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一把掐住帝煜的下颚,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他勾住帝煜的舌尖,缠绕过后直冲舌根卷去。
帝煜瞳孔微震,下意识推拒,却被傅徵吮咬住舌尖而动弹不得,舌尖刺痛,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催生出无边无际的征服欲。
“朕倒是忘了。”帝煜呼吸不平,他毫不客气地掐住傅徵的下颚,笑出了几分邪佞,“前晚的事,你还欠朕一次,今日刚好还了,起来!转过去趴…”
声音停滞一瞬,帝煜凝眉出神,一时无声。
因为傅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蓝色鱼尾从腰腹处往下延伸,鳞片仿佛被精心雕琢过,银蓝交织出绮丽的光泽——这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陛下见过不止一次。
引人注目的是尾部的月白色尾鳍延伸得更加宽阔飘逸,如同水波般轻柔,又如丝绸般华丽。
与此同时,傅徵的耳朵和侧腰冒出了鱼类特有的鳍,两只蝶翼般的透蓝色耳鳍从墨色鬈发里伸展出来,随着傅徵的情绪变化而微微颤动。
鱼尾两侧的腰鳍似是两片轻盈薄纱,为鲛人的水中游动提供平衡和助力,此时此刻这对灵动腰鳍的装饰性明显大过于适用性。
这是一只完完全全的海妖。
傅徵从帝煜的眼底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以及帝煜眼中的讶然,可他浑身仿佛火烧一般,理智逐步被欲望蚕食。
傅徵渴望地伸手,指根之间生出了透明的蹼,泛着水色光泽,隐约可见银色的脉络。
帝煜盯着傅徵,久久不发一言,他完全意识到这是只妖怪,可眼神分毫不能从傅徵身上挪开——这只海妖简直动人心魄的好看。
带着烫意的指尖触碰到帝煜的侧脸,“陛下…”傅徵轻声呢喃,不再压制本性,他继续凑近搂住帝煜的脖颈,尾巴黏黏糊糊地缠上帝煜劲窄的腰。
帝煜下意识摸上腰间的尾巴,像是制止,也像是疑惑,掌心接触某片滑腻,蓝色的尾巴猛然颤抖,继而颤得越来越紧。
“蠢货,你的情期到了。”帝煜语气嫌弃地提醒。
傅徵越来越难受,耳鳍和腰鳍也不耐地舞动着,他不断磨蹭着帝煜的身体以此疏解身体的躁意,“陛下总是知道很多不正经的东西。”他小声抱怨。
帝煜漫不经心地抬手,轻轻扯了下傅徵的耳鳍,“朕这叫博闻强识,反倒是你,情期到了都不知道?”
耳鳍十分敏感,由于帝煜这一扯,傅徵反应极大地按住人的肩膀,将人按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惯常高高在上的帝王。
傅徵忽然想起近来自己身体上出现的鳞片,原来这是情期到来的预兆?他更加烦躁地俯视着帝煜。
帝煜饶有兴致地挑眉,身居下位而不显弱势,反倒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朕不可能临幸一只妖怪,少君?或是祖师?你待如何?”
“……”
傅徵隐忍地闭上双眼,心中有了计较,虽然不知帝煜为何纵容自己将他扑倒,但傅徵心知肚明,这几次亲密若不是帝煜心甘情愿,两人绝无可能。
诚然,傅徵有千百种法子强迫帝煜,但之后呢?帝煜厌恶妖族至此,一定会杀了他。
但话说回来,傅徵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主儿,他大可以事后就溜,他完全没必要心软,毕竟帝煜也强迫过他不是吗?
可是帝煜又不记得那些事,傅徵觉得自己这报复也挺没意思,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强迫了帝煜,两人还能有以后吗?
毕竟帝煜是傅徵在这世上唯一有牵绊的人了。
帝煜好整以暇地望着海妖挣扎不定的模样,甚至还欠了吧唧地拽了下傅徵的腰鳍,话说这玩意儿有痛感吗?
酥麻的电流席卷过腰腹,傅徵腰一低,再次抵在帝煜身上,“你…”他恼红了眼睛,眼下脑海中正天人交战,帝煜偏偏还要撩拨他…
等等。
傅徵没有错过帝煜眼中的兴味,那是对美丽事物自然而然的喜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曾经后楚的许多达官权贵都喜欢豢养貌美的妖女妖童,由此可见,人族虽然打着与妖族不共戴天的旗帜,其实暗地里也会借着猎奇来满足一己私利。
傅徵作为国师时,最是厌恶别人调侃他的容貌,后来毁容后,容貌更是他不能被提的逆鳞。
但如今面对着帝煜,容貌确实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何必与帝煜硬碰硬?
再说煜儿向来吃软不吃硬。
傅徵舒展眉宇,他俯身轻啄着帝煜的脸庞,然后撑起身体,眉眼湿漉漉地望着帝煜,似是有千万无语要脱口而出,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嘴巴抿处委屈的弧度,“陛下,帮帮我。”他为难地开口。
帝煜:“……”
他冷嗤:“朕说了,朕不可能临幸…”
“汤里有龙角…”傅徵难耐地抓住帝煜的肩膀,烦躁地摆动鱼尾:“那种至阳之物我消解不得,陛下…求求你…”
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情期加上万年龙角,傅徵觉得自己能被烧死,当时毫不犹豫喝下汤药是因为他打定主意用帝煜来解药,可是一时心软…便再也硬不下来心!
傅徵再次唾弃自己。
帝煜冷漠仰脸,不容置疑地堵上了傅徵的嘴。
傅徵的耳鳍和腰鳍全部炸开成扇状的花,他更加迫不及待地咬住帝煜的舌尖,往口中汲取更多。
很快,傅徵就发现帝煜的目的不在于亲吻,他正在引导自己体内乱窜的阳气,而这股至纯至阳的气息真的随着帝煜的调理缓缓平复下来,渐渐融入到傅徵的血脉之中,傅徵觉得体内的灵力更加浑厚精纯,未被吸收的阳气安分地呆在丹田之内,等待下一次被吸收。
“寻常人怕是要耗死在这阳气上,但你经脉亏空,这龙角能温养你多年来滞涩的经脉,也是给你得了机缘。”帝煜退开些许,意外挑眉:“算是因祸得福。”
傅徵看不出来情绪地平复着呼吸。
“万年灵物不易被炼化吸收,你按照朕传给你的功法调理,假以时日这龙角定能为你所用。”
帝煜望着傅徵近在咫尺的脸,手痒地贴上人的额头,调笑:“你说这里会不会生出一对龙角?”
傅徵想起自己的耳鳍和腰鳍,忍不住微叹:“乱七八糟的东西够多了,还是别长了。”
帝煜饶有兴致地望着傅徵,“你在海里便是这幅模样?”
“不,只是…”傅徵语顿,只是情期时才会这样。
帝煜意会,不由得笑了起来:“听闻鸟类求偶时会展示自己的尾羽,原来你们水族也一样。”
傅徵:“……”
帝煜挑起傅徵的下巴,命令:“朕已经帮你解决了龙角,现在,把腿变出来,朕要做回来!”
傅徵顺从地扬起下巴,心平气和道:“陛下,我还在情期。”
“所以?”
“变不出来。”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所言非虚,傅徵的尾巴轻柔地磨蹭着帝煜。
帝煜忍无可忍道:“你别仗着有鱼尾在朕就不敢动你!”
傅徵配合道:“陛下请。”
帝煜扫视过傅徵的尾巴,除了贴近自己的位置有隆起之意,陛下找不到任何能让自己为所欲为的地方,“……”
仿佛看穿了帝煜的无语,傅徵愉悦地笑了起来,帝煜绷着脸冷睨他一眼。
“陛下先帮我,我再帮陛下?”傅徵友好地给出建议:“不然我变不出腿,陛下也无法疏解。”
帝煜黑着一张脸往傅徵的腹部摸去,“你最好没骗朕!”鱼尾有鳞片覆盖,触感与人的皮肤还是不同,但却激起了帝煜隐秘的兴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