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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正文就结束了,给小容小孟约的西幻图出来了。其实我更想约的是经常合作的那个画师,但是画师要备战考试最近都不接稿了。
不要啊老师,让我亲友替你去复习考试好不好?我亲友是985高材生肯定能过,你继续出来画好不好
第60章
孟清涯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燥热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他仅存的那一点清明,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热。
好热。
孟清涯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襟。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绯色的衣袍被蹭得凌乱不堪, 乌黑的长发沾满了灰尘。
见此模样, 云知寒高兴地疯狂拍手, 甚至拿出一块留影石录了起来。
“对, 就是这样。”云知寒满意地欣赏孟清涯狼狈的模样,“天生媚骨发作的样子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相信容归也会这样觉得。”
大殿中那些被傀儡丝操控的宾客们已经越来越近了,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离孟清涯不过数步之遥, 他们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欲望。
云知寒嘴角又翘高了几分,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而这场好戏最重要的观众,也该到场了。
他算过时间。周玄清的困阵至少能困住容归一炷香,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
可他没有算到一件事。
容归从来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几万年过去, 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增长?
朱红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云知寒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因为他就看到本该还有片刻才能到来的容归此刻正逆光而立站在殿门口。
云知寒的目光从容归脸上移开, 落在他衣角上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迹上。周玄清的困阵没拦住他, 周玄清本人大概也凶多吉少了。云知寒在心里默默地给那位上清宗大长老判了死刑,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关系,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
云知寒嘴角那抹笑意不仅没有收敛, 反而更深了几分。他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好让容归能够更清楚地看见地上那个蜷缩着的、正在痛苦挣扎的少年。
不过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容归眼神十分平静。云知寒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不对。
他预想中的画面不是这样的。他以为容归看到孟清涯这副样子会发疯, 会暴怒,会失去理智。一个走杀戮道的修士,心性本就不稳,最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玷污,怎么可能还能保持冷静?
可容归现在的样子,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太多了。
云知寒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没关系,容归只是在强撑而已,他不可能真的不在乎。只要再刺激一下,只要让容归亲眼看见那一幕,他一定会崩溃。
“怎么不走了?”云知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是不敢看,还是不忍心看?你看看你的小徒弟,多可怜啊。”
他拿出留影石晃了晃:“这里面可是记录了孟清涯被玷污的全过程,你猜这么多人你的小徒弟受得了吗?他的体质本就特殊,被这么多人碰过之后,会不会直接废掉?”
虽然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但并不妨碍云知寒张口就来,毕竟容归也无法查证。
不曾想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云知寒转头望去,就见孟清涯神色清明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冲他打打招呼。
“你好呀~”孟清涯笑眯眯道。
沈惊蛰也朝他挥手:“真是多谢你照顾我弟弟了。”
云知寒:?!
云知寒退后一步,惊恐地望着几个人:“怎么回事?”
容归终于走上前来到孟清涯身边,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云知寒:“之前我还在疑惑你到底是谁,直到沈惊蛰与沈清明的出现,你再次出现后那么小心谨慎却又愿意帮助沈清明,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我亲爱的弟弟,齐明谦。”
——
时间线倒回几日前,在云知寒和沈清明绑架夜珩两人后,云知寒命令沈清明将两个鲛人关押起来。
夜珩拼着最后一口气使出了鲛人族的秘法。这种秘法只有皇室血脉才能使用,名为“惑心之歌”,它唯一的功能是在极近的距离内以歌声为媒介影响一个人的心神,他想控制着沈清明放了两人。
夜珩成功地影响了沈清明,也正是在这声歌声的作用下,沈清明魂魄不稳,竟让原本身体的主人——沈惊蛰占到了上风。
沈家两兄弟本是双生子,可他们的父母一个是魔,一个是修真界的修士,当年两人的结合遭世人不齿被追杀,最终双双死去,只留下刚出生的两兄弟。沈惊蛰继承了父亲身上的修仙资质,被父亲的好朋友喻修谨收为弟子,沈清明则被丢在魔界摸爬滚打,从小就生活在尘埃里。
直到他遇见了齐明谦。相似的经历让齐明谦这种自私的人都难得产生了一丝怜悯与共鸣,便顺手收了沈清明为属下。
影妖族长对沈惊蛰那一次的附身让他们找到了可乘之机,沈清明便趁着那次机会偷偷潜入了沈惊蛰的识海中。其实沈惊蛰并没有生出心魔,只是神识中多出了一个人。
当日沈清明齐明谦二人原本是要彻底夺舍沈惊蛰杀死他的。不曾想喻修谨等人回来的太快,于是他只能暂时压制住沈惊蛰的灵魂占据他的身体。
沈惊蛰一恢复意识就放了夜珩两人,然后找到容归和孟清涯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几人商议后决定先将计就计,让沈惊蛰扮演沈清明演戏。
而容归也是看到两人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曾经有一个弟弟。
——
“齐明谦”三个字落下去的瞬间,云知寒,不,齐明谦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留影石从掌心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齐明谦没有低头去看,目光死死地钉在容归脸上。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吧。”
容归的心绪其实也不算平静。孟清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与容归十指相扣。
容归心中一暖,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孟清涯的手掌,然后牵着孟清涯微微走上前一步看着齐明谦。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何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恨意?明明按理来说,应该是我更恨你才对。”
——
几万年前,当时的容归还叫齐明昭,是大齐王朝的太子。光昭朗彻,明德显扬,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人的期望,也遭受了太多人的嫉妒。他是天之骄子,是大齐王朝有史以来最耀眼的明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他有一个弟弟,齐明谦。
他们也是双生子,容貌相似,可除此之外,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任何共同之处。齐明昭是天之骄子,齐明谦却是一个毫无资质的废物。他不能修炼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做不到,身为大齐王朝的皇室子弟,他这种资质与废人无异。
他们的父皇母后并没有因此亏待齐明谦,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样不少,可这些东西填补不了齐明谦心里的那个洞。
在齐明昭受万人追捧之时齐明谦只能站在角落里做一个无声的旁观者。
齐明谦不是没有努力过。他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任何灵力注入其中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
他恨齐明昭吗?起初不恨。齐明昭对他很好,会在他被其他世家子弟嘲笑时站出来替他出头,会把自己得到的赏赐偷偷分给他,会在深夜敲他的房门问他是不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