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之所以要选择停电,信号不好,实际上是为了断掉其他人与外界的接触,但他不能让所有地方都没信号,所以偶尔还是能接电话的。
“原来是他。”应惟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位竹马,看上去对我们可是敌意满满啊。”
薄西亭始终不发一言。
几人再次将酒店大厅全都探过一遍,江暮摇头,遗憾道:“没有任何出口。”
“不过,能跟宵宵一起死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江宵:“……”
你变态啊!
应惟竹若有所思,瞥向江宵,忽地发问:
“你喜欢哪种死法?”
江宵:“?”
应惟竹懒洋洋地道:“被我杀死,总比被火烧死要好吧。”
江宵满头黑线。
“谁要跟你一起死啊……”江宵无语道,“我知道出口,跟我来。”
江宵转身,率先走在最前面。
应惟竹的视线落在江宵身上,似乎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跟了过去。
应惟竹一手暧昧地捏了捏江宵的脸:“不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江宵挥开他的手:“没兴趣。”
“那你欠我的那幅画,打算什么时候还?”应惟竹说,“你已经违约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换做别人,我定会杀了他……”
“不要动不动就杀来杀去的,你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过。”江宵认真地说。
应惟竹虽然表面上看着危险,但实际上,好像确实没做过什么,还很倒霉地被别人拿走刀当凶器陷害,若不是江宵察觉蹊跷,恐怕应惟竹现在早就替凶手背黑锅了。
应惟竹撇嘴:“除了你,其他人看着就烦。”
跟在身后沉默的薄西亭,突然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闻序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江宵:“!!”
“什么?”应惟竹比江宵反应还激烈,语气一下变得愤怒起来,“你跟闻序怎么搞在一起了?”
江宵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谁……谁说的,我没有啊。”
薄西亭语气凉薄:“到现在还想瞒着我?我说过,如果你把前男友全都邀请过来,我会先捅死你。”
江暮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江宵:“……”
正在这时,江宵面前浮现出大片红雾,几乎遮盖住其他的一切,耳畔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您的死亡率已高达99%,请迅速做好求生准备!】
这天终于还是到了。
江宵心里直叹气。
本想好好瞒住前男友的事情,奈何这群男人都不是省心的,一个个全把秘密给他捅出来了。
闻序的事情几乎称得上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死亡率瞬间飙升,离到达百分之百也只有1%的距离。
也就是一秒钟死和一分钟死的区别。
“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件事跟你们也没太大关系……”江宵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周围的视线更危险了。
糟糕,他好像说错话了。
江宵连忙加快脚步。
现在还是没办法适应拥有三个前男友的设定……
江宵虽然年少成名,但接的剧本都是剧情类偏多,尤其是悬疑犯罪系列,或许是为了贴合人物,所以给他安排的人设也是偏爱悬疑小说的类型。
至于恋爱剧……江宵却没演过,倒也不是演技不行,但导演要求是纯天然表演,而江宵演出来就很刻意。
导演评价:先去谈几场恋爱再来演吧,去体验生活。
就这样痛失恋爱剧市场,江宵也很无奈。
然而现在不但拿了恋爱剧本,扮演渣男,还变成了男同,江宵只觉得他毕生演技都已经用光了。
“下个副本能给我安排当直男的剧本吗?”江宵小声对系统说,“我不想演谈恋爱了。”
系统:“……”
江宵:“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
系统:“我收到主系统的警告,因为我插手帮助你,结束这个副本就要进小黑屋了,届时会有新系统代替我继续接管你。”
“很遗憾,新副本的事情,我无法再帮助你了。”
“什么?”江宵大惊,“怎么就关小黑屋了,还能出来吗?”
系统:“恐怕到时候,你也已经不会再记得我了。”
江宵:“?”
他倒也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人。
更何况,他觉得这个系统挺好,虽然有时候阴阳怪气,确实帮了他许多。但这恐怕不是主系统想要看到的吧……
几人一路跟江宵往地下室走,刚下去便有股阴森寒冷气息逼近,被火焰灼烧的炽热感瞬间褪去。应惟竹打量四周,又看着江宵的背影。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下室。”江宵答,继而在一扇门前停下,银光闪烁,他的指间出现了两枚针样的东西。
是秦关打算送给他的耳钉。
被江宵拿来开锁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关确实送了一个对江宵而言至关重要的礼物。
江宵尝试着开锁,其余几人则望向这个从未踏入过的地下室,其中一扇门没关紧,隐隐透出亮光,江暮走近些许,推开门,扫视一圈后,神情变幻莫测。
这间房的陈设布置,竟是跟最初的那间屋子十分相似!
壁炉仍在燃烧着,散发出温暖的橙红色光芒。桌上放着杯牛奶,但因为没有人喝,已经失去了温度,在表面结成一层薄膜。
闻序还真是……费尽心机,想要留下江宵。
其他二人自然也看到了这间房,以及挂在衣架上的属于闻序的外套。
“他果然没死。”应惟竹眼中掠过一抹暗色,“江宵,就算这样,你也不打算跟他分手吗?”
江宵正埋头跟锁苦战,听到这句话也没时间搭理,含含糊糊地嗯啊几声,态度非常敷衍。
应惟竹不悦,正要让江宵知道他的厉害,只听“嗑噔”一声,锁开了。
江宵长吁一口气,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江暮走近门内,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就算拿出打火机,光亮似乎也会被黑暗所吞噬。
江宵说:“是出口,从这里下去,就会到达悬崖下方,也就是闻序坠崖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再走一走,应该就能找到出口了。”
门后面显然比室内要潮湿阴冷,光是接触到就会令人无端打起寒颤,还能听到远处隐约寒风凛冽的呼啸声,简直就如同恐怖故事一般渗人。
薄西亭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开锁。”
江宵:“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有什么可奇怪的?”
薄西亭眼中露出些许困惑表情,缓缓摇了摇头:“……不对。”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进去吧。”江宵道,“从这里下去就行了。”
“你先走。”应惟竹缓缓眯起眼睛,似乎察觉到江宵的意图,“我觉得你不对劲。”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闻序吧。”
应惟竹的话语逐渐变得冰冷。
“难道当初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说什么闻序只是兄弟,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现在却骗了我,江宵,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才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践踏我的真心。”
“我没骗你,这次真的要一起回去了。”江宵说,“还有,诬陷你抄袭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让人去处理了,之后应该不会再……”
“你以为这种事情我查不到吗?”应惟竹打断他的话,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敢诬陷我抄袭的人本来也不多,我一直不处理的原因,难道你猜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