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103)

2026-05-24

  但不属于人类的那部分直觉,在急切地渴望着将这扇门打开,去确认怀孕的爱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是否平安,有没有在战斗中受伤。

  方行舟把手放在开关上。

 

  这扇门要经过指纹和瞳纹的双重确认才能打开,一识别到方行舟的指纹,指示灯很快亮起了红色,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房间里面,正低落无比的怪物被警报声惊动,立刻盘旋起来,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大门,脑花轻轻颤动,然后精准地从空气中辨别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十八条触手当场卷成了麻花,声带疯狂震动,发出阵阵无声的尖叫。

  为什么舟舟会找到这里来?!

  怪物嗖地一声冲到门边,将整个脑花贴在厚厚的防辐射门上,隔着门和方行舟短暂对视。

  完了。脑花开始慌张地四处转动,扫过整个空旷的房间,却连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怎么办?

  如果舟舟打开这扇门……那就再次修改他的记忆?或者短暂控制他的大脑,让他产生错误的视觉反射?

  不行!祂又迅速将这两个想法否认掉。舟舟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免疫现象,又刚刚被寄生过,如果再强行控制他的意识,可能会对大脑产生不可估量的伤害。

  声带已经绷到了极致,脑花嘭嘭地撞了两下墙,触手在地板不停蠕动,从一头蹿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蹿回来,最后停在与仓库相连的窗户上。

  祂直接把脑花整个塞进去,想逃去隔壁空无一人的仓库,可刚爬到一半,巨大的孕囊竟然卡在了窗户与仓库之间,刚刚生成蛋膜的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尖叫。

  陆见川:“……”

  祂仍然不想放弃,以这个诡异的姿势被卡了十几秒,努力想把孕囊挤过去,直到蛋在里面蹦起来,愤怒地撞向上方的脑花。

  陆见川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撞出来了。

  几十双眼睛同时睁到极致,祂呆立片刻,只好痛苦地放弃尝试,滑回房间,重新蠕动到门边,期盼着外面的人因为打不开门而放弃,最好是马上从这里离开。

  可惜的是,一靠近大门,他便敏锐地听到了方行舟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给谁打电话。

  “把门打开,”方行舟说,“不管是医院还是监狱,任何时候都应该有权探望自己的伴侣。”

  陆见川十八条触手同时开始发抖,飞速卷来手机,想要打给李旋,告诉他千万别开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见川全身紧绷,只能死死盯着金属大门,绝望地默念着不要开、不要开、不要开——

  然后……祂眼睁睁看到指示灯滴的一声变绿,大门缓慢朝两边移动,和方行舟之间最后的屏障正逐渐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祂辛辛苦苦隐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

  陆见川从地板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张牙舞爪,惊悚丑陋,像低成本恐怖片里合成的怪物,往往是作为最终反派,被抛弃,被厌恶,甚至被杀害,用生命衬托人类英雄的伟大。

  而随着门的滑移,这道影子的旁边出现了一道新的影子,因为灯光角度的原因拖得很长,与祂的影子有一部分重叠到一起。

  陆见川感到自己正逐渐在恐惧中失去控制。

  哪怕祂在这二十年里做过再多的心理准备,哪怕祂深知,等到孩子出生,总有一天祂的爱人会知道真相。

  但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祂仍然无法摆脱这种恐惧,害怕在方行舟的瞳孔中看到自己丑陋的倒影。

  祂几乎是本能地扭曲起时空,调动虚脱的力量,试图在这里制造一个足以遮挡自己的幻影——

  “陆见川!”

  方行舟的声音急促又严厉,像一声惊雷,将祂瞬间钉在原地。

  祂僵硬无比,下意识用触手挡住脑花和孕囊,几十双眼睛缓慢地移动,透过触手缝隙,在无尽的惊恐之中看向走进房间的爱人。

  方行舟浑身发抖,血液从眼角不停流下,却仍然执着地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怪物,蹒跚着朝陆见川靠近。

  “让我再看看,”他呼吸急促,语调不稳,“陆见川,让我再看一眼。”

  “我的瞳孔好像破碎了,什么都看不到,你能帮我修复的对吗?眼睛太痛了。”

  “别怕,小鹿,站在那里不要动。”

  方行舟凭借那股幽香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向怪物的方向。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本能被激发到极致,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从这里逃离,但他仍然坚定不移地朝怪物靠近,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直到听到了一道急促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

  随后,冰凉粘腻的触手滑上他的脸颊,将血流不止的眼睛遮住。

  口器里分泌出黏液,糊在受伤的眼睛上,黏液中似乎有许多活的小虫子,钻进伤口处,修补缝合的同时对他的眼部进行改造,将他的眼球改造成介于人类与兽类之间。

  半分钟后,疼痛感消失,触手也从他脸上离开。方行舟用手擦掉剩余的黏液,急切地重新睁眼,抬起头,看向用触手将本体严严实实捂住的怪物。

  一条声带垂落在空气中,发出一阵阵诡异的抽搐,似乎在哭泣。

  密密麻麻的触手缝隙里,有数不清的猩红眼睛正注视着他,里面盛满了半透明的液体。

  方行舟仍然控制不住发抖,却郑重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其中一根触手,将它缓缓拉下来。

  “很可爱,”他哑声道,“不要遮,再让我看看。”

 

 

第66章 秘密

  被拉开的触手下意识往回缩,但方行舟握得非常紧,不允许祂遮掩自己,甚至把触手尖塞进嘴里,非常用力地咬了一口。

  怪物轻轻颤动。

  少了一条触手,祂密不透风的防线出现了裂痕,裸露出来的眼睛们大睁着,有的往左,有的往右,只为了躲避方行舟的视线。

  方行舟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旁边的触手也拽到了手心。

  触手凉而湿润,口器里还在不停往外渗液体,摸起来粘腻又悲伤。方行舟靠得更近,瞳孔收缩,目光缓慢移动,一寸寸打量半透明黏膜、以及黏膜下被包裹的沟壑纵横的粉色脑花。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像是有电流在乱蹿。

  急促的呼吸喷在脑花上,方行舟的鼻尖几乎快碰到它了,从它身上闻到了浓郁得让人窒息的幽香,让他眼前阵阵眩晕。

  ——看到本体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眼前的庞大又诡谲的怪物,就是他丢失了二十年的“水母”。

  细小的水母须已经长成了粗壮可怖的触手,白色的水母盖和二十年前一样,不过是因为脑花变得过大,把半透明的黏膜完全撑开,乍看起来和“水母”这种生物脱离了关系。

  但仅仅只是透过缝隙看上一眼,方行舟便可以无比笃定:他的直觉没有出错。

  他的心脏收缩,眼睛也跟着变红,目光复杂地凝视眼前的怪物,许久后用额头抵住脑花,在不停眨动的无瞳之眼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陆见川感觉到头部有了湿意。

  祂微微一怔,下意识用触手卷紧爱人,绞尽脑汁想要安慰,可又怕他流泪是因为自己的过分丑陋,所以惴惴不安,一下也不敢动,像捧着一团随时可能化掉的冰。

  声带艰难震动,断断续续,发出诡异的声响。

  “对不起……”声带尾端紧张地蹭着方行舟的脸,“对不起,老婆。我没想过骗你,但是……”

  方行舟再次亲吻脑花,这回并不是一触即分,而是久久地将嘴唇贴在上面,甚至伸出舌头来,沿着沟壑慢慢地舔。

  怪物在这个亲吻里一点一点僵住。

  祂手足无措,任由爱人品尝自己,从他身上闻到了欲望的气息,下意识小声问:“你想要吃我吗?”

  方行舟“嗯”了一声,给出肯定的回答。

  “把你咬碎了吃进肚子里,用人类的胃消化吸收,最后和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他用温和的声音说着恐怖故事,“这样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