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雌虫比他还烫。
尤西蒂尔:“烫死了,走远点!”
海扶兰克制又克制,才没有让手胡乱动作,他哑着声音,“我带你回去。”
“谁要跟你回去。”尤西蒂尔烦得不行,眼圈已经被逼红了一圈,雌虫现在就像块破破烂烂的年糕,往外扯开一点,就又啪叽一下黏了回来。
“我已经回家了,哥哥马上就过来!”尤西蒂尔快要气哭,“金金!!电他!”
迷糊的雄虫,在疼痛和烦躁中,叫出一个信任又熟悉的名字。
却只有一片沉寂。
脸又被雌虫重新贴上,这次试探意味很重,好多血都沾在了尤西蒂尔身上。
尤西蒂尔却在发愣。
“金金?”他又茫然叫了一声。
也顾不上年糕一样的雌虫了。
海扶兰挣扎出一丝意识,他小心拍拍尤西蒂尔的后背,似乎是察觉雄虫情绪的变化,之前得寸进尺的拥抱也松开一些。
他小心拥着雄虫,眸子低垂,只陪伴不出声,无尽忍耐下,额头青筋暴突。
要给雄虫穿衣服。海扶兰勉强挤出这个想法。
他解开自己破烂的外套,一点一点在自己和尤西蒂尔之间,建立一层布料。
希利尔的雌虫很少会忍耐欲望。
雌虫本身也从不是个忍耐的性子。
如果海扶兰愿意,不会缺少雄虫,这么多年他高高在上惯了,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砸在心坎上的奇怪雄虫,对方却不愿意。
这让海扶兰面对尤西蒂尔的时候,总是有些无措,天然就低了一筹。
谁让他愿意。
尤西蒂尔在脑中叫了无数声,一声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忍不住炸毛,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
精致矜贵的面庞,经过进化,棱角多了几分锋锐的弧度,然而被骄纵长大的雄虫,将一切张扬的变化,都沉淀成一种更耀眼的美丽。
他只会让虫更心软。
“金金金金金金金——!!!”
尤西蒂尔叫了无数遍。
海扶兰心口抽痛,他犹豫垂眸,“我也可以叫金金。”
“我不要!!”尤西蒂尔哭闹的举止间,带了几分稚嫩。
显然此时,他的记忆又不知混乱到了哪一岁。
海扶兰额头冒出细汗,身上的精神触丝也在撒泼打滚,但他抓不住也拦不住。
星兽造成的伤口,在被雄虫实体化的精神力触碰后,会有效促进愈合,就连不断向下的强腐蚀,也会因此减缓。
希利尔虫族严格禁止雄虫,在非致命情况对雌虫动用精神触丝,这是一种主观骚扰。
一旦被查实,后果非常严重。
虫婚另算。
但是这些尤西蒂尔都不需要遵守,海扶兰也不准备告诉他,他现在只是有些顾不过来。
尤西蒂尔的状态非常不对劲,雄虫二次蜕化之后,也急需要药剂稳定基因链,否则后遗症都算轻的,再拖下去,身体会直接崩溃!
海扶兰一边哄,一边抽掉上衣,将雄虫仔细地包裹起来。
虽然看上去效果不大。
“等你好了,金金就回来了,金金没事。”
该死!这个金金到底是谁!!!
海扶兰眸底灰沉,几乎抑不知那股外溢的戾气。
“真的?”尤西蒂尔的神情舒展,此时的表现,又像是长大了几岁。
海扶兰抱紧雄虫,一直点头。
他终于压下信息素的要命刺激,却越来越慌。
尤西蒂尔的唇角,开始渗出血来。
雄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眨着眼睛,吐了吐舌头,血从嗓子眼里往外涌,舌头猩红一片,他呛咳了几声,嫌弃自己的血液味道:“好难喝,我不要喝。”
海扶兰不住抚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在不断上升,急的眼睛也忍不住冒出湿润的水意。
尤西蒂尔惊奇道:“你的眼珠子变色了!!”
他还要再看。
迪格索伦氏族的直系军团,终于摸到了金金自毁前最后留下的坐标。
军舰停留在星球外围上空。
所有军雌为眼前景象而震惊。
机械一族将星球改装成宇宙星舰,这不算什么,他们在看到由钢铁铸就的圆形球体,只是匆匆掠过。
军雌们的视线掠在侧面,脸色极其难看,空间传送正在蓄能,不久后将进行下一次传送。
然而有东西正在吞噬空间蓄能。
黑色滴落的雾气像水一样融化钢铁,星球最边缘处,微微闪烁的小型黑洞,还在向外渗透更多黑色雾气。
好像宇宙撕裂出了一个贪婪的小口,机械星球已经被吞噬掉三分之一。
现场第七军团都是临时从格雷厄姆星域那边分掉出来的,他们都能从那个小型黑洞上面,感受到和格雷厄姆星域上空黑洞,相似的危险波动。
被命名为星兽的陌生异兽,似乎就在里面蠢蠢欲动,经历过当时战争的军雌至少还记得,雌虫在这方面,被星兽的绝对克制。
第七军团上下,脸色都很难看。
指挥军雌面色平静,“集结小队,分批进入星球内部,找到尤西蒂尔阁下立刻联系指挥部,不顾一切代价,以尤西蒂尔阁下的生命安全为第一准则。”
“是!”
星球被腐蚀三分之一的直接后果,就是它开始主动向小型黑洞倾斜。
被碾碎的实验场地,海扶兰刚撑起身体抱起尤西蒂尔,脚下地面却瞬间倾斜!
他措不及防,和尤西蒂尔滚作一团,直到挨到墙角。
海扶兰连忙起身,要查看尤西蒂尔情况,发现滚在他身底下的雄虫,瞳孔现在圆得不像话,没有一点警惕意思的同时,还伸手指着他的眼睛,说了和之前同样的话。
“你的眼珠子变色了诶!”
海扶兰不明白尤西蒂尔的意思,现在也没时间查看自己的不对。
现下困境实在绝望,海扶兰找不到出路。
无数情绪压下,他蹭了蹭雄虫的额头,额顶从刚才就支起的小触须,本来恹恹地提不起精神,此时挨到了雄虫,又兴奋地往那边靠。
尤西蒂尔皱着脸,他用上双手,把雌虫的脸向外推,突然双眼一亮,大声喊道:“哥哥!!”
海扶兰立刻察觉不对,当即要回头。
后脑却撞上光能枪,正处于蓄能状态的枪口,已经泛起危险蓝光。
海扶兰没有乱动。
第七军团的雌虫们,隔着战斗面罩,气势肃杀,冰冷地与眼前的雌虫对峙!
当看到全身赤。裸,只勉强裹着布料遮挡的尤西蒂尔时,周遭凛冽的杀意更重,为首的军雌,发射口几乎已经按下一半。
“哥哥哥哥!哥哥呢?”
第七军团的着装,在尤西蒂尔不知道几岁的脑子里,自动和亲虫对上,他兴奋趴到海扶兰的怀里,隔着这个让他有些烦躁的雌虫,看向这群着装熟悉的雌虫们。
为首雌虫动作一顿,“阁下,到这里来。”
当即有军雌上前,从空间纽掏出衣服,就要靠近。
“走开走开!!!”尤西蒂尔躲到海扶兰怀里,满脸排斥,泛红的眼眶眼看就要留下眼泪。
顿时把要靠近过来的军雌吓得僵住身体。
空气周遭还浮动着雄虫的血肉信息素,这种只能点燃雌虫暴虐,却无法平息的信息素,正在放大他们的情绪。
氏族矜贵的阁下要哭出来,顿时谁都不敢动,甚至个个手足无措。
海扶兰将这一切看入眼中,眼睫微垂,两边虫族的差异在哪里,他好像隐约猜出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拍抚雄虫后背,手指隔着柔软长发,差点碰到光滑赤净的皮肤。
尤西蒂尔并没有太大反应。
海扶兰若有所悟。
原来只是不让蹭而已。
他这边唇角抿紧的弧度稍稍弯了下,后边旁观的军雌们却要炸了!
“动作老实点!”为首军雌看出尤西蒂尔阁下状态不对,但这不是这个陌生雌虫动作冒犯的理由,“保护阁下是雌虫的责任,但是在阁下心理状态不对的时候耍手段,即使是迪格索伦氏族的恩虫,也要承担雄虫保护协会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