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这才回过神,想起来问:“这位是……?”
扶桑瞥了诸葛七一眼,没吭声,等着诸葛七自己回答。
谁想诸葛七在他身旁空位坐下后,只答:
“……朋友。”
“?”扶桑微一挑眉,重新看向他。
显然,这个答案在扶桑耳朵里并算不上动听。
但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只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人。
“是这样,我是学人工智能的,有个小公司,还真挺想算算我这未来的发展方向,不然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头我再约你,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扶桑突然失去了对这桩生意的热情。
但本着不放过每一个潜在客户的原则,他还是点头应了男生的话。
本来这次跟大双喜来上沪就没要报酬,去东林的机票也挺贵,一买两张,他得快点赚回来。
“那我扫你?”
“行。”扶桑打开微信,二人添加好友。
“我叫刘诵,诵读的诵。您怎么称呼?”
“扶桑。”
“名字真好听,你是哪里人啊?”
扶桑觉得这人有点烦了,不想再搭理。
恰好旁边伸出一只手,递给他一只小盒子,上面印着创可贴的图案。
扶桑盯着那玩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处理手上那道因为画符而划破的伤口。
他不领这个情,只道:“滚。”
诸葛七想了想,把创可贴收了回来,又递给他纸袋,上面印了某快餐店的LOGO。
“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吃点吧。”
扶桑原本想让他继续滚。
但他闻到汉堡的味道,闻出来里面装的口味是他最常选的那款。
反正诸葛七花的也是他的钱。
想到这,扶桑接受了朋友的好意。
而在他吃东西的时候,诸葛七还有心情帮他回答问题,不让第三个人尴尬:
“他在京城主城区瞎猫子巷开了一家店铺,名字叫做一间铺,业务范围很广,好评很多,有空可以去看看。”
“?”
扶桑皱眉,又瞥了他一眼。
这套都学会了?
“京城?我也算半个京城人吧,我华大毕业的。不过毕业后来上沪这边发展了……你们是在京城上学,还是就本地人啊?”
“……”诸葛七看看扶桑。
恰好扶桑也正戏谑地瞧着他:
“看我干什么?回答啊。”
既然这么爱答。
诸葛七眨了下眼睛,看看刘诵,又看看扶桑。
然后再次看向刘诵:
“他在京大读书。”
“这么有缘分啊?”
刘诵话很密,也很自来熟,瞧着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便开始跟二人畅谈古今。
说什么他家是东林一个小地方的,从小家里穷,靠好心人资助才读完中学上了大学,毕业后拿手头所有的钱开了一家小公司,创业初期每天只吃半个馒头,好在现在好起来了,这两天正好有空,所以回东林,想回趟家。
扶桑对他的人生经历和吹牛逼并不感兴趣。
但诸葛七好像听得挺认真,时不时还应一声,直到刘诵礼尚往来问起了他的职业,他才垂垂眼,难得陷入了沉默。
好在那时登机口已经开放,排队登机的人也进得差不多了,扶桑站起身,替小队做出决策:
“走了。”
这架飞机没有坐满,扶桑和诸葛七那一排三位还空出一个座,他嫌中间伸不开腿,就自己坐去过道,和诸葛七隔了一个空位的距离。
从上沪到东林要三个小时,一段漫长的时间,期间诸葛七格外沉默。
扶桑瞥他好几眼,见他一直望着窗外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扶桑还在介意先前的事,就也没和他说话。
如此,飞机跨越千里高空,缓缓落地,扶桑背着自己的包脚步飞快走在前面,诸葛七拉着箱子跟在后面。
一路上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么沉默地上车,沉默地回到酒店。
扶桑订的是大床房,开房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见他们两个男生,悄悄打量他们好几眼,但又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半点暧昧,从进来开始就冷着脸谁也不理谁。
“再开一间。”
工作人员递出房卡的时候,扶桑烦躁地屈指敲敲柜台:
“要两间。”
“哦哦……”工作人员忙点点头,很快办好了第二张房卡。
扶桑接过,把卡扔给诸葛七,自己走向电梯。
诸葛七看看手里的卡,有点懵,看见扶桑走了,忙追过去。
扶桑却不理他,自己到楼上刷卡推门进去,看见后面有个尾巴跟进来,他只冷冷道:
“滚。”
“不和我一起住吗,扶桑?”
“长这么大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嫌你烦,滚开。”
“……”
诸葛七微微叹了口气。
他有点难过。
从在机场开始,他心里就闷闷的,堵得慌,在飞机上坐了三个小时也没能缓过劲来。
现在扶桑这样推开他,让他更难受。
所以他直接开口道:
“那个人,他对你很感兴趣。”
“?”扶桑一时没想起他说的是谁:“什么?”
“机场遇见的那个人,卷头发的男人。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看你,很多话他都是在跟你说,他在透露自己的信息,也想进一步了解你。”
“?”这又是哪一出?
扶桑很艰难才跟上诸葛七的思路:
“你说什么?你觉得那人是在跟我搭讪?”
“或许他对你有好感,才想认识你,了解你。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你冲他笑,感觉你们好像很聊得来。”
诸葛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扶桑是从哪里开始生气,只好从头开始讲自己的感受。
“所以,这就是你跟他说你只是我朋友的原因?”
扶桑立即捕捉到重点。
诸葛七微微一愣,也反应过来:
“你是在介意这个?”
扶桑硬邦邦道:“滚蛋。谁会介意这个?”
诸葛七垂了垂眼:“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给我名分,在别人想要以与我相同的目标了解你的时候,我抢先认领你不打算给我的身份,这个行为不太好。你会生气。”
“?”听见这话,扶桑微一挑眉。
他忍不住嗤笑:
“你就这点出息?没点骨气啊?怎么,有人看上你想要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和你抢?不先扒拉过来说这是你的?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要。怎么,这么无私伟大,要不我以后跟别人做。爱,你来给我戴套?”
“……”诸葛七微微皱起眉,似乎不太认同扶桑这个说法。
他想了想,答:
“但你是个人啊,扶桑。”
扶桑怔住。
“你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有选择对谁好的权力,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我很爱你,但如果你不属于我,我不会强行霸占,因为我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希望你开心。”
扶桑许久才回过神。
但脑子还是木的,他只本能地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更好的?”
“更好的。”
说到这,诸葛七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好,扶桑。”
不知道为什么,扶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好像心脏突然拧在了一起,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诸葛七没有察觉到他这一瞬的异样,他只默默走过来,伸手将扶桑抱进怀里:
“我不喜欢别人带着和我相同的目的靠近你,也不喜欢你对别人笑,但我没有身份和立场,我什么都没有,更没有资格阻拦你去了解自己感兴趣的、挑选更合心意的、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