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124)

2026-06-06

  夏时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胸膛规律地起伏,回答:“谢谢,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在通讯挂断之前,夏诚最后说了一句:“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高层很看重谢的能力,务必要提醒他休息言行。”

  ·

  夏时珩走进休息室的时候,许榕正在掰着自己的手指看。

  许榕听到动静,先惊喜了一下,然后眼神迅速转变为幽怨,把戴着手铐的那只手亮出来,“你这次总能把我放开了吧。”

  夏时珩脚步一顿,然后走过来从兜里拿出钥匙。“咔”的一声,手铐终于被解开了。

  许榕呼出一口气,刚要站起来准备出去走走,结果又被夏时珩一手按了回去。坐回床边。

  许榕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楞道:“你又干嘛?”

  “你是怎么打算的?我是说回帝都星以后。”

  许榕古怪道:“当然是回星川了。”他想起了什么,眼神又变得惊骇,“忘问了,我不会已经从星川毕业了吧?”

  要是毕业了,那他真得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待在哪儿了。

  “……没有。联邦所有的军校都有在校时间的要求。”

  许榕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顺着夏时珩的话道:“那你要问我什么?”

  夏时珩为了防止许榕又把话头拐到其他的事情上去,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向调查部解释你的情况?”

  许榕揉揉鼻尖,“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你有更好的办法?”

  本来是有的。

  夏时珩见许榕并不打算和他详聊这个话题,于是自顾自地换了一个。

  “我让维萨查过关于谢的身份信息,但除了这个名字一无所获。”夏时珩似乎很疑惑,声音微微上扬,“所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谢’凭空多出来了一段人生?”

  许榕磨牙。

  “这是我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口,许榕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他缓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你总该相信我有解决麻烦的能力。”

  “解决麻烦的能力?”夏时珩重复了一遍,“你指的是三年前你面对虫族选择自爆,还是隐瞒我去杀格菲尔,再或者是现在这样?”

  许榕有些无言。

  房间里流动着一种名为“无奈”的气氛。许榕终于道:“夏哥,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十六岁,但我不是永远十六岁。”

  他继续道:“这几年,不管是在帝都星还是前线,包括流浪在外,我都学到了很多东西。换句话说,如果我真的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我早就在这些年死过无数次了。”

  听到这句话时,夏时珩呼吸微滞。

  这是许榕第一次亲口向他提起这三年的凶险。

  自从他再次遇到许榕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

  无所谓别人对他的诋毁曲解,无所谓要不要跟他一起离开,对死亡更是毫无敬畏。

  虽然有时候也能在许榕身上看到过去的乐观,但更像是一种包装。

  像是表现给别人——

  看,其实他还过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可真正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又怎么可能毫无变化?

  夏时珩突然找到了他们交流中存在的问题。

  他急于让许榕相信他。但许榕一直在武装自己,绝大时候都是警惕的。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触碰到许榕真实的想法。

  这样又谈何相信?

  夏时珩不管是在生活还是学业上从来一路坦途,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件事感到束手束脚。

  许榕看出夏时珩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夏哥,你要相信我。况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吗?起码我觉得我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

  话音落下,星舰传来强烈的震颤。夏时珩率先一步握住许榕的胳膊,帮他稳住。等颤动停止以后,他才送开手。

  同时后退一步。

  “到帝都星了,我们该走了。”

  戴卢他们一下星舰,就被外面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

  他轻轻撞了撞车飞尘的肩膀,“哎,他们不会都是来迎接我们的吧?我们这次立的功竟然那么大?”一边“嘿嘿”笑了两声,“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待遇。”

  还没等车飞尘回答,习居就凉凉道了句:“你在斯塔克把脑子一起炸掉了?”

  然后习居就看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夏时珩和许榕。他的目光在许榕身上停留了几秒,在许榕和他对视上的时候又默默收了回去。

  许榕重新目视前方。

  那群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许榕先迈出几步,擦过夏时珩的肩膀,最后停留在距离五步的位置。

  他微笑道:“米特部长,好久不见。我很高兴能再次看到你,看来这三年你过得还不错。”

  米特怪笑了一声,“我是真的没想到要找的人会是你。不过也算是老客了,你应该知道规矩,走一趟吧。”

  戴卢以为夏时珩会发话或者直接略过调查部部长将许榕带走,却唯独没想到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样一来,戴卢已经到了嘴边的车轱辘话也一时不知当讲不当讲。

  最后依旧只有许榕道:“我以为让你来的人至少会告诉你,带我走是要用‘请’的。三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话说的很不客气,但用许榕的语气说出来就像一种老朋友的调侃。

  米特身后的下属不约而同猜测许榕和他们上司之间的关系。

  米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很遗憾,调查部并不是给你喝茶的地方。”他歪了歪头,示意,“走吧。”

 

 

第85章 

  许榕耸了耸肩,回头看了夏时珩一眼。

  夏时珩的下颌线绷紧,就如许榕预料的那样,他没有出声阻拦。

  米特显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

  他的目光在夏时珩身上停留片刻。

  自然认出了这个从前线屡屡传回战功的夏诚的独子。

  米特多了几分谨慎。

  夏时珩终于开口,他目视前方,将焦点落在目之所及的最远处的高楼上。

  “米特部长,他刚经过长途旅行。希望调查部的‘流程’不会超过必要的时间。”

  米特眉头微微一挑,但没有接话。他直接转身带着下属朝停泊区外走去。

  许榕被夹在一堆人中间,经过戴卢身边时,戴卢下意识伸手,手抬到一半又犹豫地放下。

  只憋出一句:“那什么……你保重啊。”

  许榕没有回头,向后随意摆了摆手。

  调查部的悬浮车就停泊在不远处。

  许榕坐在后排,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灰色建筑和各色各样的全息广告。五颜六色的耀眼的光芒刺进他的眼睛,但许榕一直没有移开眼睛。

  终于回来了。

  许榕看着眼前飞快闪过的建筑,有些感慨。

  和三年前相比,这里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永远是这样的繁荣和平静。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米特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他一路。

  许榕并非没有感受到那道锐利的目光,只是懒得回应。

  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好笑。

  总是不断的有人出现来质问他,格菲尔是这样,米特是这样。

  甚至夏时珩也是这样。只不过他的质问要更加温和并且出自关心。

  米特对别人来说是调查部部长,具有执法权,可能令人畏惧。但对许榕而言,他面对米特时远没有在格菲尔面前的如履薄冰。

  那才是生来就刀尖舔血的人。

  到了地方,许榕就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不过相比于三年前的审讯室,这里看起来更像一间普通的会客室。

  里面有一张桌子,散落着几把椅子,墙角竟然还有一株蔫了的绿植,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