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七疑惑,却没有反抗,只在扶桑弄完后试着挣了挣。
扶桑下手重,绳子绑得很紧,动不了,更挣不开。
“他是鬼,我没睡到他。”
扶桑抬起诸葛七的下巴,让他别再研究绳子,让他这双眼睛只能看着他:
“现在,我要你。”
扶桑低头和诸葛七接吻,这次,他吻得细致又温柔,或许是从诸葛七那学来的,又或许是因为他往另一处分了心。
他在明目张胆地用自己撩拨他的身体,引导他的欲。望。
当扶桑明确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之后,才磨着他的唇瓣离开他。
“说话。”
扶桑掐着他的脖子,低头用舌尖舔去他唇角的水渍:
“想和我做。爱吗?”
第131章 夙愿/8
诸葛七的呼吸已然失了节奏、越来越重、愈发混乱急促。
他想去吻扶桑的唇,可每当他稍稍凑近,扶桑便会挑逗似的向后躲一点,若即若离,总不让他真正吻到。
“说话。”
扶桑的小腹被抵住,诸葛七想朝后躲,他却还继续坏心眼地往前压。
“……我们今早才算认识,扶桑。”
诸葛七找回一点点理智:
“我想多一点时间,不想和你只是朝夕露水的情缘。”
“错了。”扶桑终于给了诸葛七一个他想要的吻,可惜那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扶桑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们认识一千年了。”
诸葛七和戚长缨是相似的,却又有那么多不同。
比如扶桑能感受到诸葛七升高的体温、急促的心跳、灼热的呼吸……他动情的时候,身上的香味会变得更加浓郁。
扶桑还能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探索他藏在衣衫下的一切,直视他不再被死亡封止的欲。望,并且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都是因自己而起。
“我再问你一遍。”
扶桑低下头,贴近诸葛七耳畔,悄悄问他:
“想和我做。爱吗?”
诸葛七的手指缓缓蜷起。
他下意识想抱住他,双手却被紧紧捆在两侧,动弹不得。
他的全部都展开在扶桑面前,任凭他摆布。
他闭了闭眼睛,终于投降:
“想……”
于是百合花的香味很快填满了房间各个角落,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沉下去,最终彻底变成深黑。
房间也堕入无尽的夜中,后来,床头暖色的小灯被按开,温暖的微光映照房中一片狼藉,地面掉落的满是凌乱被揉皱的衣物和被单。
将诸葛七手腕捆在床头的红绳时而松弛,时而紧绷,时而随频率颤动。
最后有人用刀把绳子割断,小刀掉在地上,原本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可声音却被另一些动静覆盖住。
扶桑以前觉得,只有疼痛能证明他还活着,后来发现和戚长缨亲吻也能。
现在,他意识到性也可以,甚至比前两者带给他的冲击更剧烈。
他和诸葛七度过了极其荒谬的五天。
昼夜颠倒、白日宣淫,每天除了做。爱好像就没有干别的事情,就连对视一眼都能撩起火,彼此好像对对方的身体成瘾,一旦抱住就再不想放开。
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味道。
扶桑嫌屋子里太热,味道也不好闻,就打开了阁楼的小窗户。
有冷风灌进来,终于稍稍吹散了满室旖旎。
诸葛七做了很多混乱无序的梦。
梦里,他前一刻在战场上,后一秒又在火焰之中。
更多的是在一个人身边,那个人带着让他迷恋的气味,他很想时刻守在他身旁不分开。
诸葛七想抓住那些记忆,可它们溜走得实在太快,还没能给诸葛七留下一个完整的印象,就匆匆逝去了。
后来,梦里那个人的脸一点点清晰,终于到了诸葛七真正经历过的场景。
那人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看起来很倨傲。
他习惯主导一切,喜欢做上位者,无论在什么事上都一样。
又是那么强势,不愿露出任何弱点和破绽,宁愿紧咬着牙也不发出一点突兀的声音。
诸葛七听见他刻意压抑着的、急促的喘。息,看他夹着烟的手指有些微颤抖,从他有节奏地晃动着的发丝后看见了他略微迷离的眼睛。
“扶桑……”
诸葛七听见自己唤他的名字:
“别,停一下,我要……”
扶桑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他说:
“你是我的。”
又说:
“与你有关的所有东西,也都得是我的。”
还说:
“……给我吧,都给我。”
而后扶桑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与他接吻,诸葛七的鼻梁被他的发丝轻扫着,在那柔软发丝剧烈晃动几下后,他再克制不住,如扶桑所愿,给了他想要的。
而后画面变换,他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还有扶桑湿润的声音:
“还想进来吗?”
那就像是海洋深处、年轻船长听见的来自海妖的蛊惑歌谣:
“叫声主人,
“我给你权力,这次让你主导。”
诸葛七哑着嗓子低声唤他,于是扶桑兑现承诺,用刀割断了诸葛七手腕上的红绳。
重获自由,诸葛七立刻做了自己想做的——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而后刀子脱手,位置变换,扶桑被按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他反手抓住枕头边角,呼吸愈发深重急促,连膝盖都不住颤抖。
在许久之后的短暂失神中,他轻轻勾起唇角,在与诸葛七接吻前,哑声骂一句:
“疯狗。”
……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多,每一帧都令诸葛七想要私藏。
后来,窗外有冷风飘进来,诸葛七被那丝初春寒意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
身上有些重量,是扶桑趴在他身上睡着。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霸道,睡着了也霸道,一定要这样压在他身上,扒着他守着他,偏偏这人觉还浅,稍微动一动都能把他惊醒。
所以诸葛七就算醒了也不太敢有太大的动作,他只抬手轻轻往上拉一拉被角,盖住扶桑的肩膀,而后环着他的腰,静静陪他躺一会儿。
可即便诸葛七的动作已经足够轻微,扶桑还是被他弄醒了。
诸葛七很喜欢扶桑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神情。
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困倦茫然,睁眼后会先下意识看看周围的环境,像是某种警惕的小动物。
“早。”
诸葛七温声道。
扶桑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了点鼻音。
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也要凑过去找诸葛七索吻。
诸葛七抬手扶住他的后脑,吻他吻得很认真。
这个吻谁也没有先叫停,他们这几天都是这样,一碰到对方便一发不可收拾。
诸葛七的指腹描过扶桑的蝴蝶骨,又顺着他微微凹陷的脊柱沟一路向下,正想往更深处探索,扶桑却先稍稍抬头放开了他。
“几点了?”扶桑问。
诸葛七还没养成时间概念,阁楼里也没有表,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扶桑本也没指望从他这得到答案。
他伸手去摸手机,半天按不开屏幕,才意识到手机早就已经没电关机。
于是又艰难地拉过充电线连上,他又在诸葛七身上趴了一会儿,等手机开机才重新起身。
早上六点多。
时间够了。
既然醒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手机被扔去一旁,扶桑重新吻上诸葛七的唇,边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做刚才想做没做成的事。
闹了一通,又是两小时过去,扶桑从诸葛七身上爬起来,想从床头抽两张纸,手伸过去才发现纸早就被用完了。
没办法,他随便从地上捞了件衣服,见是诸葛七的也没停手。
他用那团皱巴巴的衣服随便擦擦小腹和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