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有【空间】神格在身,完全可以无视天雷。
电闪雷鸣中,他抱着宴淮离开了至高天,中途还跟匆忙赶来的天之四灵撞了个正着。
“你——”朱雀瞪大眼睛,看看不可能出现在仙界的玄烬,又看他怀里气息微弱,几近凡人的宴淮,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青龙的脑袋转得比朱雀要更快一点,他当即出手,准备从玄烬手里救下宴淮,白虎和玄武也反应了过来,冲上前与他打配合。
玄烬不欲与他们多做纠缠,抱着宴淮闪身,直接遁下了仙界。
……
宴淮灵脉断裂,修为尽散,药仙谷谷主被抓来给他治疗时,他已与凡人无异。
药仙谷谷主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心中顿时大震。
谁不知道清晏仙君在飞升前杀夫证道,可已经飞升的清晏仙君,此刻为何又会以凡人的境界出现在人间?
以及——
药仙谷谷主一边麻利地给宴淮治伤止痛,一边悄悄瞄向一旁脸色阴沉的玄烬,心里暗自犯嘀咕,这黑麒麟不是在新婚夜那晚被杀了吗,怎么也回到人间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药仙谷谷主心里虽然有了各种猜测,但人情世故见得多了,也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一看情况不对,他半句话没有多问,一声不吭地就把宴淮的伤治好了。
治疗刚结束,药仙谷谷主就听到玄烬阴森森地问他:“他的灵脉还能恢复吗?”
药仙谷谷主顿了顿,最后谨慎答道:“撕裂得太严重,就算愈合,也绝不可能恢复如初了,即使修炼,他的境界也最多不会超过炼气期。”
玄烬没说话,只抬手让他离开。
药仙谷谷主急忙走了出去,直至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才带着些许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当年他早让宴淮不要救黑麒麟,宴淮非要救,这下好了,眼看都飞升了,居然还被黑麒麟追着杀,最终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唏嘘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就是例子了。
药仙谷谷主离开后,玄烬默然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对床上的宴淮说:“值得吗?”
他问的是宴淮不惜散尽修为,也要堵住天裂,跟他离开仙界的事。
玄烬不知道宴淮研究那股力量研究到了哪一步,可那么多年的修为,宴淮说不要就不要了,宴淮就这么有信心吗?
万一宴淮最终研究失败了呢?万一宴淮驾驭不了那股新力量,只能永远当一个废人呢?
即使早就知道宴淮有多么雷厉风行,但亲眼看到宴淮果断抛弃多年修为,孤注一掷地将筹码押在新力量上,玄烬依然觉得格外心惊。
宴淮永远都是这样的有胆魄,这也是玄烬非常佩服他的一点。
宴淮看着他,缓慢眨了眨眼,他的唇色苍白,脸色也失去了全部的血色,语气却是轻松的:“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该不该,既然留在仙界是死路,那就应该换一条路。”
“而且,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不是吗?”宴淮轻声道:“我本来也是靠你飞升,现在……也算还给你了。”
听到宴淮这么说,玄烬却感觉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
被宴淮杀死的时候,他满心都是不甘和怨恨。
他想过将宴淮从云端拉下,再狠狠折磨他。
可宴淮真的跌下来了,他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愉悦感,只有更加剧烈的痛意。
他见不得这个人狼狈痛苦的模样,像宴淮这种天之骄子,明明是该永远居于云端的。
“这就叫还我吗?”玄烬眼眶发红,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不要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宴淮,这还不够,你让我痛了这么久,我要你用余生来还。”
玄烬把宴淮带回了他们原本的婚房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始终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宴淮一边养伤,一边正式开启了对新力量的研究。
介于这股新力量很诡异,宴淮干脆称它为诡气,宴淮早就发现诡气的污染性很强,虽然也能称得上力量,但很难被驾驭。
一旦它注入这个世界,原本的灵气就会快速流失,被诡气取代。
届时,依靠灵气建立的整套修仙体系就会彻底崩塌。
在诡气全面入侵的情况下,宴淮就算体内拥有再多的灵气,也会面临最终无灵气可吸收的死局。
与其如此,不如干脆发挥它们最后的价值,再为这个世界拖延一段时间。
宴淮是这样打算的,而现在,他也确实有时间安心地研究诡气了。
玄烬名义上把他关在婚房里“折磨”,实则每天依旧冷脸送饭,冷脸送药,冷脸双修。
宴淮看似不情不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得有多爽。
不用上朝,不用处理天上地下的事务,吃好喝好,每天想念着的道侣就在身边,还可以专心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简直不要太滋润。
真主本来还想努力塞进来一根触手,提醒玄烬把宴淮关到地府,但祂转念一想,反正宴淮现在修为散尽,已经失去了威胁,关在哪里不都一样?
宴淮这个潜在威胁已经被解决,只要祂再多花点时间,就能突破封印,撕开裂口,解决天道,美美吃上自助。
祂已必胜无疑,这把稳了!
第123章
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布料摩挲的窸窸窣窣声。
宴淮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耳根绯红,他五指紧紧攥住枕头,闭目忍耐了片刻,终究还是忍无可忍。
他压抑着喘息,胡乱伸手探向身后,像是试图阻拦什么人的动作。
然而他的身后空空荡荡,连被子都好端端地盖在身上,他这么一探手,自然又是摸了个空,什么都没能拦住。
“别……别弄了……”宴淮垂落的睫毛已经有点湿,连发丝都凌乱地落在枕上,看上去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够了……”
空气中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然而,他探向身后的那条胳膊,却被一股力量紧紧按在了后腰上。
宴淮无法自制地哽咽了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走。
可下一秒,他便被拖了回去。
后颈再度传来被利齿咬住的痛感,之前积攒下来的数次经验,令宴淮僵硬着不敢再动,
玄烬虽然已经失去了麒麟的身体,但这家伙兽性难改,依然喜欢咬着他的后颈防止他逃跑。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次玄烬不会卡在里面了。
自宴淮自废修为后,他的体质就开始大幅下降,恢复能力也不比从前,没撑多久,宴淮就跟烂泥一样软在了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玄烬抱着他去洗了洗,回来的时候,给他多披了一件厚重的狐裘。
宴淮现在除了拥有神格,身体素质已经与凡人无异,眼下人间正值冬季,宴淮会怕冷。
宴淮裹着狐裘咳了咳,苍白的面容上多出了几分血色,他瞥了现出身形的玄烬一眼,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就非要……这样双修吗?”
玄烬毫无愧色道:“我就喜欢这样双修,你有本事就找到摸到我的办法。”
“……”好挑衅。
行,你给我等着。
宴淮研究诡气研究了一个冬天。
时间流逝得飞快,眨眼间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玄烬并没有一直将宴淮关在婚房,期间,玄烬还带着宴淮回了几次地府,处理堆积的事务。
玄烬的责任心当然没那么重,奈何他与真主的契约里有一个条款,需要他把宴淮关在地府,玄烬只能时不时带宴淮去一趟地府,装个样子。
宴淮身体不好,地府的阴气容易冲撞他,即便宴淮有神格护体,也不宜久留。
但看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地府众鬼:大帝疯了!不仅废了帝君的修为,还一言不合就把帝君抓回地府囚禁!
大帝这是要造反啊!
地府鬼心惶惶,十殿阎罗看不过去,轮流劝谏玄烬,试图劝他放了宴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