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之:“若真是玄阴谷,他们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与我太上宗正面冲突,也要保下灵河这样一个人?这灵河与孟阁情况类似,极有可能也是被魇附身或侵染之人。玄阴谷保他,目的何在?”
闻敬渊:“无利不起早,玄阴谷行事素来隐秘诡异,所图非小。他们如此作为,这灵河身上,必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此事牵扯甚大,恐怕最终还是需要师叔,乃至掌门他们出面,与玄阴谷对质。”
“何必等师尊他们?” 风亭瞳却忽然扬眉,“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要我说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去玄阴谷的老巢闯上一闯,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闻敬渊闻言:“我们?”
“对啊,” 风亭瞳下巴微抬,一副所当然的样子,“你,和我。”
闻敬渊:“…………”
风亭瞳见他沉默,以为闻敬渊是不愿冒险,那股子执拗劲儿便上来了,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闻敬渊:“师弟,玄阴谷身为五大宗之一,即便近年行事偏颇,底蕴犹在,谷内禁制重重,就凭你我二人,贸然闯入,与送死何异?”
“师弟,此事非同小可,并非逞一时之勇的时候。不如我们先回宗门,将此事详细禀告凌虚师叔和掌门,由他们定夺……”
“禀告师叔?等他们商量出个章程,再跟玄阴谷那边扯皮,那灵河怕是早就被他们炼成丹药或者做成别的什么鬼东西了!” 风亭瞳打断他,语气急切,“师尊他们如今要应对魇灾,追查孟阁下落,还要处玄阴谷质询令的后续,分身乏术,不正是需要我们替他分忧的时候吗?我们又不是去跟他们正面开战,只是潜入查探,见机行事!”
一直安静旁听的云清疏此刻抬起头,清丽的脸上带着决然:“风师兄所言,不无道,一味等待,恐贻误时机。若风师兄与闻师兄决意前往查探,清疏愿同往。”
靠在石头上的秋不羁也挣扎着坐直了身:“也算我一个,玄阴谷那些阴损招数,我秋不羁倒想再领教领教。”
就连一贯沉稳,思虑周详的谢慎之也缓缓开口:“此事关乎魇灾与玄阴谷之秘,确需有人先行查探,掌握更多实证,我亦愿同往。”
风亭瞳决定要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闻敬渊不得不摆出大师兄的范:“要去可以,但需约法三章: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第二,以探查为先,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行踪,更不得与玄阴谷弟子正面冲突,第三……”
“若有危险,我让你们退,必须立刻退,不可恋战。”
风亭瞳点了点头,后知后觉:“……为什么一定得听你的。”
闻敬渊:“因为我是大师兄。”
闻敬渊没会风亭瞳这小小的不服,转而看向一位年长些的弟子道:“王师弟,玄阴谷一行凶险难测,不宜人多。劳烦你带领其余师弟师妹,护送受伤同门,即刻启程,安全返回宗门,并将此地发生之事,详尽禀告凌虚师叔与掌门。”
那位被点名的王师兄闻言,立刻抱拳躬身,肃然道:“闻师兄放心,师弟定当不辱使命,将各位同门平安带回!”
一场前路未卜,深入虎穴的探查,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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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弟:不服气
第50章 玄阴谷
临时组成五人小队, 就此定下了深入虎穴的决定。
这个年纪,总是渴望在惊涛骇浪中建立功绩,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 证明自己并非只能躲在师长羽翼之下的雏鸟。
玄阴谷的老巢位于九州西陲, 一处名为莫安山的连绵山脉以北,那片阴寒刺骨的地界。
距离他们此刻所在,尚有数千里之遥,御剑疾行, 也需耗费不短时日。
出发前闻敬渊将风亭瞳拉到一旁僻静处。
闻敬渊盯着风亭瞳的眼睛, 郑重道:“……师弟, 此去凶险, 不比以往,你需得答应我, 无论如何,不可轻举妄动, 凡事听我安排, 见机行事,玄阴谷不是善地,绝非逞能之所。”
风亭瞳手指摸着众生剑的剑柄, 闻言抬眸撇了撇嘴,有点被小瞧了的不服:“我为什么一定要听得你的。”
闻敬渊:“因为我是大师兄。”
在太上宗尊师重道,长幼有序的门规下,重若千钧。
师兄对师弟, 尤其是首座弟子对同门,有压制地位,不然风亭瞳之前也不会那么讨厌闻敬渊。
平日里闻敬渊很少端这架子,此刻搬出来, 显然是要将风亭瞳那点不安分的小心思彻底按死。
风亭瞳不情不愿地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又忍不住腹诽:这时候倒想起来摆大师兄的谱了,早干嘛***去了?
两个人种种的互动,没能逃过旁边云清疏的眼睛。
她眼角余光瞥见两人挨得极近,气氛微妙的样子,尤其是闻敬渊那副近乎耳提面命的模样。
她本就是个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之人。
云清疏:“你们二位这是……?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她问得含蓄,但想的那样指的是什么,在场几人,秋不羁和谢慎之都心知肚明。
闻敬渊和风亭瞳回来就突然被问。
闻敬渊看向云清疏,语气平静地扔下一记惊雷:“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准备之后挑个良辰吉日,禀明师尊与掌门,便行结为道侣之礼。”
风亭瞳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彻,抱着剑的手收紧,心里把闻敬渊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这个混蛋!这种事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
不过早都是要定的。
算了。
云清疏也被他这坦荡直接的回答弄得怔了怔,随即失笑,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好奇:“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还以为宗门里私下传的那些话本都是些无聊弟子写着玩,夸大其词的玩意儿,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看着风亭瞳那几乎要冒烟的头顶和闻敬渊那一脸有何不可的淡定,觉得这组合实在奇妙。
风亭瞳听到话本,也顾不得害羞了,质问道:“对了,云师姐,璇玑峰那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到底是谁写的?特别是那本《天枢峰秘史》,该不会是你吧。”
云清疏优雅地了自己的衣裳,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端庄的微笑,反问道:“风师弟此话何意?我一天峰里的事务都处不完,哪有空闲时间,这等私密之作,我如何能得知作者是谁?再说了……”
“人家那话本子里写的,我看也未必全是乱写吧?。”
“还没乱写?” 风亭瞳一听,“那里头写我一个男的居然还会生孩子,这还不是胡编乱造,信口雌黄?”
一旁的闻敬渊听到生孩子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连忙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师弟,那都是些无关大雅,博人一笑的戏言罢了,何必当真?”
“什么无关大雅?” 风亭瞳却不买账,“怎么不写你给我生?”
“不管,你回去之后,一定得给我好好查清楚,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写的,我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出这个人来。”
闻敬渊见他眼睛都圆了,顺着他的意思,连忙点头应承,语气是十足的迁就与安抚:“好,回去就查,行了吧?”
旁边懵懂的谢慎之疑惑道:“二师兄,什么话本?”
风亭瞳坏坏的:“三师弟可以回去找个璇玑峰师妹看看,我觉得我看过你跟秋师弟的,写得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