陛下龙体康健,无需这种东西。”
渔舟正要退下,就听帝煜饶有兴致地开口:“慢着。”
渔舟慌地再次跪下。
傅徵也看向帝煜。
帝煜眸中满是威压,唇角却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嗓音慵懒矜贵:“好东西岂能浪费?来,渔网,你来选,是你喝,还是你家少君喝?”
渔舟心里一咯噔,这汤药自然不是毒药,只是那对龙角所制,他本意是帝煜喝下之后受到药性影响,会粗暴地对待少君。
在少君更加心灰意冷之际,他如过去那样来到少君身边表以衷心,少君就会像过去那般依赖他不是吗?
谁知帝煜如此阴险狡诈!
这种情况下,渔舟若是自己喝,无疑说明这汤药有问题。
可若是给傅徵喝了…渔舟简直难以忍受那个场面!
正在这时,筋骨分明的手略过帝煜,毫不犹豫地端起汤药,扬起脖子从容饮下,而后优雅放下汤碗,口吻淡定地对渔舟道:“你退下吧。”
渔舟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少君…”
帝煜对渔舟和颜悦色道:“你要不直接告诉朕汤药有问题呢?”
摆出这幅脸色,一看就有问题。
也就是陛下脾气好,才不跟这群脑子脑子进水的鲛人计较。
渔舟:“……”
傅徵压制住隐隐升腾的热意,皱眉闭目呵斥:“退下!”
渔舟泫然欲泣地行礼退下。
帝煜长腿交叠,放松姿态地靠在软榻上,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傅徵面颊的薄红,戏谑道:“你这叫自讨苦吃。”
傅徵喉结轻滚,隐忍不语。
帝煜叹气:“好罢好罢,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告诉朕是什么毒,朕替你解了便是。”
傅徵眸光微闪,呼吸愈发沉重,他骤然看向帝煜,眼中意味不明,良久,他凝视着好整以暇的帝煜缓缓一笑,“陛下…”他善解人意地问:“你要…离开吗?”
帝煜不明所以,而后轻蔑嗤道:“怎么?怕你毒发的样子吓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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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论傅徵这破防的一生》
第38章 情期
虽然帝煜不知道傅徵为何突然投怀送抱, 但这并不耽误陛下沉浸其中,尤其是傅徵还带着淡淡香味,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帝煜鼻尖, 与湿热的吐息混合在一起, 蒸腾着帝煜本就不多的理智。
直到被人温柔又不容置疑地推倒,帝煜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猛然撑起身子,凶狠地瞪着身上的人,“放肆。”他沉声呵斥。
傅徵俯首, 灼热的吻轻轻落在帝煜下巴上, “陛下…”他低声呼唤,眉梢眼角全染上绯色, 濯如泉石的声音似乎带着无限眷恋。
帝煜蹙起锋利的眉梢,单手握住傅徵的手腕, 似是制止又不算全然,他语气怪异道:“那碗汤药…”
傅徵低声一笑, 口吻颇为漫不经心:“我替陛下喝了那碗汤药,陛下不该投桃报李吗?”
“呵,你们鲛人族为了上位还真是不择手段。”帝煜蓦地倾身, 不容置疑地扼住了傅徵的脖颈, 语气阴沉:“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将南海填了?”
傅徵扬起脖颈, 将命门完全袒露给帝煜,“我也是受害者, 陛下怎的还迁怒于我?”
“你明知那碗汤药有问题!”帝煜神色不虞。
“陛下不知道吗?”傅徵反问,然后勾起唇角:“不还是逼着我喝下?莫非陛下很期待臣投怀送抱?”
“朕又不知这汤药的药性!”帝煜怒道,他起初以为这只是寻常毒药,无论是傅徵喝下还是渔舟喝下, 必然面临着复发,届时傅徵自会求他。
帝煜只是想看傅徵求人的模样,仅此而已。
谁知这药性如此淫/荡!
帝煜也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因为傅徵的脸上和脖颈弥漫起潮湿的粉色,眼眶更是被情热蒸腾出红意,恍若要泣血一般,偏偏傅徵神色冷淡,好似难受得不是他一般。
帝煜心念微动,傅徵这近乎自虐的举动仿佛在他心头敲了一下,不疼却让他十分在意,他简直搞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你感觉如何?”他松开傅徵的脖颈,皱眉扶住傅徵的肩膀。
傅徵跨坐在帝煜腹部,他意味深长地磨蹭着帝煜:“陛下感觉不出来吗?”
帝煜眯眸,“…放肆。”他象征性地骂了句,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这药性当真如此强烈?除了浮于表面的情/欲,傅徵看起来还没有平时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