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圣父(63)

2026-05-20

  他修长的手指抵住下巴若有所思,“不过,他如此煞费苦心,维持这个血腥的循环,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还有他到底在喂养什么?”

  眼见阿焰已经蹲在泉水边捏死了好几只要冒头的怪物,白玄清出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或许答案就在后面。”

  留在这儿会有源源不断的怪物爬出来,他们现在没时间和它们耗。

  ……

  三人一路沿着长廊走向洞穴更深处。

  空气愈发阴冷潮湿,石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发明显。

  直到一个隐蔽的石室入口出现在眼前。

  白玄清原本走在前面,快踏入石室时,被江宥淮拦住,他先抬手将照明物嵌入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三人才走进去。

  室内空旷,只有石壁上,覆盖着大片诡异邪气的浮雕壁画。

  白玄清走近了些,看清了壁画的内容。

  长长的壁画描绘的画面清晰地展示着挣扎求生的活人被投入血池,血肉被一个扭曲的长满血管的怪物汲取,最后怪物高踞于由痛苦人形堆砌的尸山之上,成为“山神”,下方是无数跪拜的眼神空洞的人类。

  壁画角落的符文记载着此为嗜血蛊,可得长生的箴言——“血肉为引,万蛊归心,蜕凡登神,得享长生。”

  “嗜血蛊?原来这就是大祭司用这么多人的血肉供养的东西。”江宥淮眯了眯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暗影,轻呵一声,“这所谓的山神,不过是一个依靠嗜血母蛊苟延残喘的怪物,它需要源源不断的活人血肉供养。这老家伙还企图复刻这壁画上的仪式,长生成神明?”

  白玄清目光掠过壁画,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注意长生或者蛊虫。他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即将被投入血池的人类身上。哭喊哀求、挣扎求生……

  他的眼神渐渐忧伤,圣洁面容带着悲悯,叹息了一声,“可怜那些族人,所谓异化的山鬼只是借口,在被投入血泉前,他们其实也还是活着的人……”

  “你……”江宥淮看他眼底神色似乎有些难过,不由得心口微刺,停下了话头。只是他的眼神却晦暗不明。

  沉默了片刻,江宥淮突然笑了笑开口,“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玄清抬眼看过去,就见他从容地走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大石块前,姿态优雅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几袋压缩饼干和几瓶水。

  他将一块饼干递向白玄清,开口语气带笑,“虽然我们被困于此,但也不必太过忧心,补充能量是维持机体功能和思维清晰的基础。”

  白玄清见他如此,不由得也放松了些,微微弯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先补充体力,才有力气找到破局之法。”

  他温声道谢后,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物盘膝坐下。

  阿焰早就饿了,见白玄清开始吃,他也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江宥淮似乎笑了笑,他慢条斯理地咬下手中的饼干,目光却时不时掠过白玄清。

  直到——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传来。

  “小心……”白玄清察觉不对想要提醒,但他四肢百骸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修长手指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倏然抬头看向江宥淮,只见对方脸色不变,只缓缓丢开了手里的饼干。

  “宥淮,你……”白玄清颤颤黑眸不可置信般,只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晃了晃倒下,一双因眩晕而短暂失去焦距的眼眸缓缓闭上。

  在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模糊地看到一边的阿焰见他这副模样,已经暴躁怒红了双眼,怒吼着冲江宥淮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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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号]作死老江

  

 

第52章 血祭深林10

  白玄清艰难地睁开眼,意识清醒的瞬间,便感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力。

  他勉力动了动身体,却带动一阵金属相击的响声。垂眸便见手指粗的铁链紧紧锁住了他雪白的手腕与脚踝。

  角落里,同样被锁住的还有阿焰,不过他的锁链要更粗一些。而此时他并未醒来,形貌已然变了模样,脖颈和手臂上青筋虬结,透出暗红纹路。利爪刺破指尖,獠牙突出唇外。即使紧闭着眼,依然狰狞着眉头,粗重的喘息带着极力的压抑。

  这幅半兽化的形态,在昏暗的石牢中显得有些骇人。

  石牢外,人影晃动。

  大祭司拄着盘绕着诡异图腾的骨杖,枯槁的脸上面无表情,浑浊的眼珠里却燃烧着奇异的火光。

  石岩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住刚刚苏醒的白玄清,像是不敢置信。

  见白玄清醒来,他立刻开口质问,“白先生,你夜闯祭坛禁地,破坏祭祀大典,意欲为何?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微厉,“你的其他同伴,连带小蛮和他的父亲,都已消失无踪,他们去了哪里?”

  他声音低沉,肌肉紧绷,说话间视线还锐利地扫过一边江宥淮,怀疑之意不言而喻。

  江宥淮闻言没有动,只姿态闲适地斜倚在稍远处的石壁上,仿佛置身事外般,他只是优雅把玩着指间那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金属寒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映着他镜片后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大祭司骨杖轻轻顿地,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石岩队长不必多疑。若非江医生深明大义,及时协助,我们岂能如此顺利地将这两人擒获?”

  “而且何必再多问……”他枯瘦手指轻轻点向阿焰,沉沉话语却咬得极重,“他这明显隐藏起来不属于人类的狰狞兽态,就是灾祸的化身。正是肮脏的野兽玷污了我们的圣地,引来了山神的诅咒,此等祸源只有彻底销毁,方能平息神怒。”

  他话音落下,跟在石岩身后的几名族人明显眼神变了,看向阿焰的眼中恐惧又愤怒。

  白玄清大脑终于清醒了些。他无视锁链的束缚,艰难地挺直脊背,雪白的长袍即便沾染了尘埃,也难掩其下清绝的风骨。

  他抬眸,视线掠过江宥淮,清晰察觉到对方动作一顿。随后目光如冰刺向大祭司,“还要说谎么?灾祸源于你豢养的蛊虫,而非阿焰。大祭司,你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他话语中的笃定与凛然正气,还真的让一边的族人稍显动摇,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大祭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他发出一声冷笑,“倒是惯会颠倒黑白。”

  他幽幽开口道:“我于数月前占卜,山神早已降下神谕。唯有在明日的猎祭盛典上,献祭纯洁无瑕的神选者,方能平息神怒,洗净污秽,挽救我族这灭顶之灾。”

  “而你,就是山神选定之人。这幅画早在你之前便已出现。”

  他说着,展开手中一幅泛黄的兽皮卷轴,上面清晰地描绘着一个身影——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眼清绝,气质出尘。赫然与白玄清一模一样!

  白玄清微微一怔,怪不得之前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带着隐晦探究。

  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族人霎时又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样,山神不会出错。

  大祭司看着众人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扬声命令,“将这带来灾祸的野兽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明日猎祭台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至于神选者……”

  他目光流连在白玄清身上,淡淡道:“我要亲自为他净化,待明日献给伟大的山神。”

  众人领命。

  石岩复杂地看了一眼牢内,最终还是挥手让人上前,将阿焰强行拖走。

  阿焰体内药量比白玄清多,一时半刻不会醒来。

  很快,石牢内只剩下白玄清,大祭司,跟倚在墙边的江宥淮。

  大祭司脸上的冷淡虔诚瞬间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与疯狂。

  他几步走到白玄清身前,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枯瘦的手掌虚虚描绘,感叹道:“完美,这具身体,真是太完美了!这纯净强大的精神力,简直就是为我的新生量身打造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