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54)

2026-06-05

  宴淮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周爷爷本想让宴淮教他两招,被宴淮婉拒了,宴淮自己都是凭本能挥的剑,当然教不了别人。

  周爷爷虽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

  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周扶光奇怪地问宴淮:“我爷爷刚刚说要把那把太极剑送你,你怎么不要?剑修是需要天天练剑的吧?”

  宴淮幽幽道:“剑修的剑很重要,就算练剑,起码也要用契合自身的好剑。”

  不趁手就是不趁手,这种东西就跟不合脚的鞋子一样,不能凑合。

  周扶光恍然大悟道:“哦对,我想起来了,据说剑修的剑就如同他们的老婆,不能随便凑合的。”

  宴淮顿了顿,语气有些奇怪:“……老婆?”

  “就是道侣啊。”周扶光瞄他:“你学的常识里不会没有爱情教育吧?”

  宴淮:“……”

  宴淮能懂个什么爱情,光是复健治疗和打游戏,都已经耗尽他的全部精力了。

  他好奇地问:“道侣有什么用?”

  周扶光震惊:“我的天,你真不知道啊?道侣就是跟你亲亲抱抱谈恋爱的人啊,晚上还能一起睡觉……咳咳,就是灵魂伴侣啊。”

  宴淮更好奇了:“亲过就能算是道侣了吗?”

  周扶光迟疑:“那也要看情况吧,如果是两厢情愿地亲,明确确定关系了……”

  宴淮打断他:“如果是我强迫他亲我的呢?”

  周扶光大惊失色,急忙给他灌输正确爱情观:“那可不行!人家不喜欢你,你强迫她亲你,这不是流氓吗?你想亲别人,首先得征询对方的同意,人家同意了才能亲,并且亲完后还要负责的,可不能始乱终弃。”

  宴淮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大帝当时的表情这么奇怪,原来是把他当流氓了。

  宴淮终于弄懂了这个问题,愉悦地拍拍周扶光肩膀:“谢了,你说的话很有用。”

  周扶光莫名其妙,但也算被夸了,还挺开心的。

  吃完早饭,周扶光去周爷爷那打包了不少古籍,决定把学习理论知识的事提上日程,等他打包完,两人就准备返程了。

  周爷爷将他们送到门口,嘴里嘀咕道:“走得这么急干什么,中午留下再吃个饭呗。”

  周扶光心虚撒谎:“这哪行,我学校还有课呢。”

  周爷爷无奈摆手:“行行,你去吧,有事给爷爷打电话。”

  今天的周氏古镇依旧是个大晴天,走在青石板上,都能感知到一阵阵的热浪。

  等离开周氏古镇的范围,两人找到了公交站台,踏上了鬼公交。

  周扶光坐上车,再次感慨地府灵车的方便之处。

  专属司机,一叫即来,站点众多,不用人挤人,还可以走阴路,大大缩短行程时长,简直不要太方便!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走阴路很容易看到各种形态诡异的鬼……

  所以周扶光坐灵车时,除了在阳间开的那段路,其他时间,一般很少往窗外看。

  这会儿鬼公交又开进了阴路,周扶光不敢乱看,索性拿出古籍学习道术理论。

  他的身边,宴淮将胳膊搭在车窗上,想起挥剑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意犹未尽地喃喃道:“我也要想办法找个老婆才行……”

  周扶光惊恐抬眼:“找什么?”

  宴淮顿了顿,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从容改口:“找我的本命剑。”

  周扶光大松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大王忽然开窍了。

  鬼公交停在距离白氏集团最近的公交站,一般情况下,鬼公交都会挑站台没人的时间停靠,但这次不同,宴淮跟周扶光一下车,就看到站台上站着一大一小的两个活人。

  小的那个看到他们,眼前一亮,惊喜道:“爷爷,大王来了!”

  周扶光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白家惨遭拐卖的小男孩白景玉?

  白老爷带着孙子迎上来,笑着道:“公司里的鬼差说你们很可能会在这个站下车,我就带着景玉在这里等你们。”

  宴淮不知他们的来意,疑惑问道:“有事?”

  白老爷但笑不语,低头看向白景玉,白景玉开始掏身上口袋,一边掏一边高兴道:“谢谢大王帮我救回爷爷,这是我答应给大王的全部零花钱,献给大王——”

  说着,他将手里的一张支票举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宴淮。

  宴淮这才想起,白景玉当时说过,只要他能救爷爷,就把所有零花钱都献给他,宴淮听过就忘,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没想到小孩竟然还记得。

  白老爷认真道:“做人要言而有信,这是我从小就教给景玉的道理,所以还请大王一定要收下这孩子的谢礼。”

  宴淮料想小孩子的零花钱应该也没几块,随手接过了,没想到一看支票上的数字,竟然是整整七个四。

  宴淮:“?”

  宴淮又数了一遍支票上的数字,确认这是四百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元无疑,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白老爷:“你家孩子有四百多万的零花钱?”

  白老爷没觉得有不对:“这是景玉出生以来的压岁钱,攒下来就有四百多万了,我只添了一点点,给大王您凑了个吉利数字。”

  4444444,对活人来说很阴间,对鬼来说,居然真的算是一个吉利数字……

  宴淮瞥向白景玉:“真给我了?以后你可没有零花钱咯?”

  白景玉笑着摇头:“这是我本来就答应献给大王的东西呀,再说了,我才八岁,以后还会有压岁钱哒!”

  说真的,周扶光有点酸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有些人才八岁,就能手握四百万压岁钱了……

  这还不够,周扶光眼睁睁看着白老爷从兜里又拿出一张支票,蛮不好意思道:“除了景玉的事,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是关于狴犴大人……唉,白家出了那事后,狴犴大人似乎一直有心结,但我们都知道,那根本不是狴犴大人的错啊。”

  白老爷叹了一声,随即赧然道:“眼下狴犴大人不肯回白家,还请大王多多关照一下我们狴犴大人,这是白家的一点小心意……”

  宴淮面不改色地收下新的支票,神色一缓,变得极其和善:“哈哈,好说好说,放心,以后若遇到什么事,我必保他性命无忧。”

  白老爷眼睛一亮,感激不已道:“那就有劳大王了!”

  周扶光:“……”

  怪不得说钱能通鬼神,这是真顶用啊!

  怪不得白家能这么有钱呢?人情世故这一块,白老爷这是死死拿捏了。

  白老爷新给的支票是两千万的支票,诚意满满,宴淮对这个金额显然很是满意,接下来的一路上都神色愉悦。

  宴淮能不愉悦吗?白家这两张支票送得宛如及时雨,直接填上了天价外勤费的坑,甚至还有富余,这下玄烬总没法再拿那四百万的外勤费说事了吧?

  哪怕看到从白氏集团出来的狴犴,这种愉悦也没有消散,导致狴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以为他中邪了,才会笑得那么可怕。

  狴犴是担心宴淮失控杀人,才急着出来看情况,见白家爷孙俩没事,这才放心。

  白景玉是第一次看到实体的狴犴,拽着白老爷的衣角压低声音道:“爷爷,是长角的小老虎!”

  白老爷摸摸他的头,慈祥道:“不是小老虎,那是白家的守护神,狴犴大人。”

  白景玉呆呆的:“守护神也能这么可爱吗……”

  听到这话的狴犴:“……”

  狴犴又抑郁了。

  白景玉摸到兜里有一颗糖,抬头问爷爷:“爷爷,我可以给守护神吃我的糖吗?”

  白老爷:“你可以问问守护神,愿不愿意吃你的糖。”

  白景玉倒也胆大,竟也真的走了过去,在狴犴身边蹲下,试探地问他愿不愿意吃自己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