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伊听闻,用一种被污蔑的语气说:“怎么可能弄丢!”
。
戈德伊的保证是完全真心实意的,以后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他耳朵,他就戴着它走完这辈子了。
第二天,他是起早出的门,但是半路上,意外撞上了一队正在晨训的希利尔雄虫。
年轻的雄虫们从另一头齐整地跑过来,晨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切看上去都挺正常。
但是戈德伊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阿伽尔雌虫的护卫队正尽职尽责地跟着。
保证一个既不会让雄虫们不自在,又严格保证他们安全的距离。
看上去有点好笑。
戈德伊收回视线,他向一旁避了下,准备让希利尔的雄虫们先过,惯性拖动他的新耳饰向后。
红发雌虫的气势散漫桀骜,这一动作并不值得注意,然而在他避开雄虫们时,右耳上的耳饰也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最开始,陌生的色彩交织在耳饰上,希利尔雄虫们压根没有往心里放。
戈德伊上将他们是认识的,正在追求温德尔司长的话,一个同款不同色的耳饰不算什么,希利尔虫族官网还有着二贩的假同款。
直到第一个希利尔雄虫与戈德伊擦肩而过,某个独特的标志花纹随着距离缩短而放大,他瞪大眼睛,头跟着扭过去,脚下却没跟上身体,依旧保持向前惯性,直接就地上演了一个平地摔。
他是第一个,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嘭嘭嘭!
“哎呦!”“谁绊的!”“快起来!”“……”
混乱中,十几个希利尔雄虫滚成一团,他们从地面上灰头土脸地起来,正对上戈德伊诧异的视线。
他们的视线近乎默契。
几乎都是先再看一眼戈德伊的右耳,然后努力正常地移开视线,目露惊奇、正儿八经地打量着戈德伊。
他们什么都没说。
但是戈德伊的感官超级敏锐,他压下眉眼,扫过一群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希利尔雄虫们,神色莫名。
戈德伊什么也没问,他径直向前走,一段距离后正好与赶过来的阿伽尔护卫队撞上,他们的反应就很正常,简单的见礼过后,急匆匆就向前。
戈德伊抬起手,手指梳入流苏中,眸中闪烁出异样的光彩,唇不由肆意上扬。
。
这边温德尔与基思面对面。
温德尔说:“我听说米曼院长带病但执意加入遗迹星球探索团队,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现在和我透露一点,等到后期两虫族合作探索的时候,现在还能提前让阿伽尔虫族在利益上让步。”
基思拔出针头,将温德尔的血挤入器皿中,“谈都谈完了,没那个必要。你也说了是合作探索,耳饰都少了一只,就别老下意识把阿伽尔虫族当成普通生命种族去外交了。”
他拉过一台实验设备,就地准备解析。
温德尔注视着胳膊上的针孔,它愈合的速度依旧不快。
“戈德伊不一样。不过你说得也对,我职业习惯又犯了。”温德尔揉了下眉心,
“虫皇之心的存在打破了我的规划。”
“但是很奇怪,这个东西我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阿伽尔虫族的那位元首不可能不知道。帕尔德披着莫姆的皮,都被他悄无声息地驱逐了出去,如果那位元首再没顾忌一点,帕尔德甚至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作为筹码拿出来?”
温德尔思及那次谈判,那位元首并没有下场,但也正常。
对方就坐在阿伽尔虫族的外交团队后方旁观,淡蓝色的瞳孔平静映入一切,似乎结果好与坏,他都不怎么在意。
那种极冷、极淡的旁观感,和陛下平静却温和的俯视是不一样的。
基思佩戴特殊眼镜:“你应该猜出了帕尔德是他有意放出去的。”
如果不是需要温德尔暂时留在这里,基思不是很想应声,温德尔的心里很清楚。
两个小时过后。
基思将数据输入,他在看过比对之后,转头看向温德尔。
“你突然少了一个耳饰,我还有点不习惯。”
温德尔睁开眼。
“由于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我们马上的行程特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这颗虫皇之心,也比较特殊。”
基思摸了下手边一个密封的设备,“时间很短,虫皇之心我们无法合理持有,你马上又要作为大使代表前往联盟,所以最后这一周很关键,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个实验。”
温德尔听出了几分不对劲,“我需要我怎么配合?”
基思顿了下,“首先,我要和你确认一点,你应该不会纯情到在有认定伴侣的情况下,还决定自己扛过发情期吧?”
温德尔的耳尖微热,他抿唇,最终实话实说:“不至于。”
他那么做了,戈德伊恐怕会比他还要炸。
基思点头,“那很好,在你发情期之后,你和他来我这里,我需要第一时间测定你们的基因。”
“米曼院长之前做过双重烙印对基因崩溃是否有作用的数据收集,结果是有一定的减缓作用,但这是一个长期疗效,需要平稳相处长达几十年不止。”
基思敲了下桌面,“这远不如‘六芒星’配对机制下,雄虫与雌虫进行双重烙印后的效果。”
“现在我们有了一些新的推测。”
温德尔看了眼时间,“双重烙印很敏感,一个发情期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基思点头,“是的,我不强求,你不用想太多。但事实证明,双重烙印是无法控制的,就像是雄虫的灵魂,它在追寻什么的时候,你的意识没有主动权。”
他将一根针剂注入温德尔体内。
“只要你发情期后别忘了过来就行。”
。
两天后。
戈德伊的愉悦,整个第四军团都能感知到。
他们的视线偶尔也不受控制地扫过戈德伊的右耳,但个个脸色酸着,不敢去想,上将竟然真的抱得美虫归了。
强夺雄虫那一套,在阿伽尔虫族可是能送上军事法庭的,但就是这个开场白,对方在雄虫保护协会询问的时候,竟然明确表明了并不计较。
但是心里狂吃酸葡萄的同时,第四军团上下面面相觑,又忍不住跟着扯开嘴笑了起来。
戈德伊上将的情绪感染力,一向出名。
等戈德伊终于处理完累积的军务,他已经没见到温德尔整整两天了!
重新步入大使馆,戈德伊敏锐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詹休迎上来的时候,他一副想拦又不想拦的神情,却在看到戈德伊的右耳时,神色一愣,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戈德伊下意识摸了下右耳耳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詹休凝神思虑了一秒,“您不知道吗?”
在看到戈德伊的疑惑后,詹休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又看了一眼戈德伊的右耳,最终让开位置,“您上去吧,温德尔司长可能有些不舒服。”
戈德伊闻言,也顾不得其他,立刻上楼。
看着戈德伊的背影,詹休困惑于温德尔司长为什么不把发情期的事情告诉戈德伊,而是先扛了一天一夜,但是亲手选择戈德伊的也是温德尔司长。
詹休没有告知的义务,也没有拦下戈德伊的资格。
只好让戈德伊上将自己去看了。
戈德伊焦急进入房间,却发现情况似乎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走过宽阔的外间,绕过办公间,直到走近温德尔的卧室,才在外面嗅到了一点让他浑身兴奋到发抖的气息。
先是鼻子,而后是皮肤,最后是大脑,体感陷入一场猝不及防的高。潮中,戈德伊这一瞬大脑竟有些空白。
而后是一点愤怒。
温德尔发情期,他竟然完全忘了这件事,之前对方明明提醒过他的。
戈德伊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但在进入室内后,瞳孔倏地转为竖瞳!
床上被褥凌乱,雄虫手臂无力从床边垂落,白色长发在身后蜿蜒,半个身体压在高枕上,汗正从垂在床边的指尖滴落,大批量燃烧理智的信息系不要钱一样填充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