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46)

2026-05-25

  其实下班时也没多少事,就是整理下档案,看看值班人员有没有问题。当然没问题,小护士正沉浸在粉色泡泡里,只见玻璃门打开,一个黑衣男走进来,说他预约了,要见江宵。

  小护士认识他,只觉这男人长得太野,眼神像狼似的锐利,看着就有点害怕。她小声说:“不好意思,江先生已经出院了。”

  “什么?”周流微微眯起眼睛,脸上乌云笼罩,看上去更是吓人,简直就像干过某些不正当的行当般,沉声道,“你再说一遍,江宵出院了?”

  “是……是的。”

  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点了点,周流拿出手机,径直拨打电话,只听“嘟嘟嘟”的忙音,江宵不接他的电话。

  周流没有放弃,转而道:“借用下电话。”

  桌上正摆着一部电话,周流迅速拨出一串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了,沙沙的声音之后,江宵清亮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喂,你好。”

  “江宵,不接我电话?”周流似笑非笑,语气却阴沉沉的,“我有说过吧,出院那天我来接你。”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江宵故作诧异,“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接。最近很忙,没空跟你聊,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不然拉你进黑名单。”

  电话挂断了。

  周流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片刻后才缓缓把听筒放下,漆黑眼珠滚动几下,看向小护士。

  “他走多久了。”

  “这……我不清楚。”小护士连忙摇头,被他看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周流静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问:“他一个人走的?”

  “不是。”小护士说,“季医生也在呢。”

  周流声线平平,手臂迸出青筋线条,手指轻微发抖,像是强行压制着某些情绪:“有过敏药吗。”

  “您……有的。”小护士本想说,你看上去并没有过敏呀,但这男人现在着实有点让她害怕,大气也不敢出,于是飞快取了过敏药。

  周流从锡纸板里取出几片药,连水也不喝,囫囵塞到嘴里,干咽,随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被大力揉皱的纸跟几片散落在柜台上扁圆的药片。

  小护士只觉得奇怪,她看到那位先生的眼睛,刚刚好像泛着一点幽暗的蓝?

  怎么会呢,一定是看错了。

  而且,过敏药吃这么多,真不会出问题吗?

  此时江宵正在季雾的车里,挂了电话,车正好遇到红灯。

  季雾:“晚上想吃什么?”

  车里空间小,即便是手机里声音也听的清清楚楚,季雾肯定听到了,但没有问。

  “我都可以。”江宵说。

  “上次那家餐厅,你好像很喜欢。”季雾说,“去那家?”

  “回去吃吧。”江宵说,“我来做。”

  “你会做饭吗?”季雾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不过,让一个病人做饭可不太好,还是让我来吧。”

  季雾开车,不像陆末行那般随意,两手都规规矩矩,摆在方向盘上,间或瞥一眼后视镜确认路况,随后手机响了,他戴上耳机。

  对面不知道是什么人,季雾说话很是简单,只偶尔应一声。江宵有点好奇,直到挂断电话,季雾说:“真是不凑巧,等会有人要来,介意一起吃饭吗?”

  “你的朋友?”江宵一愣,“当然不介意。”

  能见到季雾的朋友,自然不算是坏事。如果可以,也许还能从对方口中打听写关于季雾的消息。

  季雾说家里食材不够,于是顺便去了趟超市,采购了不少东西,季雾大包小包地拎着,只让江宵提着一袋很轻的豆腐皮,说给他做个汤喝。

  然而,当车子停在门口,江宵刚下车,视线触到前面站着的人时,动作不由得顿住。

  脑海中神经瞬间绷紧,心中警铃大作。

  ——糟了。

  季雾下车,肩膀上还背着江宵的包,朝他介绍道:“这是我哥,季宴礼。”

  那人转过身来,与季雾近乎相似的面孔,只是没有季雾唇角和煦笑容,再加上一双烟灰色眼瞳,自上而下打量人时,带着股无机质的冰冷感。

  但很快,那种宛若人机般的感觉褪去,季晏礼朝江宵礼貌点头,伸手:“你好。”

  对方已经换掉了身上的制服,穿深黑色翻领大衣,眉眼透着股冷漠感,他的衬衣领口分外齐整,袖口也打理得很干净,像是有洁癖。

  江宵跟他轻轻握了一下,只觉对方的手有点冰冷。

  “你好,我是江宵。”江宵不太确定该怎么介绍,正要说“是他的病人”,季雾已经自然而然地接了他的话,“是我朋友,来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江宵只得把话咽下去。

  “来多久了,怎么不直接进去。”季雾说,“钥匙在花瓶里。”

  季晏礼道:“刚到,在外面呆会也挺好。”

  两兄弟平时似乎不怎么接触,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股生疏感,不确定是不是刻意制造的。

  刚进门,江宵的感觉是,跟外面温度没什么两样,挺冷的。

  房间里是黑白两色的陈设,只有花瓶里的植物带着亮丽色彩,墙上则挂着一副江宵看不懂的抽象画,凌乱的线条交错,像小孩的涂鸦。

  三人换鞋进屋,季雾用遥控器将空调调高温度,见江宵始终盯着那幅画,轻笑:“能看出画的什么吗?”

  江宵摇头。

  “看不出是正常的。”季晏礼从洗手间出来,插入二人之间的对话,“有心理疾病的人才看得懂。”

  江宵:“?”

  “是好事。”季雾微笑着说,“说明你的心理很健康。”

  江宵:“……”

  季雾让两人先坐,他则是到厨房处理食材。江宵跟过去,本想帮点忙,却被季雾赶了出来,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

  季晏礼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随后,才缓缓抬头,烟灰色眸子映出江宵的模样,像在观察他似的,道:

  “怎么了,你一直在看我。”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是双胞胎吗?”除了眼瞳颜色不同,性格也有差异外,这两个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

  “……哦。”

  “你也是医生吗?”江宵又问。

  季晏礼缓缓道:“今天在警局,你应当看到我了。”

  江宵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但面上仍是一副茫然表情,他竭力想了想,恍然道:“我说怎么看到有个人跟季医生有点像,原来是你。”

  季晏礼颔首:“我在法医科工作。”说着,他抬手拿桌上的杯子,倒了杯递给江宵。江宵道了声谢,接过来,为表礼貌,喝了一口。

  “陆蔺行的尸体,原本是由我接收的。”

  季晏礼这句话刚说出口,江宵就被水呛住,捂着嘴拼命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咳咳。”江宵接过季晏礼递过来的纸,声音因为咳嗽略微沙哑,眼中也不自觉浮现出水雾,“呛了一下。”

  “看来你的确是他的爱人。”季晏礼看着他,“我还以为是同名。”

  显然,季晏礼对这些事情很清楚。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现在陆蔺行的死讯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就算随便拉个路人也知道陆氏企业总裁被谋杀一事,给民众茶余饭后增添了不少谈资,以及各种阴谋论的猜测。

  嫌疑最多的猜测对象,自然也就是江宵,既不是门当户对,也没有海外留学的精英学历,偏偏陆总还将全部身家作为遗产赠予他,给这充满杀机的恐怖血腥故事增添了一抹暧昧不清的色彩。

  “是……是的。”江宵说,“那这么说来,我爱人的检查报告,是由你来写么?”

  “原本应该是。”季晏礼在开头两个字上微微停顿,“当日发生紧急情况,调我出外勤,于是检查工作由其他人来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