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138)

2026-06-08

  “说了什么?嗯,不能告诉你,反正我听了很不开心。”

  “她想要抓住我,但是我跑了,她追不上我嘿嘿。”

  “然后我躲在小巷里,遇到了去找她的师父,他刚好从我的面前走过。”

  “后面我问过他,他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可爱,所以才停下脚步的吗?他说,不是,是看出我必定很有天赋。夸我有天赋,我是开心的。但是我那时候,字都不认识几个,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天赋,大家经常夸我,都是夸我可爱。我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夸赞。”

  “呵,小龙你真是错过了我的小时候,我那时候那么小,脸圆滚滚的,非常可爱。”

  宜苏闻言,看向他的脸蛋。

  “那个擅长算命的人,说的话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说我……”谢春朝的声音低了下去,“与人缘分浅薄。”

  偏偏后面他遇到的事情,都证明了这个卦象。

  未曾见过面的家人,童年好友离开太清山,以及他的师父。

  活了四百来年了,偏偏遇到他以后不久就死了,什么意思?故意针对他吗?

  “与人缘分浅薄。”宜苏和他说,“未必和龙缘分浅薄。”

  谢春朝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他:“你不是说你报仇雪恨后,就要回宜苏山待着,不想再和人往来的吗?”

  这样看来,这份缘分也是有尽头的。

  “你若是好好为我完成任务,我便给你开个门。”宜苏转过头。

  谢春朝看着此龙毛茸茸的后脑勺,一时之间做不出承诺,便兴高采烈地说下去:“说回云隐秘教的教主,他叫做章柳肃,是最常来探望师父的人。我最喜欢他了,因为他每次都会带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而且师父每次说我偷懒,他都会维护我,说我的师父对我太严格了。”

  “所以你有在偷懒吗?”宜苏好奇。

  谢春朝听到这个问题,笑得可开心了,干脆利落地回答问题:“嗯。”

  他不是老实的孩子啊。

  “有一次,师父突然良心发现,从山下买了一篮子食物,都是我喜欢的,专门跑来我练剑的地方,想要给我送饭。他一来到,就发现我在树上玩小鸟。他气得呀,拿起一旁的树枝就追着我打。”谢春朝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跑赢了。”

  与其说跑赢了,不如说藏得太好了。

  “但是,最后还是得回去的。”谢春朝一脸绝望。

  “后面呢?你被打了吗?”宜苏好奇地追问道。

  “打倒不至于。”谢春朝回想起当年,顿感双眼无光,“师父还是把那篮子的东西给我吃了,因为买了,不吃也浪费。但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他抓起来了。他拿了剑给我,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成功攻击到他,就不许停下来。我的师父……嗯,就……”

  谢春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反正看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估计那天是没饭吃,还得一直和薛晨渊过招。

  “你练剑。”宜苏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嗯。”谢春朝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一圈。

  “为何后面不练了?”宜苏想不明白。

  谢春朝闻言,开始一脸痛苦地抓耳挠腮。

  看上去真是够狼狈的。

  宜苏在等他的回答。

  谢春朝抓完脸,开始想要抓头发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宜苏已经明白他不想骗自己,但是又不想说实话时,就是这副滑稽的模样。

  谢春朝闻言,心虚地笑了,随后开玩笑道:“以我的天赋,我怕我开始练剑的话,什么望尘三剑啊,启秀三剑啊,望尘莫及,然后怀疑人生,难以拿起剑。唉,我都是为了前辈们考虑。”

  这话一听就是随口编出来的,宜苏居然也敢接话:“你太为他们着想了。”

  谢春朝得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谦虚道:“虽然我的师父没有什么道德,但是我的人品是天生的好。”

  宜苏和谢春朝对视。

  宜苏显然纠结了许久,才憋出了一个字:“嗯。”

  “呵呵呵。”谢春朝欢乐地笑了,脑袋往前,去怼宜苏。

  宜苏伸出手,抱住他的头。

  “小龙小龙。”谢春朝撒娇。

  宜苏抱住他,眼睛定定地往他看,虽然以他现在的大小和角度,只能看到这个恶劣人士的上扬嘴角。

  “你好慈祥啊,我叫你爷爷吧,啊!”

  之所以最后发出痛呼的声音,因为宜苏下意识往他的脑袋按了一下,并且说他:“我还是年轻的龙。”

  “骗子!你是骗子!”

  谢春朝一路上,把关于云隐秘教教主章柳肃的所有事迹都告诉了宜苏。

  “我怀疑他是师父的姘头,是有理有据的。”谢春朝的右手食指竖起,放在鼻子上,显露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

  他心思活络的时候,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反之,看上去在思考的时候,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多想。

  “有一次,章叔叔陪师父喝酒,他们喝到了晚上,我路过,就听到他对师父说:回来吧,我会照顾你的,带着春朝来我这里,我保证你们都会过得很好。你已经付出了太多了,我不能看着你在这个地方,这样过下去。”

  谢春朝当时那个激动啊,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寒酸的门派,跟着师父抱上香饽饽的大腿了。

  因为章柳肃看起来,一副家财万贯的模样。

  “不了。”薛晨渊却是不加思索地拒绝了章柳肃,“我生在这个地方,也应该死在这里。我为大家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想要弥补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谢春朝在墙角,双手握成拳头,激动地想着:师父,要钱!快要钱!

  “如果我先走了,春朝什么时候去找你,都要帮我好好照顾他。”薛晨渊的声音冷峻。

  谢春朝愣住。

  “给他一个留宿的地方,给他好吃的,给他盘缠,给他需要的帮助。”薛晨渊只有这个要求,“不论他以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闯了什么祸,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码帮他一次。”

  “这个孩子……”章柳肃和他说,“很有天分,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事情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呢?如果他有一天,需要担负起和我一样的责任,他会选的。如果没有这个必要,就放过他吧。我会拜托他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但不是我们之间的那件事情。柳肃,就这样吧,你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就让他按他心意,随便活吧。”

  时间过了很久,谢春朝仍旧把他们的对话记得清清楚楚。

  师父。

  我要名扬天下。

  但不仅如此。

  人们不仅要记住谢春朝这个名字,还要记得,谢春朝是薛晨渊的徒弟。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走完这条长长的路,就会带着你,重新回到修仙界的群峰之巅。

  我们的名字,会再次在这个纪元,留在历史的第一页。

  “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晚上还睡一个屋。”谢春朝和宜苏说着过去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说。天黑了,他在野外烤饼的时候,仍旧喋喋不休。他有许多无足轻重的小故事,但是从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夜色浓郁,今晚没有月亮。

  火堆上散发出来的光亮,照在一人一龙的身上,周围都是逼近的黑暗。

  此间,似乎除了他们两个生灵,万物皆沉寂了。

  “我第二天,偷偷去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谢春朝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后面章叔叔离开了,我向师父问了他们是不是道侣,师父不拿树枝了,拿剑追着我上山,好过分。”

  “太清剑宗特别大,明明就只有两个人,建得那么宽敞,我真是不明白师父怎么想的。往里面走,一个大殿,又一个大殿。但是师父只打扫门后面的一片地方,毕竟我们两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