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扶光原本气都要喘不上来了,这会儿又冷不丁吞下一颗药丸,差点被噎死,好在药丸迅速开始发挥作用,他面上的死灰色散去,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红润。
周扶光抓着领子坐起来,面色通红地难受道:“大王你给我吃了什么,好热……”
宴淮:“……”
宴淮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其他药丸,在其他人诡异的目光里,缓缓陷入了沉默。
不是吧,“无限生长”料理的副作用,总不能是……
宴淮笑不出来了,他默默问其他人:“这个……你们要吃吗?”
“要不你重做一份,看看能不能刷新出别的副作用?”狴犴难以启齿道:“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吃出这种副作用,会很丢脸诶……”
周扶光悲愤道:“那我呢,我年轻就不丢脸了吗!”
宴淮同情地看着他,起身道:“我还是重做吧。”
“谷主”看到他们竟然真的制作出了解药,原本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变了:“不!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宴淮冷酷按住他,毫不留情地下刀,眼里只有对于做出成功料理的渴望:“这次一定要做出没有奇怪副作用的料理!”
神经病啊!“谷主”被他砍得嗷嗷大叫,又因为被锈剑钉在地上,无法逃跑,实在是苦不堪言。
说来也怪,“谷主”其实已经趁宴淮与别人说话时,悄悄挣脱了其他幻剑的束缚,仅剩下钉在胸口的那把剑,它怎么都挣脱不开。
那把剑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不仅不受诡气的影响,也不受“枯竭死亡”的腐蚀,实在诡异得很!
眼看宴淮又做出了一锅解药,“谷主”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早知道宴淮这么变态,连神厨的技能都能偷,它早就跑了!
这下怎么办,它还能逃跑吗?
宴淮拿着新药丸,环顾四周:“谁敢第一个试?”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狴犴扛不住枯竭死亡的毒性,第一个试了药。
服药数秒后,众人眼睁睁看着狴犴头发狂长,转瞬间便长至脚跟。
狴犴捋了一把头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爆毛,可以接受。
魏殇上下打量狴犴,眼前一亮:“竟然可以长头发,太好了,我的头发有救了!”
长头发的副作用得到了众人的欢迎,很快,宴淮新做的药丸就被分得只剩两粒。
周扶光欲哭无泪,绝望道:“可恶,所以倒霉的只有我吗!”
宴淮怜悯地将剩下的两颗药丸递给他:“要不你试试能不能实现副作用覆盖?”
周扶光也是真信了宴淮的邪,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几秒后,周扶光一边脸红,一边狂长头发,一边转着圈抓后背:“我去,我翅根好痒!不会连羽毛一起长了吧——不行了,快帮我挠挠!”
“……”
作为罪魁祸首的宴淮,若无其事地溜走了。
“谷主”就是不肯出来,这也不是个事,宴淮想了想,将剩下的药丸往身上一放,从背袋里取出画卷,召出玄烬的分魂。
玄烬出现在宴淮身边,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药仙谷大殿。
他微微一怔:“你找到药仙谷旧址了?”
“说来话长,”宴淮拉他走到了一旁,低声问他:“总之,现在有个没有灵魂的怪物躲在谷主的身体里,它能无限生长,我既勾不出它的魂,又没办法把它切出来……你说,如果我们把它丢进油锅里,有可能把它逼出来吗?”
玄烬想了想,正色问宴淮:“没有灵魂,那它有痛觉吗?”
宴淮想到刚刚“谷主”嘴硬说不疼的样子,邪恶点头:“有啊,但我看它挺有骨气的。”
“那简单,这种有骨气的东西,我见过太多了。”玄烬淡定道:“你把它拖到地府,剩下的事交给我。”
宴淮领会到他的言下之意,不禁露出微笑。
他跟玄烬一起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谷主”。
“谷主”还在不停地挣扎,试图拔出钉在胸口的锈剑,宴淮走过去,胳膊拄着锈剑,看着他笑:“又是弹琴又是卖药的,青山绿水早就看厌了吧?现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谷主”惊疑不定地瞪着他,隐约产生了非常不妙的预感。
第67章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我告诉你,你敢动我,我主绝不会放过你!”
谩骂声一路不停,沿途引来了无数鬼魂的注视。
不过,地府押解恶鬼乃是常事,众鬼对于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只停下看了一会儿热闹,就晃悠悠地飘走了。
宴淮直接将“谷主”的谩骂声当成耳旁风,跟着玄烬一路下到第九层的油锅地狱。
宴淮最常待的是第八层的寒冰地狱,要说这油锅地狱,宴淮也是第一次来,进了第九层地狱后,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油锅地狱的天空是压抑的暗红,地面滚烫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油味,罪魂的惨叫和鬼卒的厉喝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主要是令“谷主”不寒而栗。
“这是哪?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它睁大双眼,惊疑不定地望着不远处的炼狱场景。
那里立着一尊数人高的巨大铜鼎,鼎下燃着熊熊阴火,烧得锅里的滚油不停冒泡,蒸腾出恐怖的热气。
锅边搭着铁台,鬼卒们手持巨大的铁叉和漏网立在两侧,将罪魂们像油条一样叉起,投入锅中。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和求饶声,油锅瞬间翻腾了起来,仅需几秒,被丢进去的罪魂就炸得皮开肉绽,随后鬼卒又将其捞出,待阴风一吹,罪魂的身体便会复原,而后,鬼卒又会将其再次投入油锅。
“呵呵,你们不会想用这种手段威胁我屈服吧。”它额头微微冒汗,强撑镇定道:“我是我主最忠诚的眷从,你们休想逼迫我背叛我主!”
“这么忠诚啊,那我一定要帮你主试试你的忠心,”不知想到什么,宴淮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地狱的隔音很好,就算你在这里叫破喉咙,你的主都不会来救你的。”
“……”
玄烬已经开始吩咐夜叉:“将它串起来,投入油锅炸一百轮。”
夜叉点头哈腰地答应了下来,结果一看“谷主”,发现这次拉来的竟然是个大活人,不由吃了一惊。
毕竟地府成立这么多年,实在很少见到将活人直接投入地狱的例子。
不过现在阳间乱糟糟的,出现什么情况都正常,因此夜叉也没多问。大帝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它熟练地将铁链穿进“谷主”的琵琶骨锁住,然后不顾“谷主”的挣扎谩骂,毫不留情地将“谷主”拖往沸腾的油锅。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防止“谷主”继续散播出什么毒素,宴淮在下地府前,特意拆了点房间屏障下来,然后用这些材料拼出一个小型房间——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那种。
宴淮用这个袖珍小房间关住了“谷主”,并设置了“只进不出”的单向房门。
也就是说,沸腾的油可以接触到“谷主”,但“谷主”绝无可能在没有得到宴淮允许的情况下逃出来。
大叫的“谷主”被夜叉直接投入油锅,谩骂声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惨烈的哀嚎声。
宴淮正想凑近围观“谷主”的惨状,却被玄烬拦住了。
玄烬挡在宴淮身前,不让他看油锅里的场景,低声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这里热,你先出去吧。”
宴淮却没走,因为他忽然很好奇一件事:“之前我没有神智的时候,你有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玄烬微微一怔,随后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