叒木:明天到锦官。
诠释冷漠。:我靠我昨天刚从锦官回来,你丫遛我玩呢?
叒木:你可以不来,我想我的老板大概也不是很高兴见到你。
诠释冷漠。:老板??她咋成你老板了,你特么不是办白事专业给人送葬的吗?!
叒木:她选的业务不是这种,但如果你想,我很乐意为你提供服务。
诠释冷漠。:???
扶桑没理会诸葛不惑的问号。
他抬手脱了上衣,放水洗澡。
状态不在线就是连日常小事也做不好,他洗完后才发现自己忘记拿要换的干净衣服,只能围着浴巾出去找。
他原本以为,戚长缨已经回钉子里待着了。
前一天他才羞辱过逼迫过他,就算是圣人,被那样对待后也没法不生气不寒心不怨恨。
在扶桑看来,戚长缨没理由待在外面继续看他的臭脸、忍受他的沉默和冷嘲热讽。
躲进法器是他最好的选择,毕竟扶桑没法进钉子里去抓他。
可是,刚从布满温热水雾的浴室出来,扶桑的余光便瞥见一抹赤色的影子。
他微一挑眉,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戚长缨正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脖子上还戴着扶桑锁上去的、贴满符咒的项圈和链条。
扶桑挪开视线,没理他,只当房间里全是空气,自己走到一旁打开行李箱,取出干净衣裤。
扶桑坦然地暴露自己。
房间里的灯很亮,也足够戚长缨看清他的身体。
扶桑很清瘦,但并不算特别单薄,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刚刚好,显得线条很漂亮。
他肤色总呈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不止脸,身上也一样。
只不过他脖颈和双臂爬着很多深红色的刀痕,身上也有,但没有手臂上那么多。
戚长缨的视线一点点下落,细细打量着他每一寸皮肤和伤痕。
他想,他大概找到了霍为所说的、扶桑当年用来下咒的刀口。
一共三刀,一刀心下,一刀腹中,一刀脐下。
伤疤是横向,像是用宽刃匕首横捅进去造成的,如今虽然已经好全,可伤过的皮肤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浅一点,看起来很明显。
戚长缨略微有点出神,直到黑色衣摆下落,将那些白都遮挡住。
“看什么?”
穿好上衣,扶桑微一挑眉,随手把腰间的浴巾也解开丢到一边。
戚长缨视线下意识随之下落,等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他仓促挪开目光。
“尝都尝过了,还不好意思看?”扶桑轻嗤一声。
他总是很擅长抓戚长缨的弱点。
“……”戚长缨什么也没说,只很轻地皱了下眉。
他有刻意让视线避开那个方向。
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竟莫名又将那抹苍白划进目光范围。
细但匀称的两条腿。
确实太瘦了。
因为他以前总不好好吃饭。
今天也没有好好吃饭。
是因为不常晒太阳的原因吗,这个人白到连血管都是蓝紫色的。
质感看起来像是某种易碎的瓷器,性子也易碎,只不过是“能轻易击碎别人”的那种易碎。
直到黑色长裤再次将浅色遮住,戚长缨很轻地眨了下眼。
回过神,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乱七八糟地想什么。
他微微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不大冷静,心有点乱,正想回到长钉里待着,却猛然意识到扶桑已在不知何时靠近。
“在看什么?”扶桑再问一次。
他微一挑眉,见戚长缨没回答,便继续往下说:
“这么好看爱看?”
他站在戚长缨面前,掀起上衣下摆:
“离近点给你仔细看看。”
“……”
很奇怪。
戚长缨自己就是男子,从小在军营长大,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多年,类似的躯体看过不少。
可是还是会被扶桑的身体烫到。
他微微叹了口气,忽略扶桑的问题,正想在扶桑继续计较前回到钉子里,脖子上的链条却被他一把拽住:
“别跑,我让你看。”
“……”戚长缨皱皱眉,浑身上下写满拒绝:
“……你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
戚长缨的拒绝和退避让扶桑得到一丝恶劣的快感:
“光看就够吗?要不要摸?我让你摸。”
说着,扶桑根本没给戚长缨拒绝的机会,他直接拉起他的手,按上自己侧腹。
戚长缨冰凉的指尖在触碰到那抹温热时,有过一丝细微的颤抖。
这个位置,他曾经在四感全失时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过,但衣料的触感终和直接贴上皮肤不同。
“好摸吗?继续?多摸一会儿,或者直接尝尝?”
扶桑的语气和笑容多少带了点讥诮:
“鬼魂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欲望和能力吗,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单纯觉得我好看,还是单纯觉得我适合上。床?”
扶桑自然不是真这么想,他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他不觉得戚长缨看自己的那几眼与情。欲相关,这只品德高尚的鬼不会主动去想那些,但既然被他逮住了,他就偏要往这方面扯。
他就喜欢看戚长缨抗拒难堪退避的神情,他就是要主导这种不清白,就是要让戚长缨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然后抛弃所有好的品性用尽全部去恨他。
让尝尝其实也只是胡言乱语,可他没想到戚长缨真的会凑近。
只不过,那不是个吻,而是落在他侧腰的一记啃咬。
戚长缨咬的力气不大,但多少带了点不会辩驳便撒气报复的意思,尖尖的鬼齿刺破了扶桑的皮肤,为他带来丝丝缕缕的痛。
扶桑很轻地眯了下眼睛,看起来竟有点餍足意味。
“扶桑,”
戚长缨很快离开,却把痛感留在原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
“你是真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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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嘤:(笃定)陈述事实
雷:(笃定)是在撒娇
第76章 假设/8
“那你要怎样?”
扶桑摸摸戚长缨的脸颊,用指腹轻抚过他的嘴唇,然后将指尖伸进去,抵住他牙齿的尖角。
“杀了我,为民除害,也救你自己脱离苦海?”
扶桑轻笑一声,没等戚长缨应声,就自己否决了这个提议:
“但现在不行。忍着吧。”
“为什么?”戚长缨顺着他的的话问。
“因为我还有大仇没报。你,暂时排不上号。”
扶桑一把推开他,低头用指腹蹭掉腰侧牙印渗出的血丝,整理好自己的衣摆。
“……”戚长缨微微皱眉,抬眸看他一眼:
“能不报吗?”
“?”扶桑嗤笑一声:
“这么恨我?恨到这么着急想杀我,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了?”
“我……”
戚长缨下意识想说的其实是“我不恨你”。
但显然这并不是扶桑想要的答案。
开口前,他恍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和扶桑说到这句话时,扶桑一点也不开心。
不仅不开心,还变得更加恼怒,不停用更加恶劣的语言和行为试图激怒他、伤害他,数次将矛盾推到最高点直至彻底爆发。
如果这样的争执真能让扶桑感到快乐,那也罢了,可明显不能,他也煎熬,事后他甚至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恢复平静。
又或许扶桑的快乐本身就只能伴随痛苦而生,他没有办法像常人一样为一些轻松平和的事感到开心幸福,只有极致扭曲的矛盾和痛苦能令他愉悦。
但戚长缨觉得这是不正确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用这么极端、摇摇欲坠的方式生存下去。
他试图改变扶桑,让他尝试着把好的情绪与坏的感受分离,试图让他的认知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