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17)

2026-06-03

  “夏昀舒。”

  还是没有回答,裴许感到肩膀上传来的刺痛,伸手拢住他的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夏昀舒。”

  他又唤,声音因为放低而显得温柔,甚至纵容。

  不知道过去多久,夏昀舒终于松了口,他抬起头,亲亲裴许的唇畔,想了想,又侧过脑袋,拿发顶狠狠地蹭了一把,轻哼一声当作回应。

  手臂顺势揽上柔韧的腰身,裴许捏着他的下颌深吻,直至两人的气息都变得不再均匀,眼神迷离。

  他仍旧揉着夏昀舒的唇瓣,将它揉的腥红:“庆典之后,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再拦着......”

  “以后常来往。”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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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再分开了! ! ! (顶锅盖逃跑)

  霍尔塞西尔和江询在裴许第一次接夏昀舒回来之前就he了,这俩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开番外写写喵

 

 

第87章 

  夏昀舒小声地说了一句, 裴许乍然并未听清楚。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偏了偏视线,没有再询问。

  距离庆典还有几天时间, 裴许不想听见一些不想听的。

  没有得到回答,水母便委屈地蛄蛹过来,将一条条的触手放上他掌心,又“咕叽”一声,把伞盖也搭了上去,触手末端像是小狗尾巴似的轻轻摇晃。

  裴许:“不许撒娇。”

  “咕叽?”

  它装作听不明白,翻了翻身体,拼命的朝上蹭。

  温暖干燥的大手力道温柔的安抚它,水母顺势很有弹性的蹦了蹦,紧接着又“咕叽”一声,抱怨他为什么只摸摸一下,用力贴回去时,伞盖都因此变了形。

  夏昀舒目不斜视,小拇指却勾着一截触手,没有出声阻拦。

  偶尔,他的目光会瞥向裴许,带着点不安,抿着唇,小动作不断。

  “不舒服?”

  裴许问他, 单指拨开他的衣领,扫了眼他的心脏。

  闻言,夏昀舒轻哼一声,没有阻拦,反而一双手撑住床面,朝前挪了挪,不加掩饰地盯着裴许。

  外边的阳光成片成片的投射的进来,将他的半边身体和瞳孔都染成淡金色。

  他似乎从不遵循人群默认的社交方式,遇见喜欢的,就时不时扫一眼,等关系拉近,就趁机摸一把,而后瞬间蹿出好长一段安全距离,默默观察。

  直至确定没有危险,他才会再次靠近,晃着尾巴,注视与探查得光明正大。

  夏昀舒歪歪脑袋,碎发被风吹的轻轻飘动,忽然又想起了裴许刚才的询问,思考几秒后,很认真的摇了摇脑袋。

  裴许不由莞尔,拍拍他的脊背,放柔了声音:“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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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查直至半夜才结束,机器结束运转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夏昀舒睡得舒服,呼吸清浅,一只触手抓着裴许的衣角,不肯松开。

  这时,江询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房门。

  他穿着套粉红睡衣,此刻正冷着脸站在门外。

  裴许了然,用精神体的尾巴替代自己的衣服下摆让他攥着,站起来时动作轻缓,后退半步,顿了顿,才转身离开。

  不远处窗户大开,江询站在窗前透气,夜风吹拂而过,带着尚未降低的、属于城市的温度。

  “来了。”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让出了一点位置。

  裴许抽出条烟,询问:“介意吗?”

  “说介意你能不抽吗?”

  江询冷冷反问,肩上的精神体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裴许不置可否,捏着烟头,半晌都没开口。

  “他精神体的伤一直没好,这点你应该知道。至于璃穆星带的那次行动......我不太清楚,有人在刻意掩盖当时的细节,只能说,现在乍一眼看过去没有问题。”

  听见这句,裴许无声颔首。

  “然后是他的身体。”

  江询轻轻咳嗽一声,神情有些犹豫,“他的精神图景里藏着东西。”

  裴许:“什么?”

  他终于感到了震惊,视线在某一瞬间剧烈颤抖,须臾才平复下来。

  精神图景作为概念存在,基本不具备储存能力。

  但放在夏昀舒身上......

  倒也正常。

  裴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夏昀舒曾在水母伞盖里藏破烂的行为,突然又觉得...好像他从来没有想过隐瞒。

  思及此,他拿出通讯器,给外勤小队队长下达指令——

  “返回M-2299星系,务必找到林简恩的尸体。”

  那边迅速回复,裴许注视着通讯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询也觉棘手,轻轻叹了口气:“得先把东西拿出来,再看情况修复精神图景,他现在的精神图景并不适合水母生活......你在想什么?”

  “如果是藏东西,”裴许语气很低,也没有多少起伏,明显在思忖:“他会藏什么?”

  武器?矿石?还是一些叮零当啷、亮晶晶的小破烂?

  想到夏昀舒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两人都陷入了肉眼可见的沉默。

  江询想了想,没忍住偏过脑袋,无声询问裴许。

  那人摊手:“你还能查出什么吗?”

  “......他藏得很好,”江询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反问:“如果他撒谎,你多久能发现?”

  裴许很谦虚:“得看情况。”

  江询:“你看,你这种人都不能保证。”

  裴许:“?”

  什么叫做......我这种人?

  他视线疑惑,笑了笑,没说什么。

  “行了,”江询的精神体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个哈欠,这回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拿开手时眼睛洇着水光:“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想。”

  休息室就在不远处,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家,霍尔塞西尔对此怨念颇深,每天都黑着脸给他送饭。

  裴许颔首,看了眼他的背影,折返回房间,抱起夏昀舒,在他哼哼唧唧的呓语中轻声安慰:“带你回家。”

  分明是在熟睡,夏昀舒却还能轻“嗯”应声,脑袋一点一点地,又被裴许轻轻伸手托住。

  “裴许......”

  “嗯?”

  他半梦半醒地嘀咕:“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睡吧。”

  像是终于放心了,夏昀舒歪歪脑袋,顶着他的肩窝,像小动物寻找热源一般依偎在他身边,微微张着嘴巴,呼吸稍热温热的吐息扑在他的脖颈,带来很轻很轻的酥麻感。

  裴许的怀抱十分安稳,一直到悬浮车,夏昀舒枕在他的大腿上,半睁开眼睛。

  还有多久时间?

  他不知道。

  裴许送他回去后就不见了踪影。

  后半夜,夏昀舒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阳台,指尖还捏着他常抽的那支烟。

  烟纸被揉皱了,散发出淡淡的熟悉气味,夏昀舒晃了晃神,又低下头,细细的脖颈因此弯出弧度。

  半晌,他闭上眼,沉入自己的精神图景。

  仍旧是漫天的黄沙,久远文明的残景稀稀落落地散落各地。

  后衣摆被水母拱出一团弧度,它受不住这样猛烈的阳光,因此全部身体、包括触手都蜷了起来,乖乖巧巧的缩在这里。

  夏昀舒也很热,汗水沁湿了他的胸口,衣料半透,隐隐约约的露出那颗玫红色的心脏。

  他咽过干疼的嗓子,眯着眼,顶着前方过曝的阳光抬起头。

  没有多远了。

  黄沙之中,有着很小很小的一片树荫。

  夏昀舒走上前,半蹲下身体,看向那副熟悉的面容,神情悲哀。

  “简叔,”他小声的说,一条触手搭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碎发,“再等我一会儿,我保证。”

  在他的凝固的精神图景中,时间失去了它最广泛的意义。

  这里的太阳永远高悬在天空,以一种固定的角度,投射出永恒明亮的光线。

  除非夏昀舒主动接受治疗,将精神图景回归那片温暖和煦的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