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也能开机甲?!(199)

2026-06-06

  在这种氛围之下,一切暧昧的情感似乎都在这一刻无所遁形,夏时珩凝视着许榕的面容,“你真的想知道吗?”

  许榕纳闷地想道:如果自己说不想知道,夏时珩不会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吧。

  可惜许榕还是不够了解夏时珩内心里的劣性。

  许榕刚道:“我想知道。”

  夏时珩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个吻很轻,带着夏时珩特有的味道。许榕能感觉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皮肤上投下的细微的触感。

  许榕以为这个吻会一触即分,却没想到夏时珩并没有轻易停下。

  他的嘴唇从许榕的额头滑到眉心,在那里也停留了一瞬。然后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唇角。

  那个位置非常微妙。夏时珩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轻轻贴着。

  许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听到夏时珩极轻极缓地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嘴唇。然后夏时珩退开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还碰在一起。

  夏时珩睁开眼睛,看着许榕。

  许榕也在看着他。

  “现在呢?”夏时珩问,胸膛微微震动,“你还会觉得我是因为怜悯你才这么做吗?”

  许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夏时珩。”

  “嗯。”

  许榕皱了皱鼻子,“你好记仇。”

 

 

第143章 

  夏时珩伸出手,轻轻捂住许榕的眼睛。他还能感觉到对方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传来细微的痒意。夏时珩道:“再休息一会儿吧。”

  许榕觉得自己现在很精神,夏时珩却没有把手拿开的意思。夏时珩和他离得很近,许榕闻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又舒服的味道,便没有反抗。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真的就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夏时珩听到许榕均匀舒缓的呼吸声,动作缓慢地收回了手。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距离,看到许榕在梦中蹭了蹭枕头,便将被子往他怀中塞了塞。许榕睡得很沉,夏时珩站起身,关掉房间里的那盏灯。病房重新陷入昏暗。

  夏时珩最后看了病床上的那个小鼓包一眼,轻手轻脚地离开。

  这一次许榕没有再做乱七八糟的梦,他是被一阵叮叮当当吵醒的。

  许榕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时珩,他咧嘴笑了一下。夏时珩看到许榕脸上谁出来的一小道红痕,也勾了勾唇角。

  艾塔当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默默翻了个白眼,手脚利索地把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捅进了许榕的胳膊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许榕看了夏时珩一眼,“好消息。”

  “好消息是,手术很成功。虽然当时我们几乎已经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但你的身体很争气。”

  “坏消息呢?”

  艾塔合上数据板,“坏消息是,你的情况太特殊了,我们现有的数据完全不足以支撑长期的治疗方案。也就是说,这次你能醒过来,很大程度上是运气。”

  许榕沉默了一下,“所以我随时可能再倒下。”

  “理论上是的。”艾塔没有安慰他,“但理论上你也可能永远不会再倒下。我们对你的身体了解得太少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许榕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夏时珩靠过来,一手揽住许榕的背,让他半坐起来,“躺得太久容易头疼。”

  艾塔算是看出来,这人自从许榕醒了以后,就一直把视线放在许榕身上,一点都没有在他面前遮掩关系的意思。

  白瞎了他特地去删掉了监控替他们打掩护。

  艾塔忍不住呛了一声,“按道理来说,许榕浑身上下不管哪个地方都比他的脑袋更疼。”

  但夏时珩仿佛没听懂他的嘲讽,皱眉又问:“他现在很难受?”

  许榕“喂”了一声。

  他本人就坐在这儿,为什么还要去问别人他难不难受?

  夏时珩把被子往许榕身上裹了裹,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确保他不会着凉。

  临了,顺手将许榕的碎发往耳后捋了一把,“鉴于你有前科,你在我面前对这种事并没有发言权。”

  艾塔这些天辛辛苦苦为许榕操碎了心,现在看到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感觉分外碍眼。

  他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打开门对外面等待着的人说道:“夏诚上将,许榕已经醒了。你不是还要问话?”

  夏诚走进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艾塔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夏时珩坐在床边,手还搭在许榕的被子上,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收回,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父亲。”

  夏诚点了点头,目光从夏时珩身上移到许榕脸上。许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坐直一点,但被子被夏时珩裹得太紧,他挣了一下没挣动,只好就那么半靠着。

  看上去非常没有气势。

  “上将。”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夏诚走到床尾,拉过那把唯一的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许榕注意到他今天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深色的便服,袖口卷到小臂,看上去比平时少了几分压迫感。

  夏诚偏头,对闲杂人等道:“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聊聊。”

  艾塔最后在许榕的脖子上扎了一针,这才施施然离开。

  夏时珩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许榕,许榕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夏诚轻轻颔首,“他刚醒不久,不要浪费太长时间。”

  堂堂第五军长官在浪费时间,整个星际估计只有夏时珩敢这样说话了。夏诚不怒反笑,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感觉怎么样?”夏诚问。

  “挺好的。”许榕活动了一下左肩,“艾塔说这次手术的结果不错。”

  “听普罗斯教授说了。”

  夏诚动作自然地给许榕倒了一杯水,递给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的许榕。

  许榕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夏诚等许榕喝完水,才开口:“金乌星的事,联邦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许榕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特纳生前通过多种渠道渗透了联赛的直播系统,控制了金乌星的星网基站,截断了赛场与外界的通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个人所为,与你在斯塔克的经历无关。”

  许榕没有说话。

  夏诚继续道:“关于你的身份,联邦内部已经形成了初步意见。你仍然是星川军校的学生。你之前享有的所有权利,不会因为金乌星事件而改变。”

  许榕想说点什么,但夏诚抬手制止了他。

  “先听我说完。”

  许榕闭上了嘴。

  “但你也要明白,这件事的影响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民众的恐慌、媒体的关注、其他军校的质疑,这些都需要时间去消化。联邦政府会出面控制舆论,但最终能改变人们看法的,只有你自己。”

  “从现在起,会有很多人盯着你。你的所有言行举止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我不是来给你压力的。”夏诚说,语气缓和了一些。

  许榕安静地看着夏诚。

  夏诚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里,并没有怜悯和审视。

  “第五军区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弃你。”夏诚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那您是站在什么立场给我这个承诺呢?”许榕刨根问底,“这种承诺即便是元帅也不敢给我。”

  夏诚思索道:“如果你对我有所了解,应该会知道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许榕,我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作废。”

  许榕想起了之前他用机械技术和夏诚做交换的事情。那件事被紧随其后的联赛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