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一边思忖着,一边冷静反问:“如果我说不呢?”
“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缠着你的,直到你愿意跟我走。”冰冷的吻落在颈边,玄烬阴冷道:“宴淮,生也好,死也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宴淮感受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力度,心中却松快了很多。
能一直纠缠就好了,也好过永世不得相见。
……只是,玄烬纠缠得也太厉害了一些。
之后,不管宴淮是上朝还是跟大臣交谈,都能感到玄烬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
上朝时玄烬摸他的腰,他在书房处理事务时,玄烬在桌子底下摸他的腿,最过分的是宴淮跟朱雀交谈时,玄烬当着朱雀的面,放肆地亲吻他的脖颈。
你这会儿亲有什么用,人家朱雀根本看不到啊!!
朱雀看到宴淮有点勉强的神情,不由止住了话头,有些担忧地问宴淮:“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宴淮其实是有点被死鬼丈夫榨干了,玄烬这家伙虽然有几分演戏的成分,但估计是真有点生气和委屈,一没人打扰,就立即抓着他神。交。
虽然宴淮每次都能借着神。交研究玄烬体内的那股力量,但次数多了,宴淮也有点吃不住这个频率。
宴淮无法对朱雀道出实情,只好道:“最近修补天裂有点累。”
朱雀听后不疑有他,叹息道:“天裂确实棘手,你也别太逼迫自己了,也怪天道不做人,把你当驴使……”
朱雀激情骂起了天道,说着说着,朱雀话题却忽然一拐,狐疑地问起宴淮别的事:“你怎么这两天没让我给玄烬烧元宝?”
因为玄烬这家伙跑到仙界来了啊!
宴淮感到玄烬揽着他腰的手臂正在收紧,干笑道:“这不是忙吗……”
“怎么感觉你很有古怪啊,”朱雀凑近打量他,若有所思道:“以前再忙你都会折几个金元宝,昨天跟他见了一面,怎么就不折了?”
“难道——你终于不爱了?”朱雀看着宴淮挑眉。
宴淮:“……”
玄烬似乎被取悦到了,将下巴搭在宴淮的肩上,饶有兴趣地问他:“像你这样的负心汉,原来也爱过我吗?”
宴淮轻咳一声,把朱雀赶走了,一语双关道:“你懂什么,我自有我的道理,滚蛋,干你自己的事去。”
转眼又被死鬼丈夫纠缠了五天,宴淮的身体几乎被掏空。
但借着多次神。交,宴淮终于研究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玄烬体内的这股力量很危险。
一旦这种力量散播到整个修真界,必定会在一夜之间冲垮整个修真界的能量体系,并让所有人陷入疯狂。
所以,光堵住天裂没有用,唯有研究出利用这种力量的方法,他才能真正破局。
但问题是,他好像快没时间了。
按照天裂的速度,那个将力量交给玄烬的存在,恐怕很快就能闯进这个世界。
研究力量需要时间,在他研究出能够使用这种新力量的功法之前,他必须先想办法为这个世界拖延更多的时间。
宴淮很快下定了决心。
当玄烬又一次准备跟他神。交时,宴淮假装忍无可忍,咬牙道:“好,跟你走是吧?只要你能过得了天道这关,我就跟你走。”
宴淮当然可以抛下一切,但他得考虑他一走,天道会不会拿玄烬撒气。
他必须先确定,玄烬现在的实力,是不是足够抵挡得住天道的迫害。
玄烬看着他,微挑眉梢。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第122章
宴淮去了一趟至高天。
至高天是天道的地盘,天道的最高意志便盘踞在此地,维持着世界法则的运转。
宴淮带玄烬上来时,其实是有几分不确定的,但玄烬并没有迟疑,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
宴淮能做的,只有相信玄烬。
他再次来到了至高天。
令宴淮松了一口气的是,天道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到玄烬的存在。
祂的声音出现在了宴淮的脑海中,询问他是否找到了堵住天裂的新方式。
宴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向高空。
天幕上的裂口一如往昔,洞口后面,是黑漆漆的未知空间。
顺着宴淮的目光,玄烬也看到了这个裂口。
联想到真主的要求,玄烬微眯起眼。
真主既想杀天道,又不想宴淮碍事——有什么存在会视天道和仙界帝君为阻碍呢?
想到这里,玄烬差不多已经猜出了真主的身份,以及祂所在的位置。
敢直面硬刚天道的,似乎也只有天外邪神了,而又是那么恰巧,世界屏障上刚好出现了一道裂口……
所以,真主让他带走宴淮,恐怕是准备从这个裂口进来。
玄烬微微皱眉,他就算再恨宴淮,再恨这个世界,也不打算让一个外来的邪神进来搅局,搞得这个世界乌烟瘴气。
他还没狠狠报复宴淮,哪里轮得到真主上桌搞事?
玄烬这么想的同时,宴淮也下定了决心。
天道没有发现玄烬的存在,说明玄烬现在已经掌握了足以直面天道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他就——
宴淮垂下眼,掩住眼底情绪,语气平静地对天道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堵住天裂的方法。”
天道没有发现异常,听他这么说,毫无危机感地让宴淮实验他口中的那个“办法”。
宴淮仰头注视着那个黑漆漆的裂口,磅礴的力量从他的身上荡出,几乎形成了剧烈的能量漩涡。
风流卷起宴淮的长发,环绕在他的周身,衣诀翻飞间,能量漩涡如爆发的洪流,全部冲向了那个裂口。
当天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宴淮生生撕裂了体内的灵脉,祭出了体内的所有的力量,并将它们凝聚成一道坚固的封印,牢牢堵住了天裂处的破口。
他居然——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堵了裂口!?
不仅天道没有料到此等变故,就连在裂口外看戏的真主也完全没有料到。
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后,真主在满心的不可置信下,彻底暴怒了。
怎么会这样?
宴淮是疯了吗!让他堵天裂,他就像前几次那样,用几个没什么效果的封印堵一堵不就行了,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堵!
帝君不当了?仙人不做了?日子不过了?
真主完全无法理解!
祂试着去击穿新的封印,但很快,祂就绝望地发现,这个封印非常牢固,要想突破这层封印,祂必须要消耗更多的力量。
这也意味着,祂的自助餐计划又要延后了!
真主严重怀疑宴淮疯了。
天道也一样。
祂向来无波无澜的声音,此时也多了几分波动。
【你疯了?】
仙力溃散,宴淮的境界立即开始层层跌落,直接从仙人之境跌至凡人。
他唇角溢出鲜血,在这股荡开的磅礴力量之下,连华贵的发冠都被碾作尘埃,他脱力地半跪在地,墨色长发散落了一地,勉强用无我剑支撑,才没有倒下。
面对天道惊怒之下的质问,他咽回了口中的鲜血,笑了:“不是你让我堵天裂的吗?”
“在下才疏学浅,难担大任,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宴淮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多了几分讥讽:“就当是报了你这些年的栽培之恩。”
“除了这些,我实在做不到更多,”宴淮闭了闭眼:“眼下我已成凡人……帝君之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宴淮彻底脱力,朝一侧倒去。
他没有倒在地上,因为玄烬及时接住了他。
直到此时,玄烬才现出身形。
当着天道的面,他将宴淮打横抱起,然后无视惊怒交加的天道,径直离开了至高天。
天道根本不理解,原本应该永世被困在地府的黑麒麟,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祂绝无可能允许他们就这样离开,当即放出天雷,试图留下玄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