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男友app[全息](118)

2026-05-23

  洛清奚的手机壁纸没换,依旧是那画面略显朦胧的月夜草地图,显得凄凄寒寒的。

  原渡野视线短暂地顿了一下,还是道:“手机密码是多少?”

  “0712……”

  洛清奚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071225,他本想毫不掩饰地告诉Solace,但他的浆糊脑袋及时地冒了灵光,回想了起来,他的相册里还存着Solace的私密照片呢。

  不行,他还是得保留一些隐私。

  于是,他生硬地止了话音,拿过手机,将锁屏密码输入好后,才又将其塞入了Solace的手中。

  洛清奚的手机界面非常简洁,只有几个系统软件,通讯录一眼就能望见。而他手机内部的壁纸,则是更完整些的屏保图,能望见三个模糊不清的颀长人形。

  宛若漆黑剪影一般,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洛清奚乖巧地坐在旁边,看着Solace整个人都顿了好几秒,才点开了手机通讯录。

  点进去了之后,手指也没有滑动,而是视线一直停顿在第一页的页面上。

  洛清奚凑近一看——通讯录名单上第一个是他“爸爸”。

  “别、不……”

  洛清奚还没说完“别打给他”,脸颊就男人毫无征兆地倏然侧首捏住。

  原渡野动作突然,甚至算得上是粗暴,单手捏着他的脸,指尖陷入白皙的皮肤里,挤得他唇瓣微微撅起,话语含糊难言。

  “干什摸……”洛清奚被捏得很疼很不舒服,微微摇头,却挣扎不出男人的手掌。

  恰巧此时,原渡野的自己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是外国全息专家打给他的。

  洛清奚瞥到他给这人发了好几次消息,唔唔地提醒道:“电话……”

  “看着我。”却被原渡野冷冷打断。

  没办法,洛清奚只能不明所以地被迫望着Solace那双沉幽似湖、深不见底的黑眸。几秒后,他就脸颊酸痛得受不了了,委屈道:“疼……”

  原渡野仍旧没有松手,就这样看着他蒙着水汽、因为方才的掉眼泪而发红的眼睛,与他直直地对视,像是要望到他心里。

  一秒、两秒……电话响了两轮又被挂断。

  终于,原渡野轻启薄唇,声音又哑又沉,试探性地道:“……清清?”

  “……”

  “……”

  洛清奚不明白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喊自己,怔愣了好几秒,才毫无防备地道:“嗯?”

  原渡野眸色更深,状似平淡的语气中却是从齿缝中一点点挤出来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洛清奚没想到他绕了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他脸颊生痛,哼唧两声,道:“不告诉泥。”

  原渡野眯了眯眼,嗓音阴恻恻如地狱男鬼,每说一个字就短暂地顿一下:“是、071225吗?”

 

 

第67章 冷脸揉胃

  洛清奚没想到Solace能精确地猜中他的手机屏保密码,短路的大脑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只微微瞪圆了眼眸。

  下一秒,对方终于松开了钳制着他脸颊的大手。

  洛清奚感觉脸颊又热又酸,低头揉了一下,顿时血气上涌,一阵头晕。他干脆晕乎乎地把头抵在身旁男人的肩上,缓着劲儿。

  这一回,Solace没再像之前那般推开他,而是默然在他的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原渡野无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将洛清奚的手机息屏,在锁屏界面输入“071225”,果然,解锁了手机。

  上滑退出通讯录界面,那熟悉的壁纸图又呈现在了眼底。

  在凄凄草地之上,被月光勾勒出朦胧剪影的三个挺拔人形,分明是他、Spine和纯精神体。

  原渡野:“什么时候偷拍的?”

  回答他的,只有洛清奚的几道含糊不清的哼哼声。

  感受着肩上单薄的力度,原渡野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以为你那么潇洒地注销账号,已经逍遥在外享受新生活了,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倚着他的人,被他说话时胸腔的起起伏伏震到了脑袋,有些懵地抬眸看他。

  对上洛清奚那双茫然的眼眸,原渡野才有些回过神来,他方才那番话,完全是在对“清清”说的,而非对“洛清奚”。

  眼前的人,因为他方才用力过大,而脸侧留下了迟迟未消的深红色的指痕。

  虽也是面容昳丽,但眉眼间与“清清”的长相差了许多,更没有那种跳脱随意的劲儿,完全不像是会随便说出“看看腹肌”的人。

  原渡野又一次轻声道:“清清。”

  洛清奚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叫自己,但还是应道:“嗯。”

  原渡野:“小名叫这个?”

  洛清奚思绪慢慢悠悠地转了好几圈,才点了下头:“嗯嗯。”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妈妈经常这样叫他。

  原渡野久久地望着洛清奚的脸,熟悉与陌生在心中交织,喉结上上下下滚动几次,转过了头,哑声喊值班的护士,让她给人打点滴。

  在洛清奚打针的过程中,原渡野翻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一目十行,扫过他在森泽内部软件上与洛清奚的聊天记录。

  大多数时候,他确实只把对方便宜且勉强能用的工具人,让人干这儿干那儿,冷淡而疏离,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前天洛清奚给他请假,“不舒服”打错成“巨舒服”,他懒得理会,也就没有回复;今天早上,他更是彻底把洛清奚忘了,直到小孩问他是不是不去森泽南楼,他才回了“嗯”。

  看着洛清奚扎针时生理性颤抖的长睫,其与“清清”的形象,渐渐在原渡野脑中合二为一。

  护士挂好吊瓶后,洛清奚又晕晕地靠在了原渡野肩上,闭着眼忍受胃里的翻江倒海。

  被“嗡嗡”的手机铃声一惊,才猛地睁开眼眸,直起身望着原渡野。

  原渡野握着自己响铃的手机,注视着他,道:“扯平一点了。但还是你欠我更多一些。”

  洛清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按照之前说的,Solace现在该离开了,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冷清的医院,听着药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等着同样惨痛的明天到来。

  他的美梦,已经临近结尾。

  洛清奚眸中蒙上了一层浅淡的水雾,里面闪烁着切切央求。

  原渡野蹙起了眉头:“我们根本不熟,为什么这么依赖我?能决绝地删除我们之间的过去,在现实里这么缺爱吗?”

  小酒鬼听不明白这样没头没尾的长难句,仍恳求地仰头望着他,就差伸手拉他衣服了。

  许是因为平时压抑正常情绪过狠,喝醉了的洛清奚,在心情大开大合的时候,完全泪失禁。

  眼见着外国专家的电话又要再度挂断,原渡野无奈道:“我不走,只是去接个电话。不准再哭。”

  听到Solace的话,洛清奚有些难以置信地惊喜,不知怎么就留住对方了,努力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嗯。”

  原渡野这才走到急诊输液室外,接通了电话。

  外国专家见电话终于打通了,松了一口气,用英文表示他所在的公司很看重他与原渡野的这次交流,所以给他定了过几日的飞机,今晚随时都可以见面,具体看原渡野的时间。

  几次鸽了对方,原渡野靠在输液室门外的墙边,漫不经心地表达了歉意,投其所好地表示明日可以在森泽更正式地见面,谈合作谈项目。

  外国专家求之不得,笑着应下了。

  又客套几句,原渡野挂断电话,朝输液室走回去,一进门,就望见了那双正目不转睛盯着门口、不知盯了多久的单纯眼眸。

  在见到他时,那双眼眸亮起了点点光泽。

  原渡野抿了抿唇,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愿看见清清在现实世界中随便就能跟一个与他不太熟、对他也不怎么好的人跑掉。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刚坐下,就听洛清奚闷闷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