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不、不对劲,赶紧回去禀告宗主……”
只是两人话音刚落,那道金色封印瞬间裂开,犹如细密蛛网般的裂痕缓缓蔓延,刺目的暗色光芒从裂缝中迸射。
“封印……破了!快发警讯!”
两人吓得肝胆俱裂,几乎同时捏碎了怀中的传讯玉符。
然而,下一瞬,伴随着巨响,封印彻底崩碎,随后无数虫子犹如黑色巨浪般,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虫子,有的拳头大小,口器坚硬如铁;有的手臂粗细,赤红百足带毒……
它们形态扭曲、狰狞可怖,所过之处噬骨吸血!
两名弟子浑身被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虫子,顷刻间便啃食殆尽,只剩白骨。
……
玉符警讯从后山传来,刺耳的声音让半夜还在入睡的青岚宗弟子们从睡梦中惊醒,,衣服都还没穿好便急匆匆出门。
抬头望去,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黑色虫潮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
“虫!好多虫!”
“救命啊!我的手!我的眼睛!”
“别过来!别过来!啊!”……
突如其来的虫潮让不少弟子陷入混乱。
噬骨飞虫在人群中穿梭,带起一阵阵血雾。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
就在众人慌乱绝望之时,一道冷如月华、锋锐无匹的剑光猛然劈开黑雾般的虫潮!
雪白的衣袍在血雨腥风中猎猎作响,清冽沉稳的嗓音穿透嘈杂,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响起——
“众弟子听令,随我聚拢,以气结阵!”
是白玄清!
他一身白衣,身如惊鸿,俊美容颜带着圣洁清冷的光辉,在黑色虫影中如此鲜明,仿佛污浊炼狱中唯一不染的净莲。
他手中长剑只余剑影,身法如电,剑气凌厉。剑光所过之处,成片的飞虫瞬间被绞成齑粉。他硬生生在汹涌的虫潮中劈开一条生路!
“是大师兄来了!”
“快!跟上大师兄!”
原本慌乱的弟子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向白玄清靠拢,听从他的话,众人灵力汇聚以气结阵。瞬间一道白色屏障拔地而起将众人罩住,形成了一处安全的结界。
然而,光罩之外,乌压压的虫潮依旧前仆后继地撞击着屏障,发出啃噬声和撞击闷响。
白玄清剑光不停,清俊的脸上沾染了几点血污,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众人只要看着他,便心有依靠般,齐心协力对抗大敌。
只是混乱中,一个年纪尚小的外门弟子因不慎摔倒在地,滚出了结界保护。
瞬间,无数嗜血飞虫成群潮水般的向他扑了过去!
小弟子脸色惨白,眼神惊恐,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
白玄清瞳孔一缩,他此时出剑救人的话,只怕凌厉的剑气会伤到对方……
电光石火间,他身影快如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了对方身前,以身体护住了他。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劈开了正面大部分袭来的虫子。
只是,还有少部分嗜血飞虫仍不畏死地扑来。
更致命的是,一只通体暗金、背生倒刺携带着凶戾血腥气的蛊皇,如同离弦之箭般无声无息地刺向白玄清毫无防备的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
“师兄小心!”
一声蕴含着惊怒与恐慌的暴喝急切响起。
江宥淮一路寻过来,却看到白玄清为救他人险些受伤时,心脏几乎停跳。
那一刹那,什么谋划,什么隐藏,统统被抛诸脑后。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脑海中还没想好该如何布局,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白玄清身前护住了他。
对于身后汹涌扑来的浪潮般的虫群,他竟不闪不避。只抬手,便狠狠捏住了快速刺向白玄清后心的那只致命毒皇。“咔擦”一声,毒虫应声捏碎,幽蓝色虫血在他掌心却被迅速吸收。
而他身上,同时一股磅礴带着毁灭性气息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瞬间凝成一圈暗红色气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江宥淮身上冲天而起。
毁灭性的强大气浪轰然扩散。
闷响连成一片,四周的虫群被这巨大的气浪淹没,瞬间绞碎爆裂,只剩下碎肉四散飞溅。
偌大的空间为之一清,只剩下地面落满暗红腐肉的泥泞。
“师兄,你没事吧?”
江宥淮一把扶住白玄清的手臂,他自己双眼还是一片骇人的血红色泽,微微喘息的低沉嗓音急促似乎还带着一丝后怕。
只是白玄清没有立刻回应。他长眉微颦,目光缓缓从江宥淮的身后掠过,随即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江宥淮似有所觉,他缓缓回头,就看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刚刚赶到的青岚宗宗主和各位长老们,以及一边目睹了这一幕的幸存弟子,全都僵立当场。
他们脸上一片惊骇,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的看着江宥淮。
他此时周身强大灵力翻腾不息,双眼赤红,狂暴恐怖的姿态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终于,还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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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鼓掌]
第55章 血祭深林13
这场突如其来的宗门灾祸终于被合力平息,青岚宗上下已是一片狼藉,不过此时无人有暇顾及。
肃穆的宗门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宗主端坐高位,面沉如水,目光直直看向大殿中央被铁链牢牢捆缚跪于地面的江宥淮。
他眉头紧锁,沉声开口,“江宥淮,你一身诡异修为从何而来?万蛊窟封印破裂,是否与你有关?”
江宥淮此时墨发微微凌乱,但他面色却极为平静,视线扫视一圈,似笑非笑,声音散漫无波,“弟子是自行偷阅藏书阁典籍修炼而成。万蛊窟之事,弟子不知。”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众人尤其看不惯他这副散漫清高模样,质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行修炼?便能拥有那般恐怖的力量?
一位长老目光冷锐,厉声喝道:“江宥淮,你不要妄言欺瞒!如此邪异力量,岂是偷阅典籍可得?还不从实招来!”
江宥淮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那长老,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弧度,“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然而,下一瞬——
“宗主,他在撒谎!”众弟子中的王益,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混杂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嫉恨。
宗主目光转向他,颇具威严开口,“怎么回事?”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江宥淮的目光也轻飘飘地挪了过去,眼神不带丝毫情绪,却让王益对上时脊背窜起一股寒意。但看到江宥淮此时被捆得结结实实,周围又站满了宗门长老,王益的胆子顿时壮了起来,一时间有了底气。
他一脸悲愤,指着江宥淮厉声道:“宗主,弟子亲眼所见,他不仅偷练邪功,每日还在后山禁地处鬼鬼祟祟!定是他心怀怨恨,破坏了万蛊窟封印,意图报复宗门!”
话落,众人皆惊,看向江宥淮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审视与厌恶。
王益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上一个青紫交加的脚印淤痕,悲愤开口,“宗主,这是被他发现我窥见秘密后,他威胁弟子不得泄露留下的伤。若非弟子命大,恐怕早已……”
他适时地哽咽住,众人也已经知晓未尽的话语。
“原来如此!”宗主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江宥淮,你还有何话可说?”
江宥淮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笑非笑看了眼王益。随后目光扫过上方一张张愤怒冷漠的脸,最终定格在宗主身上。
他语气带着一种厌倦的慵懒,“还要我说什么?仅凭他一面之词,你们就迫不及待要定我的罪。恐怕……从十八年前那个可笑的预言一出,你们心里就早已判了我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