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200)

2026-06-06

  夏诚已经转换了话题。

  “时珩的妈妈很想再见你一面。”夏诚终于露出一抹笑,“等事情平息以后,跟他一起去看看吧。”

  夏时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许榕把自己裹成了一条蚕蛹,只露出深蓝色的发顶和一截苍白的额头。

  “怎么了?”夏时珩走到床边。

  许榕没动,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没怎么。”

  夏时珩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被子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轻轻拽了一下被角。许榕攥得很紧,他没拽动。

  “你跟夏上将说了什么?”许榕忽然问。

  夏时珩立刻就意识到许榕在说什么,他眉眼中流淌着笑意,“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许榕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许榕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把被子拉上去了。夏时珩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再试图拽被子,只是把手搭在那团被子上,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感觉到许榕蜷缩着的膝盖。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榕。”夏时珩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在害羞?”

  被子团猛地动了一下。许榕从里面钻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他说,语气非常理直气壮。

  许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你父亲就是跟我说了说联邦的调查结果,还有以后要注意言行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嗯。”夏时珩说。

  又是这种反应。许榕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把话题岔开,“艾塔呢?我找他还有点事。”

  “在实验室。”夏时珩站起来,“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

  许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刚踩到地面,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夏时珩眼疾手快地捞住他,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人稳稳地按回了床上。

  “叫艾塔过来。”夏时珩说。

  许榕张了张嘴,看着夏时珩面无表情的脸,把嘴边那句“我自己能走”咽了回去。

  艾塔过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咖啡,看到许榕乖乖坐在床上,挑了挑眉,“哟,醒了就不老实了?”

  许榕没理他的调侃,“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许榕没有避开旁边的夏时珩。

  “宋时。他的精神力检测结果怎么样了?”

  艾塔喝了一口咖啡,“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检测仪一直在传数据回来,他的精神力频率确实和我之前分析的一样,和虫族高度相似,但又和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精神力是被后天环境影响的。长期暴露在虫族信息素中,精神力频率发生了偏移。这种偏移是可逆的,只要脱离那个环境,过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正常。”艾塔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的融合是先天性的,虫族基因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可能剥离。”

  许榕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苍曙军校所在的那颗星球,”他说,“有问题。”

  艾塔点头,“我已经把检测结果和分析报告提交上去了。调查组应该很快会去苍曙那边核实情况。”

  夏时珩一直站在窗边,这时开口问了一句,“宋时的身体状况呢?”

  艾塔耸肩,“比许榕好多了。他的精神力偏移是渐进的,身体有足够的时间适应。不像某些人,胚胎期就开始融合,身体一直在两种基因的拉扯中找平衡,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崩。”

  许榕被他“某些人”的称呼噎了一下。

  “所以宋时不会有事?”许榕问。

  “大概率不会。”艾塔说,“离开那个环境,他的精神力频率会慢慢恢复正常。至于有没有其他后遗症,还要长期观察。”

  艾塔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自己都快成脆皮了还有空操心别人。”

 

 

第144章 

  出院那天的天气算不上好。帝都星的天空灰蒙蒙的,人造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冷淡的银白色。

  许榕站在研究院的后门口,深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苍白的脖颈。艾塔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袋药,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药按时吃,一周后来复查。别把你自己作死。”

  许榕耸耸肩。

  自从他醒了以后,夏时珩几乎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星枢那边仿佛没有了任何事情。

  盯着许榕吃饭睡觉,成为了夏时珩最大的乐趣。

  本来今天许榕出院,夏时珩也是要和他一起的,但星枢那边临时出了一些事。夏时珩本来打算拒绝,被许榕拦了下来,许榕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才勉强同意离开。

  临走时,夏时珩出其不意地揽住许榕的后颈,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在许榕还没反应过来时,轻轻在他的侧颈上咬了一小口。

  许榕随手隔着衣领抚摸那个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一阵热意。

  调查部的副部长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光脑,眉头微微皱着。许榕注意到他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泄露了行踪,现在外面有很多人正在蹲我们。”他严肃道,“我已经联系了外面的人,等把人群疏散以后我再送你出去。”

  还没等许榕开口,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在众人意外的神情中缓缓向外滑开。刺目的白光从门外涌进来。

  然后许榕听到了嘈杂的人声。闪光灯在门开的瞬间疯狂地亮起来,许榕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门外挤满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更多穿着便服的普通民众,他们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脸上的表情各异。

  “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调查部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副部长挤到最前面,脸色铁青:“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管制区域,出去,都出去!”

  可惜这里没有人听他的。记者们把话筒从警戒线上方伸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许榕,你对联邦的调查结果有什么看法?”

  “关于你的相关言论是否属实?”

  “你下一步会做什么?是否还会按照原计划回到星川?”

  “星川军校知道你的身份吗?”

  “许榕……”

  许榕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伸过来的话筒,隐隐觉得那些在闪光灯下面孔正变得扭曲变形。

  “无可奉告。”副部长面色铁青,上前一步挡在许榕面前,“请你们立刻离开。”

  人群的骚动更大了一些,保护许榕的人一拳难敌四手,副部长的额角沁出了汗珠,他一只手挡在许榕身前,另一只手按着耳麦急促地呼叫支援。

  许榕的外套被挤得皱巴巴的。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着眉,目光越过那些激动的面孔,落在人群最外围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人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正站在人群边缘。

  许榕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不太对劲。

  这种直觉已经多次让许榕逃过致命的威胁,许榕从来不会忽略它们。

  许榕的心猛地一沉。他的精神力网在瞬间扩张开来,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的周身溢出。那些正在推搡的记者和民众被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光芒,所有人都想起了许榕的身份,他们立刻惶恐地后退。

  甚至有几个调查部的人都偷偷用余光瞥着许榕的动作,不敢再将后背留给他。

  许榕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人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