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照技术还不错。”
许榕客观评价。
梭洛受宠若惊:“真的吗?”
“但还是要删。”
梭洛的脸垮了下来。
卫利终于开口帮他解围:“许榕,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学校里好多人都被拍过,罗肖的丑照在论坛上挂了三年。”
“而且,”多伦里补充道,“不只是你。白奉他们所有在军校里有点名气的人基本都有粉丝群。粉丝群里基本都是你的支持者,不会有人拿照片乱来的。梭洛把群管得很严,上次有个人发了句阴阳怪气的话,直接被踢了。”
看来多伦里也加入了这个所谓的粉丝群。
许榕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道:“你们还挺闲的哈。”
梭洛叹了口气:“毕竟学校里也只剩下这点乐趣了。你放心,咱们军校里都是自己人,一致对外。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了,没有人把你的事情往外传。”他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你现在依旧是我们星川的秘密武器。”
许榕敷衍地“嗯嗯”点头。
经过长时间的魔鬼训练,白奉终于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他们一致决定去校外逛逛。
“你就穿这个?”
端木琼盯着许榕看了几秒,委婉地开口。
许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已经很不合身了,委委屈屈地被他胡乱裹在身上。
罗肖咽了口口水:“你不会只有训练服吧?”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去买衣服而已。”
湛枝围着许榕转了几圈:“看不出来啊,三年前你的衣品还挺好的。”
许榕只觉得如芒在背。身上这件衣服现在穿在他身上不仅小,还显得有几分稚气。这些年他穿的都是暗色的衣服,如此鲜亮的颜色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此时连动作都显得僵硬。
白奉打断了他们的闲谈:“时间不多。”
他们立刻闭嘴,坐上悬浮车,很快到达商场。
端木琼刚对服装店的店员说“帮他找一件……”
“不用。”许榕立刻开口,他在店铺里扫了一眼,瞬间就锁定了自己能穿的尺码,“把这一个系列每种都拿一件。”
他们几个齐刷刷地看向许榕,满脸不可思议。
尤其是端木琼,他脸上带着一丝被背刺的表情:“你有钱了?”
哦,好像还没跟他们说过。
许榕犹犹豫豫:“有一点?”
之前通过夏时珩帮忙,他把那些斯普币全部换成了星币。
端木琼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榕,“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许榕摸了摸鼻子:“我之前不是没时间嘛。一次性买齐,省得以后再来。”
“你这个一次性的量也太大了吧。”罗肖嘟囔。
店员已经麻利地开始打包了。许榕走到收银台前,掏出光脑准备付款。
端木琼跟过来,压低声音:“你真的有钱?”
许榕把光脑的余额界面调出来,飞快地给端木琼看了一眼。
端木琼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许榕,眼神从“被背刺”变成了“你是不是去抢钱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端木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之前在斯塔克攒的。”许榕说,“夏时珩帮我换成了星币。”
端木琼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卡收回了口袋。
接着几人就一路买买买,吃吃吃,快乐地炸街。
许榕秉持着人道主义,把端木琼的开销全部包了,他的脸色这才好上不少。
毕竟此时五人小队里只剩下端木琼一个穷鬼了。
只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几个人从一家甜品店出来的时候,许榕喝了一口奶茶,余光扫过商场中央,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非常轻微,如果不注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围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异常。许榕盯着那个人看了两秒,看到那人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了一下。
“许榕?”端木琼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许榕没有回答。他把奶茶往端木琼手里一塞,快步朝那边走去。
“许榕!”罗肖在后面喊。
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那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背部弓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周围的人终于注意到了,有人发出惊呼,有人后退。
许榕在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那人的衣服从背部裂开一道口子,一只湿漉漉的、泛着黑光的虫肢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退后!”许榕吼道。
周围的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退潮一样向四周散开。
那只虫肢完全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那人的身体像一件被撑破的衣服,裂开一道道口子,黑色的虫族从里面挤出来,带着粘稠的黏液和刺鼻的腥味。
许榕在那些虫族即将破体而出的瞬间,果断出手,杀死了那个已经无法挽回的“人”。
白奉立刻道:“端木琼和许榕一组,罗肖和湛枝一组,你们立刻掩护民众撤离,我去联系军队。”
几人立刻四处分散。
商场一片混乱。许榕感到一阵异常熟悉的精神力波动,他犹豫了几秒,不进反退。
端木琼拦住他:“你干什么?”
许榕反手握住他的胳膊:“你现在立刻去帮罗肖他们。不用担心我这边,我有分寸。”
许榕自己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体质。走到哪里似乎都会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故。
端木琼的一句脏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他冷着脸:“你最好有。”
但端木琼没有再阻拦,没有丝毫犹豫,即刻离开。
许榕在端木琼消失在视野中的同时,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两股精神力相互碰撞、冲击,让他没想到的是,它们竟意外地契合,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
许榕心中隐隐出现了一些预感,但他不敢妄加定论。他沿着精神力的波动,谨慎地向商场中央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倒在地上的人。他们没有丝毫挣扎,安详地死去。
或者说,是“安详”地变成了虫巢。因为他们的身上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刚刚孵化的虫子。
许榕很难说清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他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经过这些已经永远不会痛苦的人们。他所到之处,所有虫族湮为粉末。
越往里走,虫茧越密集,甚至已经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许榕撑开精神力,精神力所到之处,巨大的虫茧就这样缓慢溶解。
虫茧中包裹着一些看不清脸色的人,但看着装是联邦的军人。应当是及时赶来的驻军。
许榕深吸一口气,刚要去看他们的鼻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噙着笑意的声音。
“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声音非常熟悉,熟悉的程度让许榕不用回头,一个名字已经从嘴边顺理成章地流出。
“特纳。”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总有喜欢认人当朋友的毛病。”许榕冷笑一声:“你还记得上一个叫我朋友的人怎么样了吗?”
第99章
特纳的模样和以前截然不同,但笑容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很显然,他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不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对手。
“格菲尔?”特纳歪了歪头,“你是在说他吗?”
许榕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特纳一步一步地走近许榕,直到许榕掌心凝出了精神力,特纳才堪堪停了下来。
“不,格菲尔才不配和你成为朋友。”特纳开口。许榕正在理智地分析他话语中的含义,特纳继续道,“你和我们才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