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292)

2026-06-05

  戈德伊黑着脸,他几乎是咬着牙,“你真以为我耐心多好是吧?”

  温德尔垂眼。

  戈德伊送上自己的唇,好半天雄虫才敷衍地舔了下,能让对方主动哄一下,真是不容易。

  戈德伊平复了下激荡的心绪,让自己快要沸腾的大脑冷静了几分。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和我说?”戈德伊说。

  温德尔开始摸戈德伊的衣服,他认真给雌虫重新披上,看着雌虫一身好皮肉被重新遮住,他眸光闪了闪,指尖好几次不经意地滑了过去。

  戈德伊抓住温德尔的手指,“别老是给我扣扣子,这衣服好不容易才脱下来,你不多看几眼?”

  “再说了,你手上动作,也影响你张嘴说话。”

  温德尔眉眼柔和,暂时依旧没有开口,开始从最下面一颗颗扣。

  对着这张脸,戈德伊根本凶不起来,他最后只好笑了一声,“好,不说话。”

  他伸手,开始去解温德尔衣服最上面的扣子。

  几下就解开了三颗,一下就追平了温德尔从下面开始扣戈德伊扣子的进度。

  温德尔手一顿。

  戈德伊却没有停下动作,手上功夫从不拖延,非常麻利。

  温德尔上衣质料以柔软舒适为主,具有一定的活动空间,现在一半的扣子在不留神间被解开,他只是抬了下手臂想要阻止,一半的上衣就顺着肩膀一侧滑了下来。

  修长柔韧的肌肉曲线毫无遮挡,像是完美无瑕疵的艺术品,丝毫不显羸弱,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危险韵力。

  尤其戈德伊的肤色对比下,简直白到发光。

  戈德伊的视线一下就变得火热。

  他发现这灵机一动的小威胁,温德尔还没给出反应,他自己先一步扛不住了。

  但效果还是有的。

  温德尔终于感觉到一种威胁,这没完没了的,最后被当成肉骨头啃来啃去可能是他,到最后一步,要被强行禁欲的可能还是他。

  温德尔的尾勾暂时出来帮忙,效果同样显著。

  尾勾只是圈在戈德伊手腕上,刚刚还嚣张的两只手,顿时动都不敢动,简直像是被定住了。

  温德尔整理自己,“现在都不准碰彼此,等我们都冷静了,再说话。”

  戈德伊看了眼主动送到手上的尾勾,暂时同意了这个提议。

  然而当知道温德尔真的将二次蜕化的后遗症告诉戈德伊后,戈德伊冷静下来后表现出来的平静瞬间荡然一空。

  他直接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的,为了更好的冷静,他们已经离开了那张危险的床。

  戈德伊动作幅度大,脸上却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眉弓收缩,一下就凸起凌厉弧度,熟悉的虫就会理智绕开此时的戈德伊上将。

  因为后续很多时候,这将代表着戈德伊上将开始不讲理智起来。

  戈德伊:“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

  他几步上前,落坐温德尔身边,扭过那张特别会骗人的脸,非要目光相对。

  戈德伊又说:“看着我,温德尔。”

  温德尔微微叹气。

  谁知还没说话,唇上就先被亲了一下。

  温德尔猝不及防,他微微瞪眼,发现雌虫依旧一脸严肃。

  温德尔唇角翘了下,“这次要亲几口?”

  戈德伊将温德尔抱进怀里,很紧很紧,似乎这样就能把一身的生命力分一半给他,但最后,他也只能与雄虫共用同一个心脏跳动频率。

  “你会好的吗?”

  温德尔下颚抵在戈德伊肩膀上,他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捏了捏戈德伊的右边耳朵,“你喜欢戴耳饰吗?”

  戈德伊被捏得耳朵发烫,他不太适应地抬起头,“戴起来麻烦,打架容易被扯耳朵。”

  “不过氏族有些祭祀活动的时候,会有假耳饰佩戴,一般都是比较艳丽的彩色,跟你这个颜色不一样。”

  戈德伊的目光落在温德尔的耳饰上,指尖忍不住扫过柔软细密的流苏,痒痒的感觉从指腹传到心口。

  “没有你戴起来好看。”

  流苏最末端垂在肩头,走路的风都能带动它起伏,轻盈优雅,和它的主人一样,有股出尘脱俗的美。

  戈德伊越看越喜欢,黏糊地凑上雄虫的唇,索取了一个绵长的吻。

  “第二个。”温德尔主动凑上前,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白色长发在他身后垂落。

  戈德伊说起耳饰,就想起记忆里的那些大红大艳的颜色,心里突然就砰砰乱跳,有了些别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换个红色戴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瞳孔里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似乎只要想到那个场景,他就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期待。

  温德尔的指尖依旧在戈德伊的右耳上打转,现在指腹隔着那薄薄一层皮肉搓弄。

  他的视线转落到戈德伊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来,眸尾微弯,眼睫低垂,鼻尖也凑近,挨着戈德伊的鼻尖。

  温德尔说:“我想看你打耳洞,也想看你戴耳饰。”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捋过自己右耳上的耳饰,睨的眸光带着清浅的笑,哄得戈德伊七荤八素,就盯着温德尔的动作,喉结极明显地咽了一下。

  “我可以送你一个,你想要吗?”

  右手刚好摸到流苏末端,温德尔问戈德伊:“这个怎么样?”

  不就是个耳洞吗!打!

  戈德伊毫无原则,他主动凑上两边耳朵,“要左耳打还是右耳?要不两边都打一个?”

  戈德伊的呼吸急促滚烫,他说话的时候,潮湿的热气像是舌尖的温度,在有意无意地触碰温德尔微微张开的唇。

  雌虫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存在感。

  温德尔笑了笑,他摘下右耳的耳饰,指尖随意捋过,上面还带着他耳朵的温度,这个陪伴他二十几年的小东西,是第一次也将是唯一一次被他亲手摘下。

  温德尔问:“你想要戴在哪只耳朵?”

  “一只就行了吗?”戈德伊没有丝毫犹豫,“那就右边的耳朵,正好补上你缺的那一边。”

  说完,他主动凑上右耳。

  温德尔举起耳饰,指尖定了下正中的位置,他神情认真,锐利的直针垂直按下,穿透耳垂,在另一边按下合扣,耳饰自动固定。

  戈德伊没感觉出痛,戳出一个耳洞的那点感觉,只让他觉得痒,在温德尔拿开手后,他没什么实感,下意识想要去挠一下。

  结果手指先抓到的是熟悉的细密感,流苏的链子在他的手指间散开,里面还带着一点温热。

  落羽一样的小东西,现在就在他的耳朵上戴着。

  戈德伊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神色莫名,指尖在耳边流苏打转,肩头偶尔还传来一阵撩扫,一颗心都好像被这些小动静弄满。

  真不敢相信,戈德伊心想,当时靠本能强抢到怀里的雄虫,竟然会有安静且自愿与他拥抱的一天。

  虫神在上!

  戈德伊再次重重亲了温德尔一口。

  “以后打架谁碰我耳朵我跟谁拼命!”戈德伊说这句话,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煞气,转头又亲了一口温德尔已经空空荡荡的右耳。

  等他再坐起的时候,竟发现温德尔左耳上的流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先丝丝缕缕交错在其中的淡绿色,现在成了红色。

  这种流动的细线光感,会在摇晃翻转的时候更加明显。

  温德尔的身上,在这瞬间,有了戈德伊的标志。

  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种颜色上的交错,相当于第一时间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戈德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摸了摸温德尔的耳饰,呼吸逐渐急促。

  温德尔此时也正欣赏着戈德伊右耳的耳饰,指尖随意拨弄了下,他有些感慨,“竟然真的是红色。”

  不同于他的淡绿糅杂细红,戈德伊耳朵下微晃的耳饰,是淡红糅杂细绿。

  格兰利亚的伴侣耳饰,在这方面总是有些智能一般的反馈。

  在又一个亲昵的吻落在脸侧,逐步向着左耳蔓延时,温德尔摸着戈德伊后脑,微微侧过脸,小声道:“把它弄丢了我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