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西亭平日里喜欢极限运动,生存游戏以及真人CS】
【你为了跟他培养共同话题,特意到CS馆跟他“偶遇”,你发现,他玩枪战类游戏,真的很厉害】
薄西亭很擅长这类游戏吗?难怪昨晚他的身手那么利落,简直就跟拍武打片似的。
“昨晚的人用的是刀?”季晏礼观察伤口,取来绷带,让江宵拿剪刀从中间剪开,随口问道。
“是一把长刀。”江宵比划了下,“不可能是厨房用的刀,很锋利。”
季晏礼思索片刻,道:“那么,看来当时那个人是铁了心要杀你,专门挑选了趁手的武器,没想到打不过你们,于是落荒而逃了。”
“也可以这么说。”江宵说。
“刀也没有找到。”季晏礼若有所思道,“看刀口痕迹,不是常见的那一类刀,而且开了刃,对方下了死手,如果躲避不及时,恐怕会把整条胳膊切下来。”
自打进了游戏,就没有一天是能睡安稳的,毕竟死亡率还在那儿明晃晃地摆着,主线任务也没出来,万一睡着睡着死了,他该找谁说理?主系统开心还来不及呢。
是这股警惕与面临危险前的直觉,令江宵没有成为刀下亡魂,而他想到另一个细节——
“当时那个人蒙着脸,我开了灯,他就立刻逃了,也许……他是我和学长认识的人?”
“而且他不受规则的制约。”季晏礼说,“这个人,很可能和你一样,发现了公寓规则表的漏洞,没有在表上填写真名。”
“还有一个可能,”江宵说,“谁都不知道,管理员需不需要遵守这个规则。”
季晏礼:“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杀路言?”
这几个人和路言都不熟悉,想要知道真相,恐怕还是得从路言的身上入手。
或许,可以问问和他关系稍微好点的司明煜。
薄西亭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直到江宵叫了他好几声:“学长,学长!你在想什么?”
薄西亭回过神,道:“那件外套,是件休闲西装。”
江宵想了想:“没错,而且应该还是件不便宜的外套。可是它为什么会掉在路言的身边,而不是穿在身上?”
这又是一个疑惑,但很快,薄西亭解开了这个疑惑:
“因为这件衣服,不是路言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横空劈过,江宵眉心一跳:“那是属于谁的?”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中已然隐约浮现出了答案。
薄西亭沉默下来,秦关沉不住气了:“到底是谁,你说话啊,别故弄玄虚!”
季晏礼:“很简单,如果那件衣服属于当时在场的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其实是找个借口,表示这衣服是不小心吹下去的,毕竟公寓房型一致,那地方又正对着晾衣房,飘出去也理所应当。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和衣服的关系可就不妙了。”
“也就是说,那件衣服,一定不可能属于当时在场的人,”江宵接道。
秦关:“那衣服是江暮的?那家伙刚才怎么不说?那他偷偷把衣服拿回来,他心虚了?”
这也是江宵想不通的地方。裙溜⑧㈣⑧⑧鹉㈠㈤⑹
从始至终,江暮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把衣服拿走?
季晏礼:“要么是其他人拿走,想要嫁祸,要么就是,那件衣服上还有其他线索,被上午在场的人发现,事后偷偷带走销毁证据。”
秦关满脸都写着“一个杀人案怎么搞这么复杂”:“你们这么聪明,所以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按照排除法,只可能是没有在申请表上填真名的人。”
秦关:“不对啊,那规则上不是说,要在表上填真实信息,不能撒谎,那我这么做,不也算违反规则了?”
“介于你触犯规则后,交表这么久还没有出事,”季晏礼悠然道,“要么是你命硬,要么说明,那张规则表上的规则,并不全都是真的。”
秦关:“还能这样?”
“比如翻垃圾桶这点,就有可能是假的。”江宵想了想,说,“不过大家可能都不愿意去验证这件事的真伪。”
秦关:“……”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再提垃圾桶了,江宵!”
“不过,半夜不能出门这点,一定是真的。”季晏礼说,“已经有人用性命验证过了。”
江宵平日里也和朋友玩过一些规则怪谈类的小游戏,读过类似的作品。
在怪谈世界里,规则不一定都是真的,假规则混迹其中,但数量可能是0,1,2,3等等任意数字;而相对应的,在怪谈的世界里,也不一定只有一部规则。
他忽然间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除了公寓住户规则外,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规则,比如……
管理员守则。
住户需要遵守规则,难道管理员不需要吗?
绷带绑好了,薄西亭放下手,稍微活动手臂,江宵连忙按住他:“小心伤口崩开!”
“哟,”秦关见江宵这么关心面瘫脸,忍不住开口道,“我看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别热脸贴冷屁股了,当心人家讨厌你。”
江宵追薄西亭那段时间,可谓是只辛勤忙碌,早出晚归的小蜜蜂。原本秦关晨跑回来,江宵才刚起,没想到有天出门跑步,惊觉江宵已经出在食堂,买早餐送给面瘫脸,对方还一副看不见的表情。
大热天的,秦关正想问江宵要不要点喝的,瞥到江宵手机上已经点好的双份奶茶订单。
原以为那是江宵给他点的,结果江宵拎上奶茶又去找面瘫男了,再失落地回来,把奶茶丢给秦关,说:“送你了。”
这种事情不计其数,秦关都看麻了,追个人需要这么麻烦吗?江宵这么好,居然还有人不要?简直就是……就是……
暴殄天物!
只可惜他不喜欢男的,否则还有那个死面瘫什么事?
薄西亭依旧没说话,秦关又说:“当初追那么久也没追到,明显就是不喜欢嘛,现在又这么钓着你,渣男一个,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江宵说:“学长不是渣男。”
“你还替他说话?”秦关气得胃疼,“江宵你给我清醒一……”
旁边的季晏礼并不参与这场战局,慢条斯理地收拾了医疗箱,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们的爱恨情仇。
江宵说:“学长现在是我男朋友,所以不可能是渣男啦。”
秦关听到这句话时的震惊,简直比看到凶案现场那一幕还要强烈几分,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咆哮声差点把房顶给震歪:“你、说、什、么?!”
江宵耳膜被秦关这声震得发疼,只见秦关面容狰狞,脸色活像被谁绿了似的,咬牙切齿道:“江宵你再说一遍?你跟他在一起了?”
江宵只觉秦关的怒意来得莫名其妙,然而想到对方恐同,又觉得合理多了,正要说话,薄西亭起身,牵住江宵的手,朝秦关点点头:“我跟江宵在一起了,以后请多关照。”
秦关气得都开始飙脏话了,头发直竖:“妈的,谁要关照你啊!”
薄西亭那句只是客套话,他们离开的太久,江宵接到江暮的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拿几把雨伞,其他人都回来了,只剩这四个人,已经消失了快半小时。
江宵说马上就上去,随后挂了电话。
所有人在楼顶集合,天阴沉沉的,蒙着层不详的灰翳,远方雷声在耳边轰隆隆地震响着,雨则下得更大了,打在脸上生生的疼,且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薄西亭只有一件雨衣,给了江宵,自己则打着伞,顿了顿,道:“你感冒了,在下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