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洛克看着白玄清微微倾身在他身前倒酒的动作,修身的衬衣马甲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眼神暗了暗,目光贪婪地扫过,猛地伸手,一把握住了白玄清倒酒的手腕,掌心传来的触感光滑,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道,这让他更加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白玄清原本一边倒酒一边注意下方战斗,此时察觉情况有些不对。
他动作一顿,眼底寒光一闪即逝。不过面上不动声色,手腕巧妙一旋,借着倒完酒收回酒瓶的动作抽出了手,摆脱了对方的钳制,声音温和浅淡,“白玄清。”
贝洛克怎么看怎么满意,拍了拍身边柔软的沙发,“来,坐到我身边来。”
白玄清暗暗眯眼,正要开口周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面情况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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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原本已至尾声,阿焰本已占据绝对上风。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下一秒即将给对方脑袋砸开花的瞬间,阿焰的动作……却停滞了。
巨熊又岂会放过这绝地反击的机会?
濒死的凶性爆发,巨大的利爪狠狠抓在阿焰毫无防备的胸膛上,瞬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狂涌。
紧接着,巨熊带着全身力量猛地将阿焰狠狠拍倒在血污的沙地上。
“怎么回事?”贝洛克看到这一幕瞬间急了。
他这次可是压了半数身价。
他顾不得身边的白玄清,起身上前暴躁地看着下面的情形。
阿焰俯趴在泥土里,任由对方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肩膀、脊背……
沉闷的重击声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声音,鲜血从阿焰破裂的嘴角和新增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看台上,疯狂的观众也随之暴怒,各种污言秽语恶毒地咒骂着——
“废物!没用的畜生!”
“tmd!老子压了全部身家!给老子爬起来啊!”
“没用的东西,干脆打死算了,这畜生皮还能剥下来卖个好价钱!”……
他们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便扔向场中,瞬间,酒瓶、石块等砸在阿焰身上。
一块尖锐的石块狠狠砸中阿焰的额角,鲜血瞬间模糊了他赤红的视线。
阿焰精神渐渐恍惚,只剩下一股莫名的意念——不能死,要活下去……
阿焰几乎扣进土里的手背用力到青筋暴起,一声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从喉咙深处传出,随即他猛地爆发出全力,竟硬生生掀翻了压在身上的巨熊,翻身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巨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短暂失去了意识。
阿焰庞大的身躯撞了上去,将对方按进血污的沙地——一拳、两拳、三拳……
裹挟着愤怒与痛苦的拳头狠狠砸在对手的头颅和胸膛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血肉飞溅的景象……却让整个斗兽场掀起了一片疯狂欢呼的狂潮。
场中的赢家诞生了。
最终,阿焰摇摇晃晃地站在倒下的对手身边。他浑身浴血,粗重地喘息着,赤红兽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戾气息。
白玄清看得眉头微皱。
一边的贝洛克却从暴怒瞬间转为狂喜,“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另一边的穆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中的冰冷。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听不出情绪,“恭喜贝洛克先生了。”
……
战斗结束,沉重的铁门打开。
阿焰被几名面带惧色的守卫拽住脖颈上的铁链,粗暴地拖回阴暗潮湿的铁笼。
他没有反抗,因为,每回打赢后都会有美味的食物饱腹,这是他唯一的食物来源。
但是这次,迎接他的,却不是期待中的食物香气。
穆尔不知何时端坐在笼外,他面无表情,姿态悠闲地喝着茶。
而铁笼边,一身肌肉,面目阴鸷的男人正满脸狰狞地站在笼门前,手中握着一根带着倒刺的铁鞭。
“蠢货!听不懂人话是么?”男人挥动着手里的铁鞭咆哮着。
带着倒刺的铁鞭劈头盖脸地抽打在阿焰伤痕累累的身躯上,每一鞭落下都带起一片血雾和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阿焰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压抑的低吼,指甲深深抠进地里,赤红的双瞳死死盯着地面,狂暴的杀意在眼底翻腾,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强忍着反击。他想,等对方打完了,应该就会给吃的了——
忍……忍一忍……食物……就有食物了……
男人还在咆哮着,“说好了这场要输!你把主人的话当耳旁风?废物!蠢货!”
在阿焰布满伤痕的皮肤上,汗水混合着血水流淌。
对方打得气喘吁吁,一旁的穆尔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够了,别把他打死了。以后还有用。”
“是,穆尔大人。”男人喘着粗气,立刻恭敬地停手。
穆尔扫视了一眼角落里浑身是血的阿焰,转向男人,眼神冷漠,“把他调-教好,我只需要听话的狗。不听话的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懂吗?”
男人身体抖了抖,连忙应下。
穆尔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有些暗怒,也对着笼子啐了一口唾沫,才紧随其后。
眼看两人就要走了,阿焰兽瞳不解又有些迷茫……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链猛地绷紧,阿焰不顾伤痛的身躯突然上前撞在铁笼上,他疯狂地摇晃着粗大的铁栅栏,手臂粗的铁柱在他恐怖的蛮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穆尔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回事?”
驯男人看了一眼,连忙解释,“大人,他应该是想要食物……”
穆尔瞥了一眼笼中狂暴的半兽人,淡淡开口,“害我输了那么多钱,还想吃饭?饿他两天,长长记性。”
“是!”
这话彻底点燃了阿焰的怒火!
仿佛被欺骗一般,他更加疯狂地撞击铁笼,甚至愤怒地撕扯着铁柱,巨大的力量让整个囚笼都剧烈晃动起来。
穆尔眼中寒光一闪,轻按了下手里的按钮。
瞬间,阿焰脖颈上的金属项圈爆发出电流,强大的电流流遍全身,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剧烈地抽搐起来,连痛苦的嘶吼都被电流扼杀在喉咙里。
穆尔冷漠地瞥了眼,才转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
角斗一结束,白玄清就被贝洛克缠住了。
对方随手丢出一沓金钱,问他是否愿意换个工作。
白玄清:……
他暂时还不能撕破脸,只能以拖延的方式,费了一番周折摆脱了贝洛克的纠缠。
等他找到阿焰的时候,对方庞大的身躯蜷缩在铁笼的角落,浑身是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鲜血流了一地。
白玄清的眼神颤了颤,他快步上前,蹲在铁笼外,哑声道:“阿焰?”
阿焰半兽化的身躯躺在一边毫无反应,他浑身是伤,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意识模糊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呼唤。
但他没动,他实在是没力气动了。而且浑身都疼,还很饿。
直到带着香甜气息的液体,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他干裂出血的嘴唇。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贪婪地吮吸喝下。
有了些力气,阿焰才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
柔和的暖光仿佛在他周身流淌,他的眼神温柔又关切,正小心翼翼地举着一个壶给他喂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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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头][摸头][摸头][紫糖]
第49章 血祭深林07
看着阿焰睁开眼,白玄清温和的声音带着欣喜,“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