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只求里面的一样物品,其他尽数归于仙尊。仙尊若还有其他要求,也可尽管提出来。”
容归蹙了蹙眉,听江临渊这意思他们好像是来真的,真的有这么个叫齐明昭之墓的地方,并不是有意来消遣他。
他拿着玉简在手上敲了敲,最终还是决定应下来。一是这个秘境似乎看着和自己有关,去瞧瞧也无妨;二是现在水水不在,他也确实该找点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了。
容归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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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宗发现的秘境位于大陆中部的云岚山脉深处,秘境入口是一个石门。那石门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铸,通体漆黑,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正中央刻着三个古字——齐明昭。
容归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三个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仙尊?”江临渊在旁边唤了一声。
容归回过神来,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触上石门。灵力渗入符文的瞬间石门上的纹路骤然亮了起来,整扇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石门开了,可随即,石门立刻将站在最前面的容归整个人吸了进去。
石门在容归消失的瞬间重新合拢,符文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谷地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锅。
“仙尊!”
“怎么回事?!”
“禁制怎么突然启动了?”
江临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快步走到石门前双手抵上门扉,灵力疯狂地涌入符文之中,可石门纹丝不动。
“快,”江临渊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快通知寒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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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涯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后毫不犹豫道:“聂峰主,掉头。”
聂成双愣了一下:“什么?”
“掉头,不去寒镜山了,去云岚山脉。”
聂成双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站起身来挡在孟清涯面前,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强硬:“不行!喻师兄的命令是让我找到你之后立刻带你回寒镜山好好地保护起来。秘境那边上清宗已经派了人守着,我们也有人在那里,一有消息就会传过来,你现在去了也帮不上忙。”
“我怎么能帮不上忙?”孟清涯声音拔高,“那个地方既然师尊可以进去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聂成双打断了他的话,“孟公子我知道你担心仙尊,我也担心。可你知道那秘境是什么地方吗?里面的禁制连上清宗都破解不了,你一个还未及冠的小弟子进去能做什么?”
孟清涯没有说话,低下头轻轻一扯脖子上的小挂坠。
银白色的光芒在甲板上炸开,霜寒从挂坠形态化为了剑形,通体莹白的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冰蓝色的寒光。它安静地悬在孟清涯面前,剑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聂成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作为四脉峰主之一,他自然认得浮渊仙尊的本命剑。他也知道本命剑对于一个剑修意味着什么,浮渊仙尊竟然把霜寒给了孟清涯......
“师尊的本命剑在这里,”孟清涯伸出手握住霜寒的剑柄,剑身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有本命剑在,说不定我也可以进去。就算进不去,我在门口等着也好过回寒镜山干坐着等消息。”
聂成双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传音符。
“我先问问喻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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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修谨听说了孟清涯的意思后,很久都没有答话。
大概是上次孟清涯晕倒之后,容归曾经秘密召见过喻修谨一次。
寒镜山由容归一手创办,这么多年历任四脉峰主表面看着光鲜亮丽,但其实本质上都只是容归的奴仆,当然这些他们也是愿意的。
可是那日容归却告诉喻修谨,从今往后他们的主人只有孟清涯一人,孟清涯的命令和安危高于一切,甚至把原本他和众人的主仆契约都挪到了孟清涯身上。
眼下又看到明明一直被容归娇生惯养纵着长大的孟清涯,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想要闯入那危险的地方去救人。
对于修真界众人来说,道途最为重要。资源、机遇、法宝,哪一个不比情情爱爱珍贵?
可这两人,明明一个是孤寂万年的冷情仙尊,一个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喻修谨居然从两个最不应该懂情的人身上品出了情之一字的真谛。
“孟公子你去吧,我不拦你。”喻修谨叹了口气。
“喻师兄!”聂成双惊呼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当中最稳重的喻修谨居然也有如此不理智的时候。
喻修谨声音平淡:“你忘了,现在孟公子的话才是我们最该听的。”
聂成双哑口无言,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其实他们几个心里还是更听容归的话一点。
“孟公子,希望你此去能和仙尊一起平安出来,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带领众人血洗上清宗灭他满门,然后自刎谢罪。”
孟清涯笑了一下:“喻峰主放心,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聂成双呆呆地看着平静的两人,心中疯狂怒吼。
疯了,全都疯了,仙尊走后这个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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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山脉位于大陆中部,山势连绵起伏终年被云雾缭绕,因此得名。
飞舟在第二日黄昏时分抵达。孟清涯从甲板上往下望看见山谷里聚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扎着帐篷,帐篷上绣着上清宗的宗徽。
飞舟降落的时候,谷地里的人都抬起头来。
“是寒镜山的人?”
“浮渊仙尊的徒弟来了?”
“那个就是孟清涯?长得也太……”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一双双目光落在孟清涯身上。孟清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从飞舟上一跃而下径直朝山谷最深处走去。
“孟公子!”
孟清涯没有回头,江临渊从帐篷里快步走出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了一礼:“孟公子,在下上清宗宗主江临渊。仙尊的事,上清宗——”
“石门在哪里?”孟清涯打断了他的话。
江临渊顿了一下,伸手指向山谷最深处:“在那边的山壁后面。”
孟清涯快步走过去。
江临渊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急切:“孟公子,这扇门自从仙尊进去之后就再也打不开了,我们用了各种方法都——”
“我知道。”孟清涯说。
他抬起手,指尖触上颈间的小剑挂坠,霜寒从挂坠形态化为了剑形。
身后的窃窃私语声骤然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那柄悬在半空中的剑。
“这……这是浮渊仙尊的本命剑?”有人小声惊呼。
“本命剑怎么会在他手里?”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浮渊仙尊把本命剑给了徒弟,这——”
“这两人真的仅仅只是师父和徒弟吗?”
江临渊的目光落在霜寒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难怪喻修谨会放任这样一个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过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孟清涯已经转过身去面朝石门。
霜寒在他身侧轻轻地颤动着,剑身上的冰蓝色光芒越来越亮,孟清涯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