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徒弟觉醒后(5)

2026-06-06

  系统0621:“没错,你师尊确实没被打败,反而反杀了云知寒,大肆屠戮,所以这个世界崩了。”

  孟清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个云知寒没有实力解决问题,所以需要你们来当外援,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不要让问题出现,是吧?”

  系统0621:“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不是给云知寒来当外援的,他做什么事跟我们快穿局没关系,你师尊虽然没有被反杀成功,但是他也一生活在痛苦当中,最后自爆而亡整个小世界也因此崩溃,我们的目的主要是维持小世界的稳定。”

  孟清涯的长睫轻轻颤了颤,他不在乎修真界如何,也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但是他不能接受师尊是那样的结局。

  孟清涯抬起眼睛,眸子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那现在呢?你绑定了我那师尊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你能不能解绑然后去找我师尊啊?”

  系统0621的小光球晃了晃:“没办法解绑的,不过我们可以走另一条路。”

  “原本的任务是绑定容归协助他洗白,避免黑化结局,”系统0621说,“现在既然绑定了你,那任务就变了——从‘洗白反派’变成‘攻略反派’。”

  “攻略?”孟清涯歪了歪头,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让你去阻止你师尊黑化。”系统0621解释道,“只要想办法找到你师尊黑化的原因,顺便都让他感受一下这世间的真善美,他就不会走上原剧情的老路。”

  孟清涯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系统0621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窘迫,“快穿局对这个世界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基本上都得靠你自己摸索。”

  “好吧。”孟清涯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致情况你也明白了,”系统0621飞到孟清涯面前,“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在你的识海中住着,现在你先赶紧出去吧,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它一说完,孟清涯便清楚地感知到身边熟悉的气息。

  首先传来的是脸颊上痒痒的触感,是小粉在用喙轻轻啄他。

  “水水……水水你醒醒嘎……咦?仙尊水水的手指好像动了嘎!”

  紧接着,他的手被另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握住,耳边传来了他听了十六年仍听不厌的熟悉声音。

  “水水?”

  是师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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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情侣约的稿出了线稿,现在就等上色了,超级萌!

  更新时间大致和以前一样差不多是下午5点至0点之间,有事会挂请假条的

 

第3章

  孟清涯缓缓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天蓝色的衣角。

  顺着那片天蓝色往上望,容归就坐在他榻边。

  男人微微俯着身,一只手还握着孟清涯的手,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似乎是想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停在半途。

  他的眉眼生得极淡,仿若皎皎清辉。眉峰如剑却不凌厉,反倒因为那双沉静的眼而显出几分疏离的出尘气。

  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平日里总像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此刻那层雾气却散了些,露出底下隐约的关切。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清贵,却不显得倨傲,只是让人觉着这个人就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容归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让孟清涯移不开眼。

  他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又像是月下独自绽放的寒梅,清冷,孤高,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不过这一切在孟清涯眼里都是摆设。他微微抬起头,脸颊贴上容归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轻轻蹭了几下。

  “师尊……”孟清涯声音黏黏糊糊的,开始撒娇。

  掌心触到那团温软时,容归的指尖僵了一瞬。

  孟清涯的脸颊贴上来,此刻的他像一只蹭着主人手掌的娇憨幼猫,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懵懂与慵懒。

  “师尊……”孟清涯又唤了一声,声音黏得像化开的麦芽糖,丝丝缕缕地缠上来,“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闭关吗?”

  “……别闹。”容归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不听话的徒弟继续蹭着。

  容归俯下身,一只手从孟清涯的脸颊滑到后颈,另一只手穿过孟清涯的膝弯,将人整个捞起来,妥帖地拢进怀里。

  孟清涯愣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容归圈在怀中。后背贴着师尊的胸膛,后脑勺抵着师尊的肩窝,浑身上下都被师尊的气息包裹着。

  容归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轻抵在孟清涯的发顶。乌黑的长发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孟清涯身上特有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一样的暖烘烘的气息。

  是真实的、温热的徒弟,而不是他梦中那般冰冷苍白的尸体。

  容归闭了闭眼,掩下眸中的一片阴霾。

  闭关之时,容归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那一幕容归不想再回忆第二遍,可那画面像是被谁用刀刻在了他的识海里,每阖一次眼便浮现一次,清晰得叫人发疯。

  容归记得梦中自己从洞府中走出来时,山间的琼花开得正盛,一簇簇压弯了枝头。他下意识地微微抬起眼往崖边那棵老松树下望去——那是孟清涯最喜欢待的地方。

  可那日,老松树下空无一人。

  容归以为孟清涯是贪玩去别的地方玩了,可他寻遍整个寒镜山都没见到孟清涯的身影,连那只聒噪的粉色鹦鹉也不见了。

  就在他茫然无措之时,东脉峰主上来禀报说孟清涯找到了,正在山门口。

  容归迫不及待地来到山门口,对徒弟的思念之情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东脉峰主的脸上带着忧伤?为什么孟清涯不自己上来反而停留在山门口?

  于是等容归来到寒镜山门时就见孟清涯就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侧,发间那些他十分喜欢的细碎玉坠和银铃都还在,只是没有了风便一声不响。他的脸颊还是那样白皙,唇瓣还是那样浅浅的粉色,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一切都与孟清涯睡着时别无二致。

  除了那具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

  容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暮春的天光从枝桠间透进来落在他脚边,明明已是日光和煦的时候,容归却仿佛坠入了冰窟。

  容归这一生杀过妖魔,斩过邪祟,踏碎过天道降下的雷劫,也曾在尸山血海中独行千里,早已得道成仙活了上万年的他见识过无数人的死亡。

  可那一刻,容归甚至不敢往前进一步,他怕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冰凉的,僵硬的,再也不会蹭着自己的掌心撒娇,再也不会黏黏糊糊地喊着“师尊”,再也不会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找舒服位置的小徒弟。

  这不是他的水水。

  水水是温热的,是软绵绵的,是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一样暖烘烘的。他的水水会在他闭关前赖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会红着眼眶说“师尊不要走”,会在自己无奈叹气时偷偷弯起眼睛,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容归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是魇住了。可他却再也坐不住,立马出关准备去找孟清涯。

  极好的耳力让容归一出关便听到了那只粉毛鹦鹉叫唤的声音

  “水水!水水你怎么了嘎!水水你醒醒嘎!!!”

  容归站在洞府门口,大脑甚至来不及去想,手已经本能地掐了一个术法,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从洞府门口消失。

  等他的身形重新凝实时,入目的是一片混乱。

  吵闹的众弟子、慌乱的四脉峰主、焦急的沈惊蛰和一脸不知所措的宁尘渊。

  这些容归都看不到,他眼中唯有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眼前这一幕几乎与梦中那个场景重合,容归险些要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