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311)

2026-06-05

  赫洛里厄:“虫族祖星?”

  圣伦斐尔描述了一下他和温德尔意识同时看到的场景,“那片宇宙已经沉寂,祖星上也没有生命气息,它只是被好好保存在了那片黑暗。”

  “但是那股牵引的力量,让我很熟悉,就像是我每次坠入这个梦境时的感觉。”

  圣伦斐尔转身在大地中央站定,他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突地,他抬手旋身,金发轻缓旋出一个弧度,大半身体转了过来,一抬眸刚好看向高塔之上。

  这是一个只做了一半的起舞。

  赫洛里厄就站在几步之外的正后方,完整目睹了这一幕,顿时一眼也移不开。

  圣伦斐尔先抬眼看了高塔,之后又垂眸对赫洛里厄一笑,“残影跳得好看,还是我跳得好看?”

  赫洛里厄哑然,不由上前揽住圣伦斐尔的腰。

  赫洛里厄压着圣伦斐尔下腰,直到圣伦斐尔的腰被迫折出一个弧度,才俯首亲了上去,“你都没有跳。”

  圣伦斐尔抬手扣住赫洛里厄后脑,转身前身下压,这次换赫洛里厄压下腰,而他单手扶住。

  金发垂过雌虫的脸侧,圣伦斐尔笑着说:“求偶舞怎么能随便跳?你不想结婚了?”

  他压下一个吻。

  这次梦境结束在接吻中。

  ——

  遗迹星球。

  当遮挡雕刻的灰尘被清理干净后,在场虫都看清了断臂残垣上的雕刻内容。

  阿伽尔雌虫拍摄记录,准备统一回去解析。

  “这是求偶舞?”

  北方军帅走过来看了一眼,摸着下巴随口问了句。

  希利尔的虫点头,“应该是的,只是目前不知道有没有被记载过。”

  阿伽尔的雌虫们悄悄竖起耳朵。

  发现他们没有再继续交流,终于有一个正在打扫的雌虫侧过身体,低着头,沉声询问了关于求偶舞的相关内容。

  雄虫们自己聊聊还可以,但是将这种事情科普给一群雌虫们,就好像当面讲解尾勾在虫族生理方面的作用,僵硬着脸,耳尖越说越红。

  还好一切都遮挡在防护面罩背后。

  北方军帅交叉双臂,在他们身后站着,没一会就自己换了位置,只感觉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一个直虫脑,暂时没有想通,索性不管了。

  清理整理的核心不在外面石壁上的雕刻,也不在那些带血的虫族祖文上,而是被砸毁的十二氏族先祖与虫皇雕塑。

  耗时三个月,他们终于复原了它们最开始的样子。

  恰好这天,拉格伦亲王抵达比尔星域。

  北方军帅接待,注意到亲王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有些熟悉的雄虫。

  六大原始氏族的直系血脉。

  北方军帅面色不变,依旧客气接待。

  拉格伦却没有这个耐性,“就今天晚上。”

  他的手上拎着一个小型密封箱。

  北方军帅当即行了个礼,“我们这就去准备。”

  当晚。

  遗迹星球内部,在一个被隔开的密封空间内,正中的是十三个雕像。

  拉格伦走入正中,金发在他身后摇曳,末端带着一点卷曲的弧度,亲王制服锋芒毕露。

  他一露面,阿伽尔六大原始氏族的直系血脉,都纷纷避开了目光,神色各异。

  此时,在场只有十三个虫。

  站在虫皇面前的拉格伦,在十二氏族先祖雕像背后站定的十二个虫。

  因为两个虫族分别是六个氏族,刚好也是六个雄虫六个雌虫,他们每个虫的手中,现在都正握着一把匕首。

  拉格伦的面前摆了三个密封的箱子。

  他打开第一个。

  虫皇之心。

  拉格伦微微低头,将它认真放在虫皇雕像打开的胸口中。

  然后是第二个。

  一支活血试管。

  拉格伦没有动,而是径直打开了第三个,一个可以铭刻精神力共鸣中所见的特殊设备,精神力晶石在设备周围闪烁,一切都已经蓄势待发。

  拉格伦拿起试管,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以他为中心的十二个虫族,神色肃穆,同时划开掌心。

  鲜血顺着手心滴落,从他们身前沿着线路向前,点亮他们对应的氏族先祖雕像,之后缓慢向着正中汇聚。

  像是一张正从外向内铺开的蛛网,而正中心,正是高高在上,指勾王冠的虫皇雕像。

  与此同时,拉格伦手中试管保存的鲜血,也垂直滴落到了虫皇脚下的纹路之中,与十二道延伸汇聚而来的血线骤然融合!

  轰——!

  无形的精神力炸开,这一片空间跟着剧烈摇晃。

  在场十三道身影却动也未动,他们在混乱中保持平衡。

  久远的记忆冲入他们的大脑,他们表情痛苦,在旧日幻灯片式的播放与沉浸中,险些遗忘自己的存在。

  直到精神力晶石闪烁,一切全都收拢进入其中。

  拉格伦才扶着雕像,重重喘了一口气。

  古虫皇的精神力无比强大,直面遭受这种精神冲击,对于拉格伦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背叛真相就在他们的脑中,和铭刻设备中。

  拉格伦抬头,他脸色冰冷,除去一点疲惫,似乎不为所动。

  但抬起头的那一瞬,他略显沉默。

  放置在虫皇雕像心口的那颗心脏,此时正急速干枯,像是腐败收拢的果实,它越来越小,仿佛最后一丝能量都被压榨了个干净。

  最后哗啦啦——

  它安静地融化成了一摊灰。

  风一吹,就轻轻飘远了。

  见证两批虫族分离起源的古虫皇,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痕迹,终于追随过往而去,彻底成为了历史。

  。

  帝星。

  虫皇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王座之上,他的眉眼沐浴在虚幻的彩窗光影中,好似隔着时间与空间,亲眼见证了另一边发生的所有。

  半个月后,拉格伦带着那段记忆回到帝宫。

  虫皇没有立刻打开那个箱子,指尖轻轻搭在上面,里面是一位虫皇留下的记忆。

  圣伦斐尔看向拉格伦,“你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仪式的见证者,在设备铭刻成功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段记忆。

  拉格伦:“忠诚。”

  拉格伦看上去有些倦怠,许久,他问哥哥:“爱真的很重要吗?能让雌父抛下我们,能让一个虫皇留下心脏,只为证明一个虫后的清白。”

  圣伦斐尔摇头,“就像是雄父当年在战场前线锚点另一个虫族一样,他在为虫族的未来考虑。古虫皇留下心脏,大概率已经预见到了两批虫族可能发生的分离,他想的同样是虫族的未来。”

  拉格伦哼了一声,“是吗,或许有这个原因吧。”

  这段记忆圣伦斐尔没有立刻打开。

  。

  帕尔德这天,亲手解决掉一个星兽时,他看着那双眼睛,奇异地发现,这群星兽在发展过一定界限后,似乎有了一点智慧。

  但是这点智慧非常浅薄,更像是一种高级本能。

  它们不想要生存,不懂得疼痛,也不会好奇,偶尔转动一下眼睛,也会无视巡逻的机械族,只将眼睛投在帕尔德的身上。

  它们看上去,比机械族更像是机械。

  仿佛只会遵循着底层运行逻辑。

  机械族甚至都会因为渴求进化,而去研究生命种族解析基因,试图突破他们停滞了千百年的文明。

  帕尔德对正在研究其他星兽的机械族说:“你知道吗?我们当年发现星兽的时候,他们还会因为精神力设备而被禁锢,现在他们已经学会躲进生命体中,避开精神力的直接攻击。这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称得上进化。”

  “但它们不是。它们进化仿佛不是为了生存。”

  那名机械族不由停下手中动作,顺便确认了一下精神力设备一直在运行中。

  “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什么?”

  帕尔德走过去,他与实验台上的星兽对视,那双眼睛几乎是在他过来的瞬间,就瞬间从混沌变得清醒,只会贪婪地注视着帕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