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师父说,后面的几座山峰都是我们的,到底要来做什么啊?出租?嗯?我想过的,但是没有人联系我。”
谢春朝小时候除了修行,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赚钱。
“小龙呢?”他说到喉咙有点哑了,终于想起了身边的龙。
龙说:“我就……睡觉?”
他的生活更加单调。
“呵呵呵。”谢春朝开怀大笑。
第二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牛车,谢春朝给了驾车的人一些钱,带着宜苏坐在了车厢的尾部,双脚垂下,戴着斗笠,随着牛车一摇一摆,继续说话。
“对了,太清剑宗的山后面,有个很深的寒潭,我进入过一次,里面一点光都没有,水像冰一样冷。我夏天拿了西瓜去泡,然后捞起来,和师父劈了吃了,好凉爽。”
“你倒是会享受。”
“我的师父也是这样说的,下次我泡了给你吃。”谢春朝觉得可惜,“我就是太忙了,不然偶尔回一下太清剑宗也是很好的。”
宜苏问他:“你想过回去的吗?”
“当然要回去了。”谢春朝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那是我的家呀。”
宜苏看向帽子里的谢春朝,他的脸影影绰绰,突然有一种像花一样脆弱易碎的错觉。
不过,很快地,他的脆弱一扫而空,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告诉他:“等进了墨州,我就求章叔叔给我一点苍玉,请你吃。依照他和师父的情谊,这不算是什么事。”
“好。”
谢春朝立下豪言壮语,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墨州。
他在热闹的城中稍微一问,就找到了云隐秘教的位置。
靠郊外的地方,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上面挂着云隐秘教的牌匾。
谢春朝看着守门的弟子,咳嗽一声,言笑晏晏地说道:“我是薛晨渊的徒弟,特地来找章柳肃教主。”
他此时,温声细语。
守门的弟子看到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先是晃神。再听到他的话,皱眉,伸手拦住他,严厉说道:“别看我们教主脾气好,就随便攀关系。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没有引荐信,没有令牌,不许进去!”
“可是,我的师父,是你们教主的姘头啊。”谢春朝还是这样以为。
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闻言,怒不可遏,开始过来,想要动手赶人。
谢春朝愣住,转过头,和宜苏对视。
宜苏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春朝嘴角一抽搐,明白现状了,于是乎,轻蔑地笑了一声,嚣张地说道:“好吧,换个说辞,我要踢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现在觉得有点丢脸。
宜苏:不是你的问题。
第70章 要吃饭
修仙者不能以外表来揣测年龄,但是谢春朝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只要和他有一点接触,基本上都不会有人把他的年龄往上猜。
因而,当他说出自己要踢馆的时候,守门人几乎要被气笑了,甚至想要直接上手,直接把他带走。
“小孩,你该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不要跑别人家门口来闹事。”守门人因为看不起他,甚至叫他小孩,顺便挥手,做出轻慢的赶人动作。
谢春朝看着他过来赶人,右手毫不犹豫地往前,快速地架住他的手臂。
守门人还来不及做反应,谢春朝上手的同时,灵丝早就缠绕在守门人的手臂附近,他轻轻一用力,就把守门人给撂倒在地面上。
另一边的守门人见状,手忙脚乱地摔倒在坚硬的石子路上,朝着背后的高高阶梯,往上大喊道:“有人来踢馆了!!!”
声音之大,震动山林,群鸟高飞,鸣叫声响彻云霄,预示这里将会不太平。
谢春朝带着宜苏,雄赳赳、气昂昂地一转身,双手环抱在胸前,高傲地望着登天高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宜苏说:“你好像不太高兴。”
按照他对谢春朝的了解,他不该是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的人。
“我刚和你说了,来到这里就会受到款待,结果一转头就被打脸了,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丢脸的!”谢春朝在乎的不是自己的遭遇,而是不希望自己在宜苏的面前显得难堪。
宜苏没有读出他的最深层的意思,不如说,谢春朝短短的一句话里,爆发出来的情绪也太多了。宜苏在其中,挑了一样自己可以直白感受到,抚慰他道:“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的问题。”谢春朝从来都没有想过责怪自己。
“实在不行,我们刚进城的时候,看到的那家客栈,我觉得还可以。”宜苏提供解决办法。
“好。”谢春朝答应了,“等我上去踢馆完了,再去找落脚的地方。”
“还踢?”宜苏明明是想要阻止他折腾。
“现在跑了,岂不是显得我临阵脱逃?”谢春朝越是说,越怒不可遏,“这事传出去,以后很难混的。”
宜苏闻言,想起一件事情,谢春朝貌似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想要把这个发现和他说一遍的时候,谢春朝已经走完了阶梯,来到了云隐秘教的大门前。他伸出脚,蓄满灵气,往前一踢,直接把沉重而又宽大的铁门踢开了。
这就是踢馆的实际意思。
按照谢春朝的能力,只把门踢开,而不是踢爆,已经能证明他在留有余地了。
“谁敢来踢馆!”门派里面的人听到了守门弟子的声音,马上就涌出来了一群人,带头的人甚至手中直接提了一把剑。但是不是为了震慑来客,而是因为他刚好在练剑,袖子都绑了起来。
谢春朝见状,把绑在胸口的绳子解开,手往后一伸,直接开口说话:“我要见你们的教主。”
“教主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怒道。
谢春朝挑眉,他一个坐拥一整片山群的太清剑宗的掌门,虽然门派里面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一个掌门,想要见一个教主,难道是很离谱的要求吗?
他用抽剑的姿势,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伞,随后握住剑柄,直指男人,气焰嚣张地抬起下巴,叫嚣道:“谁反对的,吃我一伞。”
他说踢馆,就是踢馆。
带头的男人要被他的口出狂言给气笑了。
“你来和我打?”谢春朝问他。
“赶紧的,把这个人赶走。”有人不耐烦了,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的身体踉踉跄跄,被人逼着往前。
周围的人往两边闪开,给他们让出一个足够的空间。
男人没有办法,只好将剑举起来,做了一个起剑的预备式。
谢春朝看他握剑的姿势和力道,嘴角不由得隐隐约约含笑,随后学着他的模样,举起了手中的伞。
以宜苏的视角,会发现,谢春朝看似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但是就这起剑的姿势,就比对面真正拿剑的人标准多了。而且谢春朝手中的黑伞是很重的,要这样稳稳当当地举过头顶,且是完全打横的状态,不仅考验手的力道,更考验掌控能力。
宜苏经常和谢春朝说:他对他的珍贵一无所知。
某种意义上,宜苏发现自己对谢春朝的了解也是不够。
男人看着谢春朝滑稽的动作,指着他,被逗笑了。
谢春朝同样回以一笑。
但是和男子的不一样,他的嘴角一上扬,就是一笑百媚生,而且是那种有生命力且明媚的笑容。
“咳,别伤着别人了。”
“虽然他不太有礼貌,但是你让着点。”
围观的人群纷纷出言相劝,在男子的后面开口,七嘴八舌。
在这些声音中,谢春朝快步朝着男人跑了过去,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锋利,以一种狩猎者的姿态,逼近敌人。
男人一开始还因为谢春朝的外貌而迷糊了一下,但是谢春朝准备攻击人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凶猛而又汹涌,如同大海高浪涌起,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忽视,也无法掉以轻心。