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随着许榕的动作,心态频频变换。
不约而同想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纪难题?
可惜他们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课程结束以后,许榕就和白奉他们会和,进行日常常规训练。
等他们大汗淋漓地收回机甲时,许榕立刻打开光脑,上面果然有一条夏时珩发过来的消息。
【我在门口等你。】
许榕手指一划。
【收到】
罗肖边用毛巾擦汗,边走过来”啧“了一声。
“又是夏时珩?”还没等许榕回答,他就自顾自继续道,“这人话怎么这么多?”
端木琼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偏偏湛枝还在一边拱火,“就是啊,他不知道你在训练吗?马上就要联赛了,这么早就让你走鬼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那倒也不至于。
许榕笑嘻嘻朝他们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罗肖又“啧”了一声,在嘴里重新念叨了一遍,“回去?”
接着摇摇头。
.
“夏哥。”
许榕跃上悬浮舱时向坐在驾驶席上翻看光脑的夏时珩打了个招呼。
夏时珩速度很快地从上到下将许榕扫了一遍,接着才眉目舒展,颔首,“走吧。”
许榕正襟危坐,组织语言前先清了清嗓子。
“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夏时珩表情没什么变化,言简意赅,“说。”
“嗯……你之后可以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星枢这段时间也满忙的对吧,而且我这儿通常也要弄到很……”
悬浮舱陡然停下,许榕一缩脖子。夏时珩重新往前,“抱歉,手滑。”
手没手滑不知道,许榕剩下的话反正是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夏时珩的时候他心里总会莫名其妙地犯怂。
许榕安静了一路,直到悬浮舱停下来时他才开口:“这是哪儿?”
夏时珩看了他一眼,淡声,“吃东西。”
“吃什么?”
夏时珩已经从悬浮舱上下来,朝前面人多的地方走去。
“营养液。”
许榕再次被噎住了。
等到了地方许榕才知道,原来还真是来挑营养液。
许榕从来不知道帝都星还有这么个地方。
他没什么见识地一路往前,眼前全部都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营养液。
许榕装模作样地挑了一大兜不同口味的。
“那个,我刚才在车上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提议?”
“就是不用每天来接我的事。”许榕认真地说,“你看,你每天训练已经很累了,还要专门跑一趟星川,太麻烦了。而且联赛快开始了,你也需要时间准备。”
夏时珩终于将目光落在许榕脸上。
许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
“还有呢?”夏时珩问。
“还有?”许榕想了想,“还有就是,我自己回去真的没问题。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连路都不认得吧。”
夏时珩沉默了两秒。
“第一,”他说,“我每天接你不是因为觉得你认不得路。”
许榕一怔。
“第二,星枢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我的个人训练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第三——”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许榕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第三,我没有觉得麻烦。”
许榕抿唇,“你别告诉我你只是顺路。”
要是夏时珩真敢说是,许榕立刻就敢给夏时珩预约一个医生看看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夏时珩没接这话,而是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
许榕一愣,“不是说喝营养液吗?”
第103章
最后许榕还是被夏时珩带去了餐厅,吃了一顿正经的大餐。
许榕坐在悬浮舱里,摸着微鼓的肚子,看着窗外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小声打了个哈欠。
夏时珩扫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许榕困倦的样子,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许榕随口聊天:“你们队的训练怎么样了?”
“还行。”夏时珩说,“主要是磨合新战术。”
“新战术?”许榕来了点精神,“什么新战术?”
夏时珩看了他一眼。
许榕立刻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联赛前打听对手的战术,不道德。”
“不是对手。”夏时珩说。
许榕一愣:“什么?”
“星枢和星川不在同一个半区。”夏时珩的语气很平淡,“决赛之前碰不到。”
许榕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然后“哦”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夏时珩家门口时,时间已经很晚了。许榕再次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闪着泪花,脚底打着飘似的,沉甸甸地往门口走。
夏时珩不远不近,就在许榕一步之遥的身后。
菲比亚早早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面板上闪过几行代码,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许榕没开灯,夏时珩进门之后才把灯打开。
柔和的光从头顶洒下,许榕突然觉得眼前的地面有些轻飘飘的,很不真实。
至少在两个月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现在竟然能有这么安稳的生活。
“早点休息。”夏时珩在他身后道。
许榕没有回头,朝身后挥了挥手。“知道了。”
他踩着软绵绵的步子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夏时珩正站在玄关,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许榕想了想,说:“夏哥,你今天说的那个,星枢和星川不在同一个半区。”
“嗯。”
“那如果我们都赢了,是不是决赛就能碰到?”
夏时珩把外套挂好,走过来,站在楼梯下方,仰头看着他。“是。”
许榕趴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时珩。这个角度很少见,夏时珩比他矮了一大截,灯光从他的头顶洒下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那到时候,”许榕说,“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夏时珩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我也是。”
许榕满意地点点头,从扶手上爬起来,继续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晚安,夏哥。”
“……嗯。”
许榕的房间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夏时珩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许榕是被光脑的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光脑,眯着眼看了一眼。
夏时珩:【今天早上有会议,司机会在门口等你。早餐在餐厅。】
许榕打了个哈欠,回了个【好】,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五分钟后,他又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上课。
他飞快地洗漱换衣服,抓起一块面包冲出了门。
司机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许榕拉开车门坐进去,面包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快、快走。”
司机平稳地发动引擎。
“许先生,不用急,来得及。”
许榕把面包咽下去,灌了一口水,这才缓过劲来。
到了训练场,罗肖一把锁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嚷嚷:“你真是跟夏时珩这样说的?”许榕把罗肖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对啊,有问题吗?”
“当然有。”湛枝坐在一块巨石上,翘着二郎腿,“初赛我们稳过,你这样跟他说,他们不就小瞧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