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66)

2026-06-05

  魏殇见状,不由咋舌,早就听闻赤地鬼王在地府的地位非常特殊,如今一看,竟真的如此。

  鬼差连钱都肯献上去讨好赤地鬼王,足可见赤地鬼王在地府积威甚重。

  宴淮单手抱着画卷,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朝自己献上冥币的鬼差:“不错,属你最有眼色,这钱你就留着自己花吧,毕竟是大帝给你的外勤费,我怎么好私吞呢?”

  鬼差双眼一亮,忙拍马屁道:“大王英明!能跟着大王这样的领导办事,我这辈子真是有福啦!”

  宴淮倏然变脸:“知道有福还不好好办事,快点把钱发下去,堆在门口像什么话。”

  “大王我这就去办!”鬼差被吓得立即飘走。

  围观宴淮欺负鬼差的整个过程的魏殇:“……”

  他以后就要跟着这种邪恶大魔王办事了吗,好可怕!

  大魔王打发走鬼差,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看到楼上的那几个大字了吗?——写着‘白氏集团’的那四个。”宴淮仰起头,指着上方的大字懒洋洋问道。

  魏殇跟着仰起头,谨慎答道:“回禀大王,我看到了。”

  “给我拆了。”宴淮淡淡道:“换成‘地府拆迁办(66)’。”

  魏殇:“……好的大王。”

  此刻,魏殇终于明白宴淮叫他过来的用意,原来是为了让他给新大楼装修啊!

  魏殇整理了一下工具,认命的找了几个鬼差上了楼,开始拆原本的白氏集团标志。

  他上楼的时候,周扶光跟他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个陌生的文艺风颓废青年,疑惑地挠了挠头,才半天功夫,宴淮又从哪里捞了新人回来?

  他这么想着,就走出了公司门,找到了宴淮:“刚刚那个抱着纸的颓废男是谁啊?”

  宴淮用一只手遮着头顶的阳光,眯起眼看着楼顶的施工进度,随口回答道:“我抓来的新仆人。”

  周扶光顿时大受打击,悲愤交加道:“可恶!你为什么要找其他仆人,我明明已经在努力变强了!”

  宴淮终于分出一个眼神,看蠢蛋似的看他一眼:“谁会嫌仆人多?”

  周扶光有种自己的嫡仆人之位即将被取代的危机感,扼腕道:“我就一次没跟着你……你上哪找的新仆人,我能对你言听计从,他能干啥啊。”

  “他能用纸手搓十个纸人老婆围攻我,一口气拖住我五分钟,”宴淮抱臂睨他:“你能吗?”

  能拖住宴淮五分钟,那确实很牛了,周扶光一噎,随后轻哼一声:“……我迟早能!”

  “也就是说,他是你抓到的新房主?”周扶光激愤过后,有些惊讶:“这次怎么这么快,一个上午就解决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十八分钟。”宴淮道:“我跟大帝一起进去,速通一个灵异房间,当然绰绰有余。”

  听宴淮提起大帝,周扶光这才想起刚刚隐约的违和感是什么,他小声问宴淮:“大帝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回来了。”宴淮展开怀里的画卷:“在这呢。”

  周扶光只往画像上的人瞄了一眼,就感到脊背莫名发寒,急忙收回了目光。

  要命啊,为什么大帝的魂魄能附在画上,这不是聊斋志异的女鬼才会用的手段吗?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

  为了压下那股发毛的感觉,周扶光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画还挺香的,难道是用了什么名贵的香料吗?”

  宴淮倒也大方,直接就将配方告诉他了:“据说是大帝用自己的骨灰画的。”

  “噗——咳咳咳!!”周扶光猝不及防地被口水呛到,想起自己吸入过大帝的骨灰,掐着喉咙咳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气管里的骨灰颗粒一起咳出来似的。

  宴淮幽幽望着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不知者无罪,大帝不会怪你的。”

  “你你——”周扶光真想说你们两个都好阴间,但一想到这两个还真的从阴间来的,就又说不出口了,颓然道:“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他们说话间,鬼差们已经将“白氏集团”四个字拆了下来。

  随着新的五个黑金大字架上大厦的顶端,宴淮也调出了自己的房主面板。

  【您已回到主房间[白氏集团]】

  【检测到规则变更,是否对主房间重命名?是/否】

  宴淮选择了“是”。

  【请输入新房间名称:】

  宴淮将“地府拆迁办(66)”五个字输入框中,点击确定。

  【主房间[白氏集团]重命名成功!】

  【已变更主房间为[地府拆迁办(66)]】

  地府拆迁办(66)虽然才刚刚成立,但介于人间的形势太过严峻,拆迁办已经抓紧时间展开了工作。

  首先就是阴差两个月无法进入阳间勾魂,导致人间亡魂泛滥,阴间秩序失控的问题。

  大批的鬼差通过拆迁办的外勤任务离开房间,前往人间各地勾魂,重新构建阴间的治安秩序和轮回制度,整个拆迁办一下子空了大半。

  当然,这部分的工作就不归宴淮管了,该勾谁的魂,该去哪里勾魂,跟生死簿系统有关,目前都是大帝在统筹安排。

  宴淮目前的头衔是拆迁办主任,专门管真主的事。

  如何完成修炼诡气的新功法,也是宴淮工作的一环。

  宴淮对着玄烬留下的那一页问题研究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定,喊来了周扶光,用非常认真的态度对他说:“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周扶光不明觉厉,见宴淮如此严肃,态度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你问吧。”

  宴淮认真脸:“如果要跟别人双修,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周扶光:“……”

  周扶光:“??”

  不是,这是什么鬼问题?他一个没有恋爱经历的纯情大学生,宴淮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啊?

  周扶光茫然道:“双修的事我也不懂啊,首先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吧,不能强行逼迫别人跟你双修。”

  宴淮思考了一下,他和玄烬都是为了完善《天地净厄正法》才决定双修的,那肯定是你情我愿的:“是你情我愿的,然后呢,还有别的注意点吗?”

  周扶光苦口婆心道:“其次就是年龄问题,不能跟未成年双修。”

  宴淮:“过,下一个。”他跟大帝都是千年老鬼,早成年了。

  “还有,双修也要有道德地双修,不能在别人有伴侣的情况下跟别人双修。”周扶光认真道:“不然你就成小三了。”

  听到这里,宴淮顿了顿,因为他发现他并不知道玄烬有没有道侣。

  应该没有吧?反正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类似玄烬道侣的人出现过,并且,地府里也没传出过任何关于大帝娶过妻的传言。

  这事还是得问问玄烬,万一人家真有什么道侣呢?

  “行,我明白了。”宴淮点头:“还有别的注意点吗?”

  怎么他学得这么认真?周扶光有点纳闷,本能地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仔细地想了想,确定想不起更多要点:“应该……没了?”

  很好,这下应该没有遗漏了。

  宴淮冷静地请周扶光出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自己往躺椅上一躺,灵魂出窍,去了地府。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天地净厄正法》的第一篇章做出来,才能扭转战局,化被动为主动。

  宴淮清楚《天地净厄正法》的重要性,玄烬又何尝不清楚?

  北阴宫内,自从神魂回到地府后,玄烬独自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交织,玄烬本来以为千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遗忘,可那些鲜明的爱与恨,哪怕时过境迁,也依然在他的心头徘徊不去。

  他对宴淮的爱就如同潮汐,每当他心头涌出汹涌的爱意,待潮汐褪去,海浪下嶙峋尖锐的狰狞沟壑又会暴露在天光之下,扎得他的心口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