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07)

2026-06-03

  它瞬间失去平衡、险些就要栽进去, 慌乱间,被夏昀舒伸手一把拽了出来。

  “咕叽?!”

  “闭嘴。”

  夏昀舒的声音很低,抬手拿走了它所霸占的牛奶。

  触手空空荡荡,他的精神体一脸难以置信,趴在房门外,很委屈地挠挠房门,发出细细小小的可怜动静。

  但随着天色擦黑,困意缓慢的席卷而来,它很有弹性地打了个哈欠,蜷缩成一团滚进阴影里。

  片刻, 又或者是更久。

  压低的脚步声打破寂静,一人弯下腰,将它轻轻捞了起来。

  水母浑然不觉, 熟睡中似感知到了依恋的气味, 于是翻过身,幅度微小的蹭了蹭。

  那只手曲指抚过它的伞盖,紧接着看向卧室门,深邃的眉眼中掺了点审视,最终轻笑一声,熟练地撬开锁。

  ......

  ......

  翌日中午。

  夏昀舒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手臂朝后支撑, 却莫名地失去力气,又摊了下去。

  他喘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深刻怀疑自己昨天和精神体打了一架。

  缓了好几分钟,他才慢慢悠悠地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夏昀舒抻着洗手池,贴近镜子,发现自己唇瓣红的吓人,唇珠微肿,还有几条细密的伤口,舌尖一舔,就会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就像是......不久前才给人口口过一样。

  太奇怪了。

  夏昀舒注视着牙刷走神,很快便不再多想,漱口清洗隐隐约约的腥味。

  而后,他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重新探查帝都星几大街区的变化。

  内部的污染......

  夜晚,他照例回到住处,拖着疲惫的身体钻进浴室,顺手把水母也给涮干净,裹进毛巾放在一旁。

  “咕叽!”

  夏昀舒擦干头发,出来时正好看见它趴在牛奶箱上。

  他嘴角抽了抽,伸手抽走其中一瓶,不再管它。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

  ......

  仍旧是席卷而来的疲惫,夏昀舒睁开眼,视线怔愣。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耳廓的软骨被捂得发红,身下床铺凌乱,一只枕头掉落在地。

  夏昀舒:“......”

  我一定是梦游了。

  他想。

  镜子里的人影难掩困倦,眼底浮着一层浅淡的青灰色,无端显出了几分阴郁。

  他掬起一捧水,泼向面庞,勉强冷静了下来。

  白皙的皮肤因为剧烈的温度差而变泛出薄红,夏昀舒动作粗鲁,发丝尖端也沾上了不少水汽,纠缠成一缕又一缕。

  他抱起纸箱,却因为恍惚而碰倒了玻璃瓶。

  “砰”的一声清脆响动,掌心被碎片划过,血瞬间沁了出来。

  疼痛唤回了夏昀舒的思绪,他绕过一地狼藉,去找便携式手持治疗仪。

  “嗯?”

  没电了?

  视线挪向在鱼缸里补觉的水母,被忽略的怪异感重新浮现。

  他握紧治疗仪,视线微肃。

  这一整天夏昀舒并未出门,反而在中午一觉睡到入夜。

  太阳落山时,他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胸口趴着半透明的漂亮水母,“咕叽”一声表达自己饿了。

  “起来。”

  夏昀舒声音沙哑,额前发丝悉数垂在眼前。

  他先给它喂了点东西,方才拿过牛奶和外卖,坐在餐桌前。

  星网不断刷新,无数消息自他眼前划过,信息量在短时间内高度压缩,最终被一条触手悄无声息的关闭。

  直至天色全然暗淡,夏昀舒坐在窗边,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分明还在加载,他却开始控制不住的犯困。

  隐隐约约的,身前好像有人影站定。

  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指腹近乎端详地摩挲着脸侧。

  八年该有多么漫长?

  牙齿轻啮在耳垂,留下几道显而易见的印子。

  中断的欲望再次复燃,一双手臂轻轻松松的将夏昀舒捡起来,抱回算不上柔软的床铺。

  ......

  ......

  别无二致的午间。

  天色压得很暗,将全息投影的颜色衬的格外明显。

  夏昀舒抬了抬指尖,一旁,因为电力不足被迫关闭的治疗仪明晃晃的闯入视线。

  昨天才充了电......

  他撑着脑袋坐起身,目光里闪过狐疑,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睡裤。  !

  不是同一条。

  那个若有似无的影子......

  夏昀舒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黑着脸,推开门找到了沙发上的精神体,捏住触手将它倒着提了起来,询问:“昨天你一直在外边睡觉?”

  “咕叽......”

  “没发现异常?”

  水母歪歪伞盖,看起来无辜的不得了。

  夏昀舒:“收拾东西。”

  “咕叽?”

  他环视一圈,想起之前衣服上的浮毛,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被找到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夏昀舒穿上衣服,在窗边观察外边的情况。

  仍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悬浮车在街道与低空疾驰,光怪陆离的城市嗡鸣声不断。

  他匆匆离开,带着一个背包就能全部带走的行李。

  水母乖巧的趴在他的肩上,触手轻轻漂浮在半空,时不时地贴过他的侧脸。

  夏昀舒不确定自己是否暴露,更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掌心不断地朝外冒出虚汗,他低头看了眼通讯器。

  昨晚临睡觉时,上边还显示今天天晴,现在却更新成了暴雨?

  夏昀舒心存侥幸的刷新,发现它仍旧没有变化。

  空气中的湿度不断提高,他环顾一圈,有些迷茫。

  24系统时便利店外,夏昀舒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忽地察觉自己的精神体吐出了什么东西。

  夏昀舒:“?”

  “咕叽!”

  水母很骄傲的拍拍牛奶瓶子。

  夏昀舒:“......”

  这蠢货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精神体?

  他站起身,又叹了口气,开始琢磨是否要先离开帝都星。

  雨声滴答,地面折射率不断上升,倒映出一座相同的城市,纵深被拉的极其夸张,给人带来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

  片刻,夏昀舒当机立断,搜索最近一班离开帝都星的星舰。

  忽然,消息变成了一团乱码。

  [临时通知。 ]

  [全体公民注意,由于特大暴雨及星网维护,交接星舰将暂时停航,如有特殊情况请联系联盟军部......]

  夏昀舒:“......”

  这是巧合吧?

  是吧?

  他打了个喷嚏,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军部七区。

  裴许接通通讯,不出所料地听见了霍尔塞西尔愠怒的呵斥。

  “裴许!你无不无聊?!跑科学院吓唬我老婆?!”

  不料这回,裴许竟出乎预料地好说话:“没有想着吓江副院,我下次注意。”

  “你——!欸?”

  霍尔塞西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确定通讯架构没有被入侵、和自己对话的人也的确是裴许后,他试探性的询问:“那你道歉。”

  裴许:“......”

  霍尔塞西尔:他果然是装的!

  “抱歉。”

  霍尔塞西尔:“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裴许:“......”

  他叹了口气,挂断通讯,径直返回休息室。

  很多时候,他都对霍尔塞西尔抱有包容。

  松开领带,解下手表,将褶皱的外套放置一旁,裴许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的抓痕,唇角翘起一个十分微小的弧度。

  外边起了风,将雨幕吹的倾斜,原本明亮的天色也被染的飘摇灰暗。

  仓皇逃跑的话,会被淋湿吧?

  -

  “上车。”

  街道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夏昀舒眼前。

  安则神情冷漠,视线在看见他脖颈处的红痕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