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细腻的深色皮肤,连红晕都看不太出来,但温德尔看出来了。
而且——“你的纹身好像也变红了。”
“我现在很难受。”戈德伊想给自己挣一分面子,至少别那么快投降。
他的心跳现在超级快,却又特别难受。
“你们是不是都佩戴了特殊的设备,可以让雌虫无法受血肉信息素的刺激?”
看来一个吻是忽悠不了雌虫的。
温德尔心想。
面对追问,他只好点头。
“手段很粗暴。”戈德伊想让语气严肃一点,但是一对上温德尔的眼睛,一下就撑不住了,“你们有问过希利尔雌虫的感受吗?”
温德尔:“什么感受?这类设备一直很有用,按照我的等级,一旦受伤,你最多坚持两个小时,就会在血肉信息素的影响下进入狂躁状态,但是现在你还好好的。”
温德尔不想说了,他点了一下戈德伊的脑袋,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就变聪明了。
“但是很难受。”戈德伊深深地注视温德尔,“眼睛看到你受伤了,大脑已经绷紧,身体却感受不到,每个毛孔被强行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
远处爆炸平息,天上的搜寻战舰挡住了光,地上的医疗团队面露崩溃。一众各种不同伤势的雄虫,还没怎么样,反倒被军雌们的反应给吓了一跳。
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也正在逼近这里。
温德尔想确认一下自己的伤口,但手刚举起来,就对上戈德伊满眼你要对自己的伤口做什么的惊恐状。
他只好说:“你说得有道理,但希利尔虫族的雌虫们,很多时候,并不会直面雄虫受伤。”
前线是拒绝雌虫进入的。
戈德伊说的话,在雄虫二次蜕化的最初期,是被记录过的。
设备已经可以做到完美,直接阻隔了雄虫血肉信息素对于雌虫的影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直面雄虫重伤死亡太多次,即使身体不会被拉入狂躁状态,雌虫的精神依旧会崩溃。
戈德伊发现自己说什么,温德尔都会一套应对的说辞,他找不到一点撬开的缺口。
他心口疼,又是气的又是闷的。换成其他虫,戈德伊根本不会和对方说道理。
摸着眼角,那里刚刚被吻过,戈德伊想不出其他办法。
温德尔瞄了他一眼。
“那要再亲一下吗?”
戈德伊:?
他是不会上美虫计的当的!
“能换个位置吗?”戈德伊甚至解开了一颗扣子,流畅的锁骨线下是v进去的神秘弧度,古铜肤色在视觉上蒸腾出荒原的温度,就像是刚刚烤好的巧克力面包。
然后是第二颗。
温德尔就看了一眼。
他及时阻止了戈德伊。
第二个吻这次落在戈德伊的脸上,起身的时候,温德尔的头发扫过戈德伊的锁骨。
柔软丝滑的触感,让戈德伊打了个哆嗦。
如果不是听到周围已经有救援队朝这里跑过来,戈德伊一定会上演强吻温德尔的戏码。
戈德伊捂着脸,神色愣愣,作为一个罗拜厄斯的雌虫,他一方面为这种纯情的撩拨心跳加速,另一方面骨子都叫嚣不满足。
戈德伊强行将脑子里打架的双方分开,艰难请出了理智。
“温德尔阁下,你太坏了。”
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医疗团队,无视了呆坐在地面的戈德伊,手上动作迅速,各种检车设备全往温德尔身上贴。
温德尔阁下在包围中,很无辜地看了一眼戈德伊。
。
虫族接待现场发生爆炸,阿伽尔虫族内外都在沸腾。
现在无论那一股势力下场,都无法压制事态继续发酵。
第一军团完全接管调查权。
温德尔阁下狰狞的伤口出现在星网上,再配合外交团队全员都有伤,没伤的也胃口不好,说是惊吓过度。
虚弱的阁下们,顿时引起一阵风暴。
病房内。
“你这拍得不行。”安斯艾尔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手,“再磨叽温德尔阁下的伤都要好了,给我来,我来拍。”
阿伽尔虫族现任顶级巨星,对于拍摄显然有足够多的经验,他拿过设备,对温德尔慵懒一笑,“配合一下?”
温德尔盯着他看一会,“安斯艾尔,你还活着啊。”
“是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出道啊?”安斯艾尔将镜头怼在温德尔眼前,拍了张近照。
他翻看照片,忍不住赞道:“温德尔司长,你这张脸真是绝了,谁要是反驳你,那简直是罪大恶极。”
“加油。”
安斯艾尔将设备抛回去,对温德尔鼓劲,“我相信司长迟早能为陛下带回好消息。”
温德尔坐起身,单手抹掉唇瓣上的虚白粉,反手按下就要站起来的安斯艾尔,眸子认真专注,“还活着就好,不如我们先来聊聊斯霍尔特莱氏族的想法?”
“不不不,我不是家主,别和我聊。”安斯艾尔身子向后仰,冰蓝发丝荡出水纹般的弧度。
他的脑子卷生卷死都玩不过这群家伙的!
——扣扣!
有虫站在门边,敲了敲敞开的门。
“温德尔阁下,你需要养伤。”
安斯艾尔轻松脱身,他站在温德尔病床前,一指门口雌虫,“我的伴侣,萨兰德,也是科学院第二首席。”
“也许你们需要聊聊,他那边还关着一个家伙,身上有些有意思的东西,如果合作最好,我就先走了。”
安斯艾尔与萨兰德擦肩而过的时候,俊美慵懒的眉眼泛起笑意,双方目光交错的瞬间,神色都下意识柔和了一分。
当萨兰德走到病床前,病房内的其他医疗员也都已经识趣离开。
温德尔扫过萨兰德一身,白色医护服手拿文件夹,一身气质淡漠理性,他去摸自己的星脑,“请稍等,我需要叫个虫过来,你们可能更适合聊一聊。”
这个虫自然是基思。
。
一周后。
温德尔终于“痊愈”。
明日就是确定了的谈判日,温德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主星内环星域。
戈德伊这次陪同,拥有官方名义。
“好吃吗?”戈德伊凝视着温德尔手中的甜品。
明面上的随卫就戈德伊一虫。
温德尔这次出来,将尾勾收回了体内,还带了帽子。
帽子柔软,往下压一压,阴影能挡住小半张脸,温德尔这一路走过来,暂时没引起太多注意。
温德尔被盯得有些吃不下,“还可以,你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再买一个。”
说话间,他将一颗果子,压进冰淇淋甜品里面。
温德尔对甜品的喜爱一般,不讨厌也不喜欢,吃一半其实就已经有些腻了。
但他也不扔掉也不说出来,只是一直在手里折腾,仿佛这样它就能自己消失。
戈德伊看不下去了。
“不想吃给我吃,我知道你吃不下去了。”
温德尔眉头一松,“你不介意的话,就给你吃好了。”
他推过去的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解决掉一个小麻烦,温德尔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手,刚才那里不小心沾到了甜品,结果越擦越黏。
戈德伊咬着勺子看热闹,嘴巴里嚼碎果子的时候,另有一股味道霸道地钻到舌头里。
他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戈德伊非常艰难地咽下去,他捂着腮帮子,像是受不了那股甜。
温德尔擦手的动作一顿,“这么甜吗?”
“你……”戈德伊咽了好几下,他的舌头就像是在抽搐,好半天才吐出下半句,“勺子上为什么会有你的信息素?”
温德尔目露谴责,“你怎么不换勺子。”
而后继续擦手,“我发情期应该快到了,所以体液什么的,会沾上一点信息素,这很正常。”
温德尔无所谓说完,起身说:“我要去洗手,这种纸巾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