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150)

2026-05-23

  小艾瑟被吓得往后一缩,皇兄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胡乱揉搓着他的头发。

  “怕什么?胆小鬼,皇兄把怪物打趴下,让你骑着玩,好不好?”

  “如果皇兄变成了怪物呢?”小艾瑟抬起头,认真地问。

  皇兄愣了一下,他捏了捏艾瑟的脸:“那我肯定也是最帅的怪物,到时候你可别认不出我,要是你认不出来,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进山洞里,只给你吃胡萝卜。”

  “我才不会不认得你!”小艾瑟顶着鸡窝头,气呼呼地反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认得!”

  “发什么呆?”

  孔苏的声音将艾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艾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孔苏”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可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对这个男人产生那种近乎本能的依恋?为什么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甚至喂他吃东西时那些细微的小动作,都和皇兄一模一样?

  艾瑟在心里拼命否定。

  不可能。

  他的皇兄自信潇洒,不可能变成这个冷酷的暴君。

  可是……如果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温热软糯的流食滑入食道,抚慰了痉挛已久的胃部,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暖意。

  孔苏看着他乖顺吃东西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宠物,抬手揉了揉艾瑟凌乱的长发。

  “乖。”

  艾瑟抬起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波光流转,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皇兄,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如果他只是个冷酷的暴君,那艾瑟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利用这个暴君对他莫名的兴趣,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你……”艾瑟刻意放软了语调,“你比他温柔。”

  孔苏的手顿住了,勺子撞在瓷碗边缘。

  “什么?”

  “我说……”艾瑟抬起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你比我那个古板的未婚夫有趣多了,卡洛斯从来不会这样喂我,他只会一本正经地说那些守则,无聊死了。”

  卡洛斯根本没有机会喂他吃东西,他们甚至没有单独相处超过一个小时。

  艾瑟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颈,指尖划过金属纽扣,最后停留在跳动的喉结上。

  “既然他已经死了,艾瑞斯也亡了……”艾瑟努力模仿着那些取悦君王的宠姬,可那张脸却依然纯净得像圣坛上的羔羊,极度的白与拙劣的黑交织在一起。

  “与其做一个任人宰割的亡国之君,跟您这样的强者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他软软地贴过去,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下颌。

  “你不要我了吗?”

  艾瑟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轻声说:“孔苏陛下,我好像爱上你了。”

  寂静。

  孔苏笑了一下。

  瓷碗被重重搁在床头柜上,他一把抓住了艾瑟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反手将人压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爱上我了?”

  男人欺身而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并没有如艾瑟所愿那样露出破绽,反而顺着这个荒谬的剧本,演出了一个暴君该有的残忍。

  “既然爱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孔苏低下头,嘴唇贴着艾瑟的耳廓,语气轻佻:“昨晚我看你哭得那么惨,还以为你是为了你的旧情人守节呢,没想到我们的陛下适应能力这么强,原来你的深情,换一张床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他用力,强行分开了艾瑟的双腿,膝盖毫不留情地抵了进去。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艾瑟,用你的身体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我。”

  艾瑟想要看到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撕开男人的面具,在那双眼睛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皇兄的影子,想要看到那个曾经疼爱他入骨的人露出心痛的表情。

  而不是这样,用这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把他当成一个水性杨花的……来羞辱。

  男人步步紧逼,掐住艾瑟的腰,“刚才不是还说爱上我了吗?怎么不动了?”

  “身体僵硬成这样,王后,你应该学会怎么取悦你的新丈夫。我想想,那个卡洛斯一直把你供着吧?要是他知道他纯洁的未婚妻,为了活命,主动爬上仇人的床献媚……”

  “别说了。”

  男人冷笑:“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到底值几个星系。”

  艾瑟的心脏疼得很难受。

  皇兄曾说他是最纯净的雪蓝花,连触碰都需要小心翼翼。可现在,亲手将他推入泥潭、逼迫他自甘堕落、用污言秽语羞辱他的人,竟然给他一种与皇兄如此相似的错觉。

  这种认知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让他绝望。即使是昨天,他的身体也并非全无反应。

  他也在沉沦,在痛苦与快感的夹缝中,已经分不清楚折磨他的是皇兄还是这个魔鬼。他甚至卑劣地把这个男人当成了皇兄,做了他一直想和皇兄做的事。

  他还要再试一次。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最深的软弱。

  艾瑟一把抱住他,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口。

  “皇兄……”

  带着哭腔的呢喃,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

  方才还咄咄逼人,满身戾气的人,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浑身僵硬,掐在艾瑟腰间的手,好像失去了力气。

  “我好想你……”

  艾瑟紧紧闭着眼,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灼烧着皮肤,一路烧到心脏深处,烧得那颗早已冰冷的心脏剧痛无比。

  “皇兄,求求你,带我走……别让我一个人了。”

  不是国王,也不是俘虏,他变回了六年前,艾瑞斯皇宫里那个小王子,他正赤着脚穿过冰冷的回廊,扑进那个唯一能给他温暖的怀抱。

  意识涣散,现实与记忆开始混淆。冰冷的战舰舱房,渐渐与艾瑞斯的宫殿重合。

  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那个躁动而炎热的夏夜。

  艾瑟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穿过长长的回廊,避开了所有值夜的侍卫,偷偷溜进了皇兄的寝宫。

  他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袍,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一直垂到腰际。心跳得很快,脸颊因为做了大胆的事而微微发烫,泛着红。

  他本以为皇兄在忙碌,结果,那个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外套被随意丢在一边,领带扯开了,正对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开门声,皇兄懒洋洋地侧过头。

  “这不是我们的小王子吗?”

  皇兄翻身坐起,单手支着下巴,“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夜袭我的寝宫?”

  艾瑟轻盈地走过去,在皇兄还来不及反应时,大胆地跨坐在他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皇兄……”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两簇火,“干嘛一直在躲着我?”

  成年礼之后,皇兄就开始刻意避开他,甚至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少了。

  “艾瑟,下去。”皇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声音也哑了几分,他抓住艾瑟的手臂想要把他拉开,手指却在触碰到少年温热肌肤的瞬间,无力地僵住。

  他不敢用力。

  这是他小心守护了十几年的宝贝,碰坏一点点都会心疼。

  “不!”艾瑟倔强地扬起下巴,年轻的身体紧紧贴着兄长宽阔的胸膛,“我已经成年了,在很多星系,这个年纪已经可以……”

  “艾瑟,我们是兄弟。”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整个王宫都知道!”

  他看着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逼问:“你爱我,哥哥,为什么不敢承认?”

  艾瑟没有给他诡辩的机会,笨拙地将那个禁忌的吻送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的诱惑带着罪恶,但他不在乎,因为皇兄永远是他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