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一阵尴尬:“怎么可能,我只是……”以为有小偷。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江宵正要脱掉身上的衣服,余光注意到陆末行靠在门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不禁扭过头道:“我要换衣服了。”
“所以?”
江宵:“请你出去。”
陆末行戏谑道:“那个摄影师不是说要这样么,还方便他拍了。”
江宵走到窗边,“哗啦”将窗帘拉上,顿时,房间沉入昏暗中,这下想看也看不见了。
江宵脱了衣服,自以为陆末行看不见,但他腰间缠着一截纯白纱布,皮肤于黑暗中像一块隐隐透着光的白玉,即便想看不到也难。
陆末行也不说话,兀自欣赏了会,很快,一件衣物罩住了眼前的美景。
纵然是屋里黑暗,却莫名平添了更为暧昧的氛围,江宵走到他面前,正色道:“看够了吗?你该走了。”
陆末行扯扯唇角,突然道:“其实我对你没兴趣。”
“我不是同性恋,也不喜欢男人。”
陆末行话音刚落,“啪”地一声,顶上灯光骤然亮起,江宵闭上眼的那刻,一股猛力轻巧地把他推倒,陆末行宛若敏捷而矫健的猎豹,将江宵死死压在了松软的软被上。
江宵吃了一惊:“你放开我!”
“嘘,别喊。”
灯光仿佛都随着动作而剧烈摇晃起来,江宵本想反抗,但陆末行却很聪明,吃一堑长一智,第二个动作便是将江宵的手腕抬过头顶,死死攥住,不给他任何可趁之机。
“这世界上敢打我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陆末行微笑着,语气却分外危险,“至于其他人,早就被我送进地狱去了。”
“这次帮你,也完全都是看在司凛的面子上,否则我根本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更不会踏进陆蔺行的房子。”陆末行说话时的吐息宛若风落在皮肤上,温和无害,但他本人却完全与之相反,甚至于江宵还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讨厌陆蔺行,不,应该说,我讨厌陆家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你。”陆末行深邃的眼瞳紧紧盯着江宵,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一样的表情,“既然决定跟我合作,就应该知道,我妈才是那老头子的第一任妻子,而陆蔺行是后来的,他为什么比我大?因为他完全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陆末行薄唇吐出一句句豪门秘辛:“出轨这种丑闻,足以让陆家颜面尽失,于是他们威胁我母亲,迫使她离婚,然后让那个女人进了陆家。”
“结果呢,还不是离婚了,更可笑的是,陆蔺行成为了陆家的家主。你认为,陆家那个老头子真是得病死的么?我可从来不觉得,陆蔺行会有这么大方。更何况,他妈可是死得很惨啊。”
江宵艰难地从吐出一个含混音节,但陆末行丝毫没有让江宵参与话题的想法,只自顾自继续说着。
“陆家到底有什么好的?谁都想进来掺合一脚。”陆末行冷笑着说。
江宵:“你真的……很恨陆蔺行?”
“当然。”陆末行那张与陆蔺行惊人相似的面孔完全紧绷着,眼神深而沉戾,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住江宵的喉管,将他撕咬殆尽,“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吗?成为陆夫人,就能享尽荣华富贵,还能顺便拯救你那个溃烂发臭的原生家庭。”
“听到他死的消息,一点都不够解恨。我只希望他死得再惨点,再多遭受点折磨,否则……”陆末行盯着江宵,缓而冷地道,“怎么能缓解我心中的仇恨呢。”
对上陆末行的视线时,江宵竟是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真成为了陆末行眼中的猎物,他用力挣扎起来,然而陆末行的身影始终笼罩着他。
两人的身影于灯光下的帘幕后面不时摇晃耸动,看着便无端令人脸红心跳起来。摄影师却反应很快,迅速按下快门,拍出几张连拍照。
“你,为什么……”江宵因为紧张而发出了喘息声,“要告诉我这些?”
“我跟陆蔺行的关系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之所以去B市发展,是再也不想看到他,还有那群令人作呕的陆家人。”陆末行唇角勾起的弧度令人心惊胆战,“但我现在发现了一个报复陆蔺行的绝妙方法。”
他宛若情人般低缓开口:“如果人死后还有灵魂,陆蔺行会看到这一幕吧?看到我对他名义上的妻子……”
话音未落,江宵只觉脖颈处一热,继而是疼痛感。
陆末行低头,宛若恶狼般叼住那片可怜的皮肉,嘬出一个状似吻痕的红色印记。
而这一行为,导致他暂时卸力,松开了江宵的双腕。
江宵只觉大脑嗡地一声,想也不想,下意识便要狠狠推开陆末行。
然而陆末行像是早已察觉到他的意图,在江宵动手前便迅速后撤,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而他脸上那股阴沉的,仿佛杀人魔般狰狞阴郁的面孔,则在一瞬间变魔术般地消退。
随后,他稍稍挑眉,换了语气,又恢复成江宵第一眼见他时的模样。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陆末行懒洋洋道,“凭我的实力,想拿个奥斯卡影帝也不在话下。”
江宵满腔怒火在这句话前仿佛被浇了一瓢冰水,倏然间消失了,他现在大脑简直混乱,无比费解地看着陆末行:“你说你刚才那都是在……演戏?”
“为了让你进入情境。”陆末行瞥他一眼,“你实在太容易害羞了,再这么下去,几天几夜也拍不好。”
“我可是很忙的,嫂子。”
他微笑着,像一只收敛了周身气势的狮子,道:“下次再想约我,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死鬼老公:怒气积攒ing
第141章 chapter 141
那些都……只是演出来的?
刚刚所带给他的压迫感,以及那些低语中所充满的恨意,全都是假的?
江宵怔在原地,陆末行不再多说,转身出去。
为了不耽误时间,江宵只得迅速地换好裤子,脖颈处的印记仍旧火辣辣地疼着,他的房间里自然也不会有化妆品之类的遮瑕物,根本无法遮掩痕迹。
陆蔺行的弟弟,简直是相当恶劣!
再犹豫就太耽误时间了,江宵只得出门,随后,跟司凛四目相对。
司凛的眼神飞快扫过他的打扮,视线迅速落在他的脖子上,有几秒钟的停顿。
脸侧的银链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了起来,反而衬得侧脸越发冰冷锐利起来。
随后,他转过身,开始找陆末行的麻烦,语气发沉:“你们刚在房里,都做了什么?”
陆末行正在研究电视柜上的花瓶摆件,闻言漫不经心道:“当然是做恋人才会做的事情,是吧,江宵?”
陆末行很喜欢用反问句,很灵活地将尴尬抛给下一个人。但司凛完全不吃这套。
“不要做多余的事。”
陆末行:“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他的视线终于从那个精美而价值不菲的装饰物上移开,落在江宵身上。
江宵只穿着件宽松舒适白T恤,以及一条深黑色牛仔裤,大大方方,简单利落,两腿笔直修长,面容清俊,看上去简直像刚出校的大学生,洋溢着阳光般的气息,嫩得能掐出水来。
然而他脖子上无法被领口所遮掩住的伤痕却无端给这画面增添了一分奇异暧昧的感觉。
陆末行啧了声,道:“陆蔺行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啊,真够不要脸的。”
江宵完全不想搭理他,看着司凛,突然想起个问题:“司律师,你是怎么进来的?保安似乎没有给我打电话。”
司凛不置可否,只摘掉眼镜,顿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江宵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司凛不戴眼镜时,居然跟司明煜长得几乎完全相同!
只不过司明煜经常笑着,要么就是很懒散的模样,而司凛则始终是冷冽清淡的气质,这么看来,两人倒是天差地别,很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