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339)

2026-05-25

  江宵捂住自己胸口,刚才薄西亭那一下扯到伤口,虽然不至于撕裂,但痛感明显,他做这动作又颇像西子捧心,为了确保效果,江宵还特意演出痛苦的表情。

  这下反而真把薄西亭给唬住了,他面色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停住脚步,犹豫片刻,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江宵正要扯起嘴角笑一笑,下一秒又吸了口冷气,身形不稳,被薄西亭揽在怀中,低声道,“严不严重?”

  “还好。”江宵说,“不是致命伤。”

  薄西亭微微垂下眸,便能看到江宵单薄睡衣之下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在这种简陋的医疗条件下,恐怕也不好受。

  “我刚才实在有些生气,回来时,你们都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看,好像回来的是宋游。”薄西亭的声音很低沉,虽然不含多少情绪,但江宵莫名觉得他有种小孩似的委屈,“我原以为你们会高兴,我把宋游解决了,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甚至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江宵却觉得,倘若这个人真是宋游伪装的,那他的演技当真称得上天衣无缝,他忍不住道:“甚至什么?”

  “他们不欢迎我回来,你也是。”薄西亭薄唇吐出一句话,深绿色的眸子定定望着江宵,“对吗?”

  “怎么会!”江宵摇头,陈恳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全都凶多吉少,看到你跳出去的那一刻,我差点要跟你一起出去,但我晕倒了,醒来后,天太黑了,否则一定都会去找你,帮你。”

  “我们都很关心你的安危。”

  薄西亭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江宵说:“所以,他们也只是觉得住在一起会更安全,不过,如果你想回去,我陪你。”

  薄西亭似乎被这番话所打动,摸了摸江宵的额头,又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碰,说:“不过他说的对,万一发烧就糟了。”

  “喂你放开他!”秦关追出门来,就见两人亲亲密密抱在一起,下意识要转过脸去,又硬生生止住了,语气颇为不善,“听到没有!”

  薄西亭冷冷扫了眼秦关,没有说话,只带着江宵回屋,秦关一愣,跟江宵擦肩而过时,江宵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别拦着我。”江暮强忍怒火,“他的目标是江宵,万一真出了事……”

  “别激动。”季晏礼云淡风轻道,“我在他的牛排里下了安眠药,他很快就会觉得困了,不会有时间对江宵动手。”

  听到这话,江暮才克制住追上去的心思,思考半晌,道:“你觉得他是谁?”

  “说不好。”季晏礼说,“你比较了解薄西亭,他跟宋游对打,你觉得谁会赢?”

  江暮沉吟良久,道:“薄西亭。”

  “宋游之所以能造成现在这局面,一是他的动作出其不意,加上那把淬了毒的长刀,使得我们都无法接近他,而他真正的身手,虽然我没有试出来,但他的敏捷度还是要差点,否则也不会被薄西亭找准机会,将他推到窗外。”

  “第二则是他事先在房间里放了迷药之类的药剂,如果他身手真能好到能够打倒我们所有人,也不至于借助各种外力,更何况,他的刀是可以避开的,虽然练过,但不精。”

  季晏礼点头:“这件事上,我和你看法相同。”

  “第三……”

  两人正要继续聊,江宵带着薄西亭回来,于是便没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季晏礼神情自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说:“回来了?正好,主卧的床已经铺好了,江宵带小薄进去休息吧。”

  薄西亭点点头,跟江宵进去了,秦关跟大型犬似的一路跟到门口,朝里面扬声道:“别关门了,否则要是有事也听不清。”

  “小秦对江宵的事情倒是挺热心的。”季晏礼笑道,“不愧是舍友,平时也这么照顾他吗?”

  “这有什么照不照顾的。”秦关不自然地道,“我只是担心他被人骗了。”

  司明煜冷笑一声,轻飘飘道:“看不出来啊,你们直男都这么做事吗?就差凑到人家枕头边上听墙角了。”

  他这句话明显意有所指,秦关却不被他激怒,冷哼道:“关你什么事?小屁孩一边去吧。”

  司明煜:“你!”

  “别吵到人家睡觉。”季晏礼说,“都冷静点。”

  自从薄西亭回来后,屋内氛围就变得有些奇怪,除了警惕与怀疑外,还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思。

  “有什么可看的,他要是敢动手,我们肯定能听到动静。”司明煜说,秦关满脸不耐烦,“管你啥事?别多管闲事。”

  “实在不行,你可以进去跟他们一起睡。”司明煜面无表情道,“只要他俩愿意。”

  “外面好吵。”薄西亭说,眉眼间透着股倦意,江宵说,“我等会让他们安静点,睡吧,很晚了。”

  薄西亭说:“你陪我睡一会。”

  江宵想了想,说:“好。”

  睡衣质地柔软,被褥也软绵绵的,司明煜向来挑剔,从来不会在物质上委屈自己,房间里还有股好闻的味道,枕头则是薰衣草的,简直就是入眠利器。

  江宵跟薄西亭面对面躺着,看到薄西亭下颌处有一道血痕,像是搏斗之中伤到的,他抬手轻轻碰触,薄西亭则握住他的手指。

  “你还好吗?”江宵担忧地问。

  薄西亭“嗯”了声,道:“留着宋游,实在不安全,虽然还没有查出他的真实身份,不过,以后不必再想这件事了。”

  “从悬崖爬上来,一定很困难吧。”江宵轻轻地问,“你的手臂还骨折了,以后能不能好呢。”

  薄西亭说:“以前我参加过荒野求生的训练,当时不小心掉进深坑,把脚崴了,最后还是爬上来了。但现在和那时不一样,掉进悬崖后,我只想赶快出来找你。”

  “下辈子,就找不到这么好的男朋友了。”

  江宵没想到薄西亭突然开始说情话,怔怔地望着他,薄西亭却似已困极,说着说着,声音渐低。

  江宵又等了会,薄西亭气息均匀,这才轻手轻脚起身,忧心忡忡地出门,险些被门口的秦关给绊倒。

  “你觉得是他么?”季晏礼朝江宵问道。

  这么多人当中,江暮跟江宵应当是最了解薄西亭的人了。

  江宵轻轻摇头,眼神迷惘:

  “我不知道。”

  他总觉得薄西亭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那些细节,薄西亭全都知道,江宵起初怀疑他是易容,可摸了他的脸,似乎也没有化了妆的痕迹,难道现代还有更高级的易容术么?

  而薄西亭的话,听上去也不无道理,他们总不能为了论证他的话,亲自去悬崖底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宋游的尸体吧。

  就算有,江宵也没时间这么做了。

  他本想跟薄西亭单独相处,看他会不会暴露真面目,就算他要杀他,江宵还有张底牌——

  这个副本里,他的恶魔牌还没有用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薄西亭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出他究竟是不是薄西亭本人。”季晏礼不紧不缓地说着,“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江宵:“嗯?我吗?怎么配合?”

  季晏礼说:“其他人不能听。”

  江宵更加疑惑了,走到季晏礼身边,季晏礼轻声跟他说了几个字,江宵当即道:“这怎么行……不行!这对他没用!”

  “真的没用吗?”季晏礼跟江宵拉开些距离,彬彬有礼地说,“人在情绪激烈的时候,最容易暴露自我,而且,如果他真是宋游假扮的,你就可以趁机跟他划清界限。”

  江宵:“……”

  其他几人都很好奇,秦关说:“怎么反应这么大?季晏礼说的是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