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0)

2026-05-25

  “学长。”江宵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薄西亭。”江宵有点不确定他还在不在屋里,也许是刚才离开了,“你还在吗?”

  “在。”淡淡的一声。

  “能带我去储物间吗?”江宵问,“我想找个行李。”

  介于应惟竹在场,江宵需要找一个正常的理由,以及封闭的,可以二人共处的密闭空间。

  江宵是带了行李的,闻序和他说了,因为原本就打算两人在这里住几天,但其他人只是单独来参加他的宴会,应惟竹带了个行李箱,薄西亭只背了单肩包,秦关则什么都没带。

  都放在储物间里。

  “自己去。”

  薄西亭的回答非常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江宵:“……”

  应惟竹两腿交叠,一手撑着下颌,饶有趣味地盯着江宵:“没想到,还有你拿不下的人。”

  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江宵不打算搭理应惟竹,继续好声好气地说:“你陪我去一趟吧,我很着急。”

  “找别人。”

  伴随着纸张翻过去的声音,很清晰地撞入耳膜,就连江宵也听得出来。

  薄西亭还在看书,漆黑的眼瞳始终就没离开过手里的书,江宵在他眼前状若空气。

  应惟竹也不说话,对于江宵在别人面前屡屡碰壁这种事,他乐见其成。

  江宵正冥思苦想,甚至问系统,他有没有掌握薄西亭的把柄,能让他乖乖听话的那种事情,系统的回复是六个句号。

  系统:“你是真不怕死。”

  威胁对方很可能让死亡率增加,江宵当然怕,但他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找线索,连话都说不上,让他怎么寻找线索?

  不过,江宵因此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

  薄西亭非常讨厌他,连话都不想多说。如此深刻的厌恶程度,又怎么会来参加他的生日宴呢?

  要知道,这栋酒店可不是坐十几分钟车就能到,正相反,就连打车也要花上起码三四个小时,倘若不是对他怀有某种特殊目的,是不会过来的。

  薄西亭想知道什么?

  比如……制造了一场车祸,但他却没死,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江宵现在假定每个人都有可能对他下手,再反推回去,看看哪里的逻辑不通。但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推算还有大片的空白部分。

  江宵忽然想起一件事:“死亡概率是即时提示吗?”

  系统:“每过四分之一会有提示。”

  也就是说,下一次提示的时间,就是死亡概率涨到50%的时候了。

  也可能是0,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江宵倒是想了几个办法,可他还没和薄西亭打过交道,不知道他是吃软不吃硬,还是吃硬不吃软,万一惹恼了他,死亡概率又会平白上升。

  而且旁边还有个死亡凝视的应惟竹。

  江宵想了想,无奈道:“那你给我指路,这样行吗?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右拐往前走,三米,再右拐,一米,开门。”

  薄西亭居然还真给他指路。

  ……行。

  江宵站起来,兀自丈量着距离,慢慢吞吞撑着墙,居然还真找到门了。

  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江宵硬生生克服下来了。

  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江宵拧开门锁,走进去顺手锁门。

  江宵:“系统,给点提示?”

  大概是看他太惨,系统这次没有说什么“请玩家自行探索”之类的话,大发善心给出提示。

  “你面前的架子上,摆着薄西亭的包。下面柜子里,左边是你和闻序的行李,右边是应惟竹的行李箱。”

  江宵摸索着,先把薄西亭的包打开了。

  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薄西亭的包里东西寥寥无几,江宵摸到几张薄薄的纸,上面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纸张A4大小、以及有线耳机、钥匙扣、几件衣服以及一台摄影机。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的包上面还盖着一件羽绒外套,江宵顺着口袋摸了摸,摸出几枚创可贴。

  江宵现在倒是很需要这东西。

  想了想,他没有动,把东西原样塞回去了。

  江宵半跪在地上,又打开了应惟竹的行李箱。

  刚打开,门就被人轻叩两下:

  “需要帮忙么?”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应惟竹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像恶鬼索魂般和他说过那些阴森的话,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

  含笑的嗓音,向来是最好的伪装。

  但江宵不会被应惟竹骗了,冷冷说:“不需要。”

  说着,他拉开了行李箱拉链。

  这是什么……?

  江宵沿着物件边缘轮廓摸了摸,像是木头做的,再结合应惟竹的专业,应该是小型画架。

  里面还有几盒颜料,调色盘等。

  江宵嘴角一抽,不愧是画家,去哪儿都不忘了带上工具。

  他还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捏到了长长的耳朵,应该是兔子玩偶。

  应惟竹还有这么少女心的爱好?

  江宵一时间根本没法把刚才宛若发狂的应惟竹跟这种可爱的玩偶扯上关系,心情略微复杂,他把兔子放在一旁,继续摸。

  摸着摸着,江宵的手忽然顿住。

  手背碰触到了异常冰冷的东西。

  江宵停了几秒,再摸。

  细密的疼痛感在几秒钟之后才骤然传开。

  兔子玩偶的旁边,放着一把刀。

  这把刀在几秒钟前割破了他的手指。

  十分锐利。

  作者有话要说:

  刀:我冤枉啊!

 

第7章 chapter 7

  应惟竹就站在储物间门口,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抱臂等待,又过了会,门开,江宵摸索着走出来,他换了件新毛衣。

  应惟竹敏感地打量江宵,微微眯起眼睛。

  这件毛衣跟薄西亭身上那件是同款,薄西亭是深蓝色,而江宵穿米色。

  虽然也存在撞衫的可能性,但会这么巧吗?

  应惟竹正要转身离开,忽地敏锐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江宵的手指在朝下滴血。

  虽然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这是怎么回事?”应惟竹微微蹙眉,去捉他的手,嗓音里伪装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宵立刻甩开他的手,没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口:“跟你没关系。警告你,别碰我。”

  他还在为应惟竹咬他的事情生气。

  好心当成驴肝肺,应惟竹竟也不生气,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意:“那你就等着,看别人会不会管你。”

  这个“别人”,自然就是薄西亭了。

  江宵面色冷凝,并不打算跟应惟竹说话。应惟竹的嫌疑已经越来越高,谁出门旅游还带一把刀?

  江宵把刀上的血擦干净,手上的伤却没处理。

  他也没法处理,位置太明显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应惟竹也如他所料,没有怀疑江宵开了他的行李箱。

  江宵已经走出了一些心得,只要走得慢,就不会撞到东西。他大脑里甚至已经画出了这间套房的平面设计图,虽然部分地方还没有填补空白,大致结构已经有了。

  但江宵还是假装记不住路,膝盖碰到桌面,疼痛感令他轻嘶了声。

  薄西亭眼皮一抬,看到这一幕,正要开口。

  大门打开,秦关抱怨的声音传来:“我让管家开了地暖,等会应该就不冷了,这么大的别墅,连个暖气都不给开……江宵你一个人站那儿干嘛?你手流血了?谁干的?!”

  薄西亭又垂下眼,继续看书。

  秦关没带创可贴,自然也没有纱布之类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带着江宵先去冲水处理。

  “你这是怎么搞的啊?划得还挺深,要是不赶快处理,得流多少血……”秦关一边絮絮叨叨,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唠叨过,江宵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