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我是一名画师,而你则是我的缪斯,后来我们相爱了。”季晏礼的声音冰冷,“但再后来,你把我抛弃了,连个电话也不打,单方面跟我分手。”
“后来再见你,你已经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江宵,你说,这些事情,都是不是真的?”
江宵:“……”
江宵完全不知道季晏礼在说些什么,但他总算搞明白了季晏礼究竟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恨意,原因已经很清楚了。
“我记得的事情,好像跟你不太一样。”江宵心想现在动机也找到了,原来季晏礼就是因为在梦里被他戴绿帽,心怀怨忿,因此才想杀他。
现在唯一搞不清楚的一点就是,季晏礼究竟是帮凶,还是主谋?
“是吗。”季晏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有什么不同?”
“我只记得我们见过几面,嗯……也许是在超市里吧?”江宵故作冥思苦想,“至于梦里的事情,我想是不是你压力太大,或者是狗血剧看多了,才会做这种梦?”
“毕竟你从来没有当过画师吧?而且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如果有,怎么会不记得呢?”江宵解释了一堆,最后说,“所以……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梦,恨到要杀我?”
重点落在最后一句。
季晏礼的唇角似乎于暗色中隐约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却不带温度。
“是啊。”
“所以你决定用飞镖杀我,保险起见,还在咖啡里下毒……”江宵说着,感觉季晏礼的情绪不太对劲,再聊下去,季晏礼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于是江宵说:“咦,外面好像有声音?我们出去看看吧。”
江宵按住门把手,正要打开,却感觉身后季晏礼靠过来,明明是温暖的气息,却无端让江宵觉得周身空气硬生生往下降了几度。
“在梦里,你知道你有几个前男友么?”季晏礼攥住江宵的手指,迫使他停住开门的动作,吐息落在他的耳畔,宛若一只暗夜里的吸血鬼,使得血液都凝固起来。
“——四个。”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那只是个梦……”江宵感觉后背都快被冷汗浸透,紧张道,“不是现实。”
季晏礼似乎轻笑一声,抬手,修长手指自背后牢牢扣住江宵的下颌,将他带向自己的方向。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刚开始做梦时,我从未见过你,却记住了你的长相跟名字,你叫江宵。这个梦折磨了我十几年,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确定,那绝不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
“我并不知……”江宵竭力解释,他感觉季晏礼完全误会了什么,虽然他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然而他感觉到扣住他的手指力道收紧,继而,季晏礼俯身,亲了下来。
“——唔!”
伴随着这个炽热而陌生的吻,江宵正要挣扎,下秒却感觉到湿润触感,似乎有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季晏礼,居然哭了。
第78章 chapter 78
这个吻是咸的,苦的。江宵不可置信,正要问季晏礼,然而季晏礼虽然在哭,扣着他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始终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同时吻也变得越发强硬急促,仿佛在确定着什么。
“唔……你……”江宵只能从换气的几秒钟找准时机问,“你怎么了?”
季晏礼却不答话,他的神情并不分明,似乎带着些许黯然,安静几秒,又亲上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季晏礼刚才还在生气,现在怎么哭了?江宵实在无法理解,同时他还发现了件不知是好是坏的事情——
他的吻技好像变好了点,甚至能边接吻边想其他事。
江宵:“……”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不知道碰到哪里,江宵胸前按钮掉落在地,忽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音,有人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声音让江宵吓了一跳,季晏礼也是一怔,江宵忙推开他,说:“没事,只是不小心按错了,不好意思。”
“好的,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滋啦”一声,世界恢复静音。
季晏礼退开些许,说:“刚才接吻的时候,你还能分心?”
江宵低头重新别上按钮:“你刚才为什么哭?”
季晏礼深呼吸几次,似乎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你谈过恋爱吧,不然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娴熟?”
江宵有苦说不出,他能说他已经在这个副本里被强吻n次了吗?就算再笨也多少会训练出一点吧!
然而季晏礼仿佛真的在为江宵的“前男友”们耿耿于怀。江宵无奈地说:“之前没谈过,不骗你。反倒是你,真的相信那个梦吗?”
“我觉得,那真只是个梦而已。”
正在这时,门外“咣当”一声,仿佛有人在撞门,伴随着阵阵夸张的嘶吼。
“鬼来了。”季晏礼道,“该走了。”
江宵不知道他在转移话题还是什么,两人在房间里找到暗门,正要进去,鬼撞开门闯进来,季晏礼立刻带着江宵进门,仓促之中,江宵手里的桃花掉落在地。
“诶!”江宵正要去捡,暗门已经关上了。
“掉了就掉了吧。”季晏礼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江宵抬眼看去,季晏礼神情如常,除了眼睛有些红外,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你做的那个梦,后面又发生什么了?”江宵有种预感,也许后面的剧情才是关键。然而季晏礼却淡淡道:“后面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毕竟,那只是梦而已。”
“你一直因为梦里的事情在恨我?所以每次都投给我。”江宵纳闷道,“可你又不爱我,为什么要在意那种事情……”
季晏礼瞧了一眼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何况就算说了,江宵也不会当真。
“你又不是直男,投你怎么了?”季晏礼反问。
江宵被问住,是啊,如果在季晏礼的梦里,他俩谈过恋爱,季晏礼一定不会认为他还是直男。
“那你觉得,谁是直男?”江宵问。
暗室里似乎装了空调,冷飕飕的,季晏礼始终牵着江宵的手,两人在房间内无意识地乱转。季晏礼道:“贺忱。”
“你也觉得是他。”江宵说,“你以前认识他?”
“排除法,司明煜和陆末行都不是,只有他了。”季晏礼淡淡地道,“这不是很明显么。”
……好像从刚才开始,季晏礼便心情不太好,说话也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刺,仿佛是在悄无声息发泄着情绪。
“你不想投他?”季晏礼抬眼,瞥了眼江宵。
江宵没想到季晏礼看出来了,他确实在纠结。如果把贺忱投出去,他真的会死。哪怕只是一个NPC,江宵也完全无法下手。
“我们继续投陆末行吧。”江宵下定决心,道。
卧底的任务只是隐藏身份,江宵只需要尽快找到真相,便能离开副本,所有人都不会死。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季晏礼道,“在我们之中,想杀你的人,很可能就是贺忱。”
江宵:“哦,原来不是你吗?”
季晏礼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想杀你,你已经被我杀了成千上万次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季晏礼说得不错,他还留有小半瓶“玫瑰葬礼”的毒,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江宵喝下一杯带毒的水,再放一束玫瑰花,死得干脆利落。
没必要大动干戈,又是搞延时装置,又是偷飞镖,还要下双重毒作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