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扯着嗓子喊:“有人吗!有人吗!”
没人回应。
张全一脸宽面条泪随风飘扬,不是吧,已经第二回了!他难道就是被绑架的命?这回到底又是谁啊!
他只记得跟秦荣聊过几句,随后就出门打算到处找线索了,结果刚走过拐角,就被人打晕,再醒来已经是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了。
肯定又是他!除了他谁会绑架他啊!
“闵之楼!你个小人!只会来阴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俩单挑啊!”
没人回应。
这次捆得比上次还紧,他该不会因为血流循环供应不足而死翘翘吧,张全一个劲地骂人,嗓子都冒烟了也没人回应,他只得暂时歇会。
只会是闵之楼,可那小子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越狱了?
张全舔舔嘴唇,实在想不通对方绑架他的目的。正在这时,门开,一道亮光从不远处传来,逐渐扩大。
男人走进来,张全瞳孔震动,只觉满腔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他?!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张全问。
男人没说话,只将一碟水放在地上,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张全急切道,“你又不是凶手,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江沉真是你杀的?”
那人只微眯起眼,看着张全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完了,今天必命丧于此……!张全心里拔凉拔凉,只希望江宵能赶快发现这个人的真面目,否则他小命不保啊!
张全拼命挣扎之时,口袋里的几张纸条掉在地上,随后被人捡起,只听打火机清脆的响声,那几张纸便逐渐变得焦黑,粉碎,化为灰烬,掉在地上,彻底消失不见。
火光映照下的眼睛沉冷,无端令张全打了个寒颤,他心里突然浮出一个想法,不可置信道:“难道你就是为了这几个字条要绑架我?这是什么重要证据吗?那纸条是你撕的?”
对方却没有回答张全的话,漠然离开。
江宵拿起那杯柠檬水端详,只见水十分清澈,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这人刚就在那鬼鬼祟祟,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在搞小动作似的,往里面加了什么。
毫无疑问,小罗是个玩家,只有玩家才最关心死者是被谁杀害的,据他所说,张全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他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效果居然这么好,想来应该是道具,属于就算闭上嘴,也会自动回答对方问题的东西,且无色无味,不会发现异常。
这东西很有用啊。江宵心想,要是用这个,不就很容易就能知道对方所要隐瞒的事情了吗?
“滴”地一声,门开,秦荣走进来,一眼就瞥到地上昏睡不醒的“张全”,而江宵则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什么也没问,自然而然道:“把他绑起来吧,醒了麻烦。”
江宵点头,秦荣便从卧室取来一条床单,拧成绳子,将那人绑在墙角。
他做事时表情十分专注且沉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似乎是独属于秦荣的风格。江宵正在手机上翻看过去的照片,忽然感觉脚上一热。
秦荣不知何时过来,仍旧穿着那身非常秀身材的修身款衬衣,半跪在地上,依旧如以往般,当一名忠心耿耿的保镖,大手覆上江宵的脚腕,低声说:“不盖毯子么。”
江宵吓了一跳,忙道:“那你去给我拿。”
秦荣“嗯”了声,却没动,继续握着,他的掌心温度很高,源源不断地给江宵传递着无法忽略的热度。
小少爷自从受伤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体温也总是偏低,明明天气也不冷,总有人担心他着凉生病。
冰凉,柔软的皮肤,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很好闻。
他的脚踝很细,不像其他男生那般诱惑力,透着不见天日的苍白,却还有淡到几不可闻的粉,仿佛只是轻轻攥了下就红了。
秦荣不敢用力。
片刻后,秦荣起身,笔挺的西装裤因为跪在地上的动作压出了几道凌乱褶皱,他丝毫不在意,给江宵拿毯子去了。
江宵风中凌乱。
江沉到底给秦荣开了多少薪水啊,他怎么什么事情都干!
之前还说可以试着硬一硬,这是能试的吗?!
但秦荣面不改色,一脸风轻云淡,似乎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江宵也只能把疑问咽下去。
片刻后,秦荣将毯子盖在江宵身上。江宵问:“你看到张全了吗?”
秦荣摇头。
江宵自言自语:“没看到吗,他到底去哪儿了?”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秦荣终于问起小罗,“双胞胎?”
“不是……”江宵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整容了吧,他跟踪张全,估计是想进屋偷点东西,被我逮到了。”
秦荣微微眯起眼睛:“他对你动手了。”
“嗯,不过他有点笨,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一跟头,我就趁机把他打晕了。”江宵半真半假地说,“等会把他交给警卫队吧。”
说着,江宵把柠檬水递过去:“你出去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
小少爷亲自给他端水,秦荣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江宵会做这种事,但仍旧接过来,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江宵笑着问。
这味道对秦荣来说有点偏甜了,但他开口道:“挺好。”
“你真没看到张全吗?”江宵又问。
秦荣看他一眼:“没有,怎么了,你很着急找他?”
“也没……”江宵顿了顿,又问,“你真是直男吧?”
秦荣:“也可以不是。”
江宵:“?”
这水怎么对秦荣没用?江宵心想。
秦荣却似乎把江宵的话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当场就开始解衣领,吓得江宵连忙拉住他:“你你你……干什么呢?”
秦荣:“不是要摸吗?”
江宵迷茫:“啊?”
想了半天,才想起之前随便打发秦荣的借口,什么胸大好摸之类的,秦荣居然当真了?
“我现在没这想法。”江宵头疼道,“赶紧穿回去。”
这些人一个个的,究竟都是怎么回事?原本该是直男的秦荣现在好像一掰就弯,原本该是死对头的徐迟天天说要嫁给他,原本是单纯学弟关系的闵之楼好像是个白切黑,原本该是船长的商郁居然是他未婚夫……
最让江宵怀疑的,是江沉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虽然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深思,毕竟江沉已经死了,即便是误解也无法解释。
更何况,实在有些超过三观范围内的理解了。
江宵心里毛毛的,自己到底什么运气,一跳就是一个全是gay的世界,买彩票都没这么精准过吧!
小罗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去医院鉴定什么?
江宵非常疑惑,却见手机相册里,存着不少照片。
里面大部分都是些自拍,也有其他人上镜,徐迟基本上只出现在照片的背景里,而出现次数最多的,则是闻序跟另一个陌生男人。
那个人,应当就是商郁。
原来商郁没有毁容之前,是长这副模样。
就,还挺好看。
江宵看了看,他身边围绕的尽是些美男子,而商郁作为保镖,颜值也毫不逊色,比起江沉的锋利冷感,商郁则更为沉静内敛,就算是拍照,眼睛也始终是看向江宵的。
他的眼睛里总是藏着爱意,连江宵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跟闻序长得好像一点都不像啊。
江宵翻出来对比了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没有一个地方相似。
闻序究竟是怎么发现商郁跟他是亲兄弟的,难道是靠直觉吗?
江宵一阵纳闷,继续翻照片,闻序通常都会配合江宵照相,有时候则是江宵偷拍闻序,拍到对方清俊的侧脸,有时候则是偷拍商郁,还有张偷拍江沉,他伏案睡着了,江宵偷偷在他头上比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