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江宵的手机响了。
江宵不打算在薄西亭房间里接电话,于是偷偷溜到楼下,随便找了个房间。
得到的结果是,薄西亭跟江暮之前虽然联系不多,但每个月都会见一面,但自从江宵跟薄西亭在一起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江宵只是随口问了句江暮现在的工作情况如何,对方无意中说出最近娱乐行业不景气,江暮名下的娱乐公司经营不善的话语。
江宵原本没有在意,但紧接着,对方又说,他还查到江暮跟这家酒店有联系的《杀人游戏》导演见过面。
江宵一瞬间就明白了。
“之所以那把刀会掉在地上,凶手却一直没有捡,这不是很奇怪吗?当时每个人都能去储物间,拿走凶器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在那之后,已经没有办法重新回到储物间了。”
“那个人只可能是你,江暮!”
江暮:“……”
“让我猜猜吧,你知道闻序安排了生日蛋糕,那时候你正好可以跟侍者一起进屋,但那就没办法完成你的计划了,所以你假借要给我惊喜,让管家安排了停电,实际上就是趁那时候偷偷进来,为的就是要杀了闻序。”
“结果因为天太黑,你没有刺对地方,时间也已经不够,只能仓促离开房间。”
“或许是因为人太多,导致你把刀掉在了地上,但也已经没办法捡走了。”
“宵宵,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当时亲你的人是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江暮的声音依旧磁性低沉,但其中夹杂了一丝无法克制的紧绷感。
“监控就是证据。”江宵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把监控一直放着,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但你一定要让闻序拿走,就说明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一直否认监控的存在,但它的确存在。”
“之所以不交出监控,关键就在于,监控里绝对会拍到当时的场景,就算很模糊,也可以确定,当时亲我的人是薄西亭,而你当时,则是跟其他人一起进入了储物间。”
“除了杀人,你没有理由再进储物间了。”
江宵说完这一长串话,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江暮深深地望着江宵,片刻后,轻笑一声: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你看破……”
“闻序确实是我刺伤的,照片也是我给他的,宵宵,这样你满意了吗?”
“这也只是在酒店里所发生的事情。”江宵平静地说,“车祸的事情还没说呢。”
江暮听到这句话,神情突然凝重起来。
“宵宵,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会怀疑是我做的?”
“因为你拦截了薄西亭的信息。”江宵说,“你知道我会在那天跟他见面,处于某种目的,你代替他回复了我。”
“到底是为什么呢?”江宵说,“我不认为你想撞死我,但你一定做了什么。”
“那个动机应该就是……”
“秦关吧。”
“是你安排秦关上了那辆车,对吗?”
江暮呼吸一滞。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在薄西亭拍摄的照片里,江宵身边总会跟一个碍眼的红发男生。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亲密到让江暮看着都觉得不太舒服了。
他记得,那是江宵的室友,秦关。
江暮特意叮嘱过,让司机擦过车子,制造出秦关讨厌江宵的假象,谁料当时居然直接出了车祸,江宵被送去医院,江暮想去探望,却被闻序的人拦住了。
闻序当时站在楼梯口,眼睫略微垂下,冷淡地道:
“多谢关心,不过男朋友的事情,不劳费心。”
江暮可以接受江宵交男朋友,但这个人,绝不能是闻序。
闻序必须死。
——
滚滚浓烟已经聚集到三楼,眼看这栋酒店已经快要被大火燃烧殆尽,应惟竹却依旧没有找到江宵。
他难得心烦气躁,这种情绪同样是陌生的。
他捂住胸口,感受着这种新奇的情绪。
不安、焦虑、难过……原来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非常讨厌的感觉。
但知道下到一楼,一路上都没有看到管家跟侍者的身影,只有薄西亭站在大门口。
见应惟竹过来,薄西亭撩起眼皮,冷冷道:“这扇门打不开。”
应惟竹蹙起眉,抬手去开那扇紧闭起来的大门。
显而易见,推不动。
酒店是典型的欧式风格,雕花门沉重倒也无可厚非,但也不至于硬推都推不开,应惟竹连续推了几下,听到了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把我们锁在这里了。”薄西亭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是想烧死我们。”
应惟竹唇角弯起弧度,表情却分外冷厉:“是那个侍者和管家干的吧,我就知道,他们绝对有问题。”
薄西亭摇头:“光是他们,还不够。”
应惟竹:“什么意思?”
“真正想烧死我们的另有其人。”薄西亭表情淡漠,吐出一个名字。
“闻序。”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写完,白天还有一更QAQ
第39章 chapter 39
“你的男朋友恐怕想借这场火烧死我们,”江暮眼眸沉沉望着江宵,温文尔雅地反问,“你觉得他又会是什么好人?”
江宵沉默片刻,道:“我会去找他问个清楚。”
“他不是我,不会像我这么好对付。”江暮失笑着摇头,“宵宵,我早就提醒过你,闻序并不像他表面那么简单,但你偏不听。”
“就算到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要维护他吗?”
“我不会维护任何人。”江宵平淡地说,“我想要的,只是真相而已。”
人心叵测,更何况这一堆前男友没一个好对付的,江宵不得不用十万分的警惕跟他们周旋。
而现在,就是最后揭晓真相的时刻了。
“先出去吧,这屋子再烧起来就麻烦了。”江暮非常绅士地伸手,牵住江宵的手腕。
江宵没有挣扎。
“宵宵,如果……”
江暮只说了前几个字,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想问,如果我们能平安回去,你还会愿意跟我复合吗?
他很清楚,江宵会给出什么答案。
那些甜蜜缱绻与温情脉脉,终将在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中褪为黑白,湮没在记忆洪流的深处。
楼下。
应惟竹和薄西亭正在四处寻找江宵,顺便寻找出口,但窗户封死,对方显然是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正在这时,江暮带着江宵下来了。
“门打不开,也无法从窗户跳下去。”薄西亭避开了那些无用的询问,言简意赅道。
既然找到江宵,那么逃出去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目标。
江暮对此丝毫不意外。
“果真是心狠手辣,不愧是闻家长子。”
他甚至还这么夸了一句。
江宵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闻序居然这么快就醒来,还从楼上点火,为的就是把他们逼到楼下吗?
不,不对。
倘若闻序只是想把他们逼到楼下,现在也应该露面了。
火势已经燃烧到二楼,噼里啪啦的声音听上去令人胆颤心惊。
“那个侍者呢?”江暮扫视一周。
“没见,应该是跑了。”薄西亭道,“他跟闻序是一伙的。”
“更确切来说,这家酒店是闻序的,管家也是他的人。”江宵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虽然每个人都调查过这家酒店,但没人会在意酒店的老板是谁,更何况这家酒店还有个挂名老板,如果不往深里查,很难查到真正的老板其实是闻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