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143)

2026-06-05

  拆迁办众人:“……”

  弹幕:“……”

  过了许久,才有一条弹幕缓缓飘过直播间。

  【今天的直播……完全是喜剧来的吧?】

  *

  另一边,宴淮四周的触须忽然齐齐陷入了僵硬。

  狂乱的窸窣声消失了,猩红触须亦微微黯淡,仿佛突然有点死了。

  宴淮玩味抱臂,故作不解地询问道:“哎呀,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不动了?”

  触须凝滞了片刻,随即更加狂乱地蠕动了起来。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多了几分震怒。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不是正在这里跟你谈事情吗?”宴淮无辜道:“看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围剿失败了吧?”

  说完,宴淮嘴角邪恶上扬,再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他摊开手,怪摸怪样地学着真主的语气说:“吾会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那个可笑的~拆迁办~在吾面前~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

  下一秒,真主彻底暴怒。

  【吾要杀了你!】

  宴淮放下双手,无所谓道:“正好,我也不想陪你玩了。”

  他敛起笑意,眼中多了几分战意。

  下一秒,他朝一旁伸出手:“剑来——”

  

 

第75章

  作为修真界的热知识,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剑修的本命剑跟剑修具有感应,不管本命剑掉到哪里,都能随召随到。

  这也是宴淮没有急着找锈剑的原因——一招手就来了,根本不用找。

  只可惜,真主显然并不了解这个热知识,祂竟然以为,只要祂开局就把宴淮的剑拿走,宴淮就会失去一件趁手的武器。

  那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围聚在宴淮四周的密集触须骤然间破开了一个洞口,一道红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入宴淮手中。而宴淮没有丝毫犹豫,握住剑的下一秒,便朝一个方向挥剑。

  卷住画像的触须被锋芒毕露的剑气斩成数段,落在地上时,仍在挣扎着扭动,宴淮飞身而上,目标明确地将玄烬画像收入怀中。

  真主被他的行为彻底激怒,猩红触须从虚空裂隙中翻涌而出,四面八方地朝宴淮刺去,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噗嗤——”触须刺入血肉的声音。

  宴淮被无数根触须洞穿身体,整个人已经接近于红色刺猬,可他面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只是微微皱眉,以被扎穿的姿态再次挥剑,悍然斩断了所有扎向他的触须。

  残留在宴淮身上的触须开始蠕动,如同被食用的鱿鱼丝,自发没入了宴淮的体内,连带着那些被洞开的伤口也复原如初。

  有玄元珠护体,这种程度的伤害对宴淮来说,简直就如同刮痧。

  “本来不想吃你那些倒胃口的丑触须,”宴淮横剑于身前,并指抚过剑身:“但现在一吃,又觉得很好吃,所以——”

  “还是把你的触须全部留下吧!”

  剑鸣如龙吟,斜掠而上的剑锋光芒大放,在半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凌厉剑意交错纵横,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头顶那片猩红色的囚笼切成棋盘般的碎块。

  触须碎块漫天砸下,其他触须却没有退却,更多的触须同时刺来,宴淮眯起眼,身姿敏捷地在触须的间隙中穿梭。

  劈、砍、刺、挑……高度的专注令宴淮逐渐进入一种心流状态。他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也没有使用任何高超的招数,仿佛回到了剑术最本真质朴的状态。

  灵光乍现的瞬间,宴淮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领悟。

  剑随心动,最内圈的触须在接触剑气的瞬间,就被绞成雾状的碎屑,剑风无声向外扩散,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撞上它的一切。

  待到剑势最盛之时,剑风轰然炸开。

  千百道细密的剑意向四面八方迸射,虚空中同时响起千百道细微的断裂声,残余的剑风卷着触须碎块,将它们高高抛起。

  站在纷然落下的碎块雨中,宴淮冷冷地跟那座重新现身的金身神像对视。

  神像上的慈悲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怒相。

  真主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的熟悉,逐渐跟记忆里的另一个场景重合……

  同样的剑修,同样的切割技术,同样的碎块雨,祂震怒地跟那个浑身浴血的渺小人类对峙,满心都是恨不得将对方杀之后快的恨意。

  世界法则已死,若无那人阻拦,只差一步,祂就能将污染投向人间,让那些人类全部感染,变成祂的眷从。

  可那人偏偏突然冒了出来,不仅让祂的计划付之东流,还直接导致祂被迫休养了千年,直到千年后,才有余力重新复出。

  ——但就跟鬼打墙一样,当祂的计划再次顺利进行时,又有一个见鬼的剑修冒了出来,成为了计划中的绊脚石。

  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答案是不可能。

  真主带着满腔的愤怒,一字一顿地在宴淮的脑海里发出尖锐的啸声。

  【是!你!!】

  宴淮挠了挠耳朵,不明白真主的反应为什么忽然这么大,他冷冷勾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否定,就是默认。

  神像那张威怒的面孔从正中裂开一道缝,裂缝向两侧扩张,眉弓上挑,嘴角下拉,五官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重新排列,变成了极其狰狞恐怖的模样,祂霍然张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利齿。

  空气开始振动,祂用晦涩难辨的音节撕裂空气,朝宴淮发出极度刺耳的尖啸,音波几乎已凝成了实质,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那张嘴里炸开,仿佛凝结成了一万根针,同时刺入了宴淮的耳膜。

  宴淮预感不妙,他立即以剑杵地,试图稳住身形,可电光火石之间,又有数根触须从虚空中遁出,直直扎入宴淮的体内。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重重炸开,同时,强烈的剥离感骤然袭来。

  宴淮感到魂体震颤,同时眼前一花,整个人竟在汹涌的音波中直直倒飞了出去。

  待宴淮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还立在原地,被震飞出去的,只是他的灵魂。

  宴淮:“……”

  可恶,真主你怎么还有这一招!

  不待宴淮多想,发出尖啸的神像便开始朝宴淮疾速逼近,以一种要将宴淮碾死的气势狠狠压下。

  失去了复活甲,宴淮要是硬接这一招,扣的就是自己的血条了。

  饶是如此,宴淮也并无惧意,他有七亿的血条,真主要能打死他,算他输。

  可正当宴淮准备正面接下这一击之时,一道玄色身影忽然挡在了宴淮的身前。

  一尊同样巨大的法相自虚空浮现,呼啸生风的一掌,凌厉无比地拍向真主神像的头颅。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金身神像的头颅被打碎了半边,破裂的石块簌簌砸下,真主再次发出了不体面的愤怒尖啸。

  宴淮无视刺耳的声音,从玄烬身后探出头,见玄烬幻化出的法相一掌打掉真主半个头,不由愕然道:“你这么强?”

  “……”玄烬回过头,无言地看向宴淮,不知是不是宴淮的错觉,宴淮总觉得他的目光透着点异样与复杂,像是终于弄懂了困扰多年的谜团。

  宴淮跟他对视一秒,解读失败:“……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再说。”玄烬推了宴淮一下:“我拦着真主,你先去吃点触须补补。”

  宴淮也没时间纠结更多,无数红飘带从他身上蔓延而出,探向地上散落的触须。

  刚刚那一招虽然很牛,但很耗费力量,他得赶紧吃点触须,把消耗的力量补充回来。

  玄烬封印在画中的只是分魂,携带的法力有限,相当于一次性消耗品,自然是不可能跟真主长时间战斗的,但为宴淮拖延些时间,却已足够了。

  宴淮也不管那些触须长得倒不倒胃口了,急头白脸的狂吃一顿,吃完后往人身里一坐,穿上复活甲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